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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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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清澄疗养院的起床铃准时响起,电子音单调又刺耳,像极了林缘穿越前公司楼下的打卡提示音。
她把脑袋埋进枕头,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她的字典里可没有 “早起”,除非有红烧肉。
隔壁床的王富贵已经穿戴整齐,戴着老花镜刷着平板上的本地新闻,见她装死,凑过来压低声音:“小林,快起!食堂今天有卤蛋,去晚了可就被抢光了 —— 我昨晚听护工说,就煮了二十个。”
卤蛋?
当然,卤蛋也除外!
林缘瞬间弹坐起来,头发炸成鸡窝,眼神却亮得惊人。她利索地套上病号服,动作快得像执行紧急任务,满脑子都是 “抢蛋”:“大爷,走!”
她贴着走廊墙壁走,脚步放轻,耳听八方 —— 这是杀手的本能,却被她用来规避早起查房的护士。路过活动室时,还顺手摸了把窗台的瓜子,塞进病号服口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刚拐过走廊拐角,就撞见了那个穿白大褂的金丝眼镜 —— 白枭。
他靠在墙边,手里拿着病历本,胸前的工作牌赫然写着 “精神科副主任”,但那挺直的脊背、锐利的眼神,还有藏在白大褂袖口的茧子,林缘一眼就认出:这是江叙手底下的金牌清理者,当年和她并列杀手榜第二,以心思缜密、下手狠辣闻名。
江叙这是下血本了,连白枭都派来 “验疯”?看来不把自己彻底归为 “废物”,他是睡不着觉啊。
白枭也看见了她,推了推眼镜,迈步朝她走来,步伐沉稳,带着隐隐的压迫感。旁边的王富贵瞬间紧张起来,悄悄拽了拽林缘的衣角:“这医生不对劲,气场太凶了。”
“别怕,看我的。” 林缘拍了拍他的手,脸上瞬间切换成 “半疯半傻” 模式 。
白枭走到她面前,声音冷得像冰:“307 床林缘?跟我去复查室,做个深度认知检查。”
林缘眨了眨眼,故意歪着头,语气带着孩童般的天真,却又夹杂着现代梗:“复查?是查我有没有好好摆烂吗?我告诉你,我昨天睡了十二个小时,刷了八集剧,还抢了三块五花肉,摆烂 KPI 满分!”
白枭眉头微蹙。他预想过林缘会冷漠、会警惕,甚至会动手,却没料到她会说出 “摆烂 KPI” 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他不动声色,用组织的暗语低声试探:“夜莺归巢,任务重启,代号‘黎明’。”
这是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的召回指令,只要林缘还有一丝清醒,必然会有反应。
林缘眨巴着眼睛,像是没听懂,反而凑上去,小声问:“夜莺?是那个会唱《孤勇者》的网红鹦鹉吗?我关注它了!‘黎明’是它新出的单曲?什么时候上线?”
说着,她还掏出藏在手心的迷你手机,假装在屏幕上划拉:“你看,我都给它充了会员,就等新歌了!对了,你有它粉丝群吗?拉我一下呗!”
白枭的脸色沉了沉。他不信邪,突然抬手,快如闪电般扣向林缘的手腕 —— 这是制住杀手的标准手法,力度之大,普通人根本无法挣脱,只要林缘是装疯,身体本能一定会反击。
林缘的反应比他更快。
多年的杀手本能让她下意识侧身,手腕轻轻一翻,便躲开了这记擒拿,动作流畅得像呼吸一样自然。但她没有反击,反而夸张地往后一跳,捂着手腕大喊:“你干嘛!想抢我的手机?想让我断网?我告诉你,做梦!”
她一边喊,一边往王富贵身后躲,还对着路过的护工招手:“护工姐姐!他欺负我!想抢我的命根子!”
护工赶紧跑过来,对着白枭歉意地说:“白医生,307 床确实对电子设备很执着,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白枭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他看得出来,林缘刚才的躲闪,是顶级杀手的本能反应,但她的后续行为,却完全是个 “沉迷网络、害怕断网的疯丫头”。
这到底是真疯,还是装得太像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虑,对着蓝牙耳机低声汇报:“目标精神状态异常,核心认知混乱,无明确威胁性,建议暂停清除计划,持续观察。”
耳机那头传来江叙压抑的怒火,林缘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却能脑补出他气到咬牙的样子,心里偷偷乐开了花。
危机解除!
