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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暗流 林婉星周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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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林婉星起了个大早。
阳光从窗缝斜照进来，落在桌上的铁盒上，映出一小片暖光。她打开盒子，将钱理得整整齐齐，一张张数过去。
这周一共卖出二十三本教辅，加上之前的结余，盒里已经有将近四百块。
她盯着那叠钱，心跳微微加快。前世工作后领到第一份工资时，心情也不过如此。
手机轻轻一震，是沈屹的消息：“九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下。两人约好今天一起去书店补货。
林婉星回了个“好”，把钱收进书包夹层，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
赶到时，沈屹已经在树下等着。
他倚着树干，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见她走近，直接递了过来。
“这是？”
“本子。”
林婉星愣了一下，才想起他周五提过的事。打开一看，是一本暗绿色硬壳笔记本，巴掌大小，纸质厚实，比她现在用的要好上不少。
“多少钱，我转给你。”
沈屹已经转身往前走，声音淡淡飘来：“家里多的，不用。”
林婉星握着本子站在原地，心里又暖了几分。她清楚他家条件不错，可这“多的”，她总不太信。
快步跟上去时，她随手翻开第一页，里面夹着一张对折的纸。
展开一看，是张手写表格，标题写着教辅分类及参考价，下面按语数英、理化生分好科目，每一类又细分成同步练习、专题突破、模拟卷、真题汇编，还标注了适用年级和难度星级。
字迹工整清晰，显然是用心整理过的。
林婉星脚步一顿。沈屹走出几步察觉她没跟上，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这个……是你写的？”她扬了扬手里的纸。
沈屹扫了一眼，语气平淡：“昨天没事随手列的，你用着方便，省得反复解释。”
林婉星张了张嘴，最后只轻声道：“谢谢你。”
他没再多说，继续往前走。
林婉星跟在身后，又低头看了一遍表格。他连她之前忽略的真题汇编都单独列了出来，细致得不像话。
她忽然想起前世的沈屹，后来在金融圈里以严谨周全出名，凡事都习惯提前做好准备。原来这份沉稳，从高中时就已经刻在骨子里。
书店老板见两人进来，笑着招呼：“小林，又来补货？”
林婉星把订单递过去，一共十八本。老板扫了一眼，又瞥了眼她身后的沈屹，没多问，转身去配货。
等候间隙，林婉星在店里随意转了转。
之前她只盯着教辅区，今天下意识多看了几排课外书，《围城》《活着》《百年孤独》整齐排列着。
她忽然想起，前世的沈屹，高中时就在读这些。
“看什么？”沈屹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
“没什么，随便看看。”林婉星收回目光。
沈屹顺着她的视线望了一眼书架，没说话。
老板抱着捆好的书出来，压低声音对林婉星说：“上次说的量，你考虑得怎么样？”
林婉星知道是指每月五十本再降两个点：“还在凑量，差得有点多。”
“不急。”老板笑了笑，“不过提醒你一声，期中考试在十一月中旬，考完那两周教辅最好卖，提前备货能多走不少。”
林婉星心头一动：“还有一个多月？”
“嗯，提前两周跟我说就行。”
林婉星点点头，默默记在心里。
回去路上，沈屹拎着书走在她左侧。
林婉星两手空空，有些不好意思：“给我吧，挺沉的。”
“不重。”
她看了眼他手臂微微绷紧的线条，没再坚持。
走到分叉路口，沈屹把书递她，忽然开口：“期中考试，复习得怎么样？”
林婉星微怔，沈屹极少主动问她学习。
“还好，就是数学函数那块有点吃力。”她如实说。
沈屹淡淡点头：“先把定义域、值域吃透，再练几道综合题，大部分分就能拿到。”
话说得随意，却句句踩在关键点上。
林婉星怔怔看着他，他已恢复平日的寡淡，丢下一句“走了”，转身拐进巷口。
她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慢慢握紧了手里的书。
低头摸了摸口袋里那本硬壳笔记本，心跳又悄悄快了几分。
有些心思，好像快要藏不住了。
——
晚上，林婉星仔细翻看那张表格，发现他标注的重点题型，竟和她最近频繁出错的题目高度重合。
她愣了几秒，翻开错题本一对，七八成都对上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悄悄注意到她的薄弱之处的？
她把表格夹在新本子第一页，在扉页写下：
十一月中旬，期中考后备货。
写完便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手机再次震动。
沈屹：“表格里英语完形难度标错了，是四星，不是三星，改一下。”
林婉星看着消息，嘴角不自觉弯起。
她回了个“好”，犹豫片刻，又敲了一行：“你怎么知道我完形填空不好？”
对面沉默了几秒。
沈屹：“猜的。”
林婉星盯着这两个字看了许久，把手机扣在桌上，轻轻捂住了脸。
他这样，真的快要让她藏不住了。
（第32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