林缘立刻拉着王富贵冲向食堂:“大爷,快!卤蛋要没了!别让那个‘抢手机的医生’耽误我们干饭!”
白枭站在原地,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眼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自我怀疑。他杀过无数人,见过无数伪装,但像林缘这样,把 “疯癫” 和 “本能” 结合得如此天衣无缝的,还是第一个。
上午的自由活动时间,林缘的摆烂大业迎来了重大突破。
她从病号服的暗袋里摸出一叠现金 —— 这是她的保命钱,杀手组织搜了三次都没找到,后来,现金就一直藏在暗袋里。王富贵也从平板保护壳里掏出一叠现金,两人凑在一起,像两个偷偷搞交易的 “走私贩”。
“大爷,咱们贿赂护工,点外卖!” 林缘压低声音,“就找那个戴兔子发夹的小护工,我观察三天了,她人心软,还总偷偷吃辣条,肯定好说话。”
两人偷偷溜到走廊拐角,正好撞见那个小护工在整理物资。林缘上前,把现金塞进她手里,一脸 “真诚”:“姐姐,帮我们点个外卖呗,就老上海红烧肉,多放糖,再加两罐冰可乐。剩下的钱给你买辣条,随便挑!”
小护工脸一红,左右看了看,小声说:“就这一次啊,院长发现了要扣工资的。”
“谢谢姐姐!姐姐最美!” 林缘对着她比了个心,沙雕又可爱。
半小时后,小护工趁着换班,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外卖袋塞给林缘,飞快地跑了。林缘和王富贵像偷到糖的孩子,赶紧躲回病房,反锁了门。
打开外卖盒的瞬间,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 油光锃亮的红烧肉,肥而不腻,酱汁浓郁,还冒着热气。冰可乐的拉环 “呲啦” 一声拉开,气泡滋滋作响,透着清凉。
林缘咬了一大口红烧肉,满足地眯起眼睛,幸福感爆棚。
穿越三年,天天吃压缩饼干和速冻食品,今天终于吃上正经外卖了!什么杀手组织,什么江叙卷王,都不如一口红烧肉香!摆烂进精神病院,简直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王富贵也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感慨:“等我出去,咱们直接包下这家红烧肉店,顿顿吃,吃到腻为止!”
林缘连连点头,刚想说话,病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
声音不大,却让两人瞬间紧张起来。林缘手速飞快,把外卖盒塞进床头的储物柜,可乐罐藏进被子里,还顺手抹了抹嘴角的酱汁,立刻切换回 “半疯半傻” 模式,打开门大喊:“谁啊?打扰我和可乐精灵聊天!它说江叙是个大卷王,天天逼着员工加班!”
门外,护士长面无表情地站着,身后跟着一脸平静的白枭。
林缘心里咯噔一下 —— 坏了,刚才吃得太急,嘴里的肉香还没散,被子里的可乐罐还在冒气泡!
护士长皱了皱眉,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307 床,刚才有人举报,说你私藏外卖?”
林缘眼神一飘,立刻指着王富贵,一脸 “无辜”:“没有!是大爷说他梦见红烧肉了,我在帮他圆梦!不信你问可乐精灵!”
说着,她还掀开被子,露出藏在里面的可乐罐,指着它说:“你看,可乐精灵可以作证!它刚才还说,举报的人是嫉妒我摆烂摆得好!”
白枭看着那个还在冒气泡的可乐罐,又看了看林缘一脸 “理直气壮” 的样子,眼神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他默默转过身,对着护士长说:“病人认知混乱,无异常,走吧。”
护士长狐疑地看了看病房,没发现外卖盒,只好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林缘和王富贵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缘摸出可乐罐,喝了一大口,心里盘算着:看来这精神病院的摆烂日子,只要演技在线,就能一直混下去。不过江叙这小子,要是总派白枭来盯着,也不是个事儿……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大爷,咱们得想个办法,让白枭彻底放心,再也不来打扰我们吃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