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016章 扭曲的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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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沉刚在陆川瞿面前表达了自己对陆贺澈的爱意，他就被陆川瞿狠狠踹了一脚。
皮鞋尖猛踹向脆弱的胃部，一小口血直接从宋墨沉嘴里吐出来。
“小畜生！”
宋墨沉单手撑地，另只手死死捂着胃部，汗液与额角的血混合在一起，被寒风吹得都快凝固成血块了。
他颤抖抬起手擦去额头与嘴角的血液，刘海遮住额头的伤，他仰着头，声音也因为疼痛而颤抖：“陆叔叔，是我带坏了陆贺澈，我会远离他的……”
“求求您别送他去戒同所！”宋墨沉苦苦哀求，“交给我，我能治好他的病！我会彻底断了他的念想，让他变成正常人！”
陆川瞿漠视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狼狈少年，也没给予回应，只是满眼嫌弃像是在看脏污的垃圾。
宋墨沉颤抖伸出手想去抓他裤角，想再次磕头求他。
“等着。”陆川瞿后退一步，冷冷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进去别墅，和恭候在一旁的佣人低语着。
佣人面露难色，投向宋墨沉的眼神带着怜悯，但只能叹息着转身上楼，不出一会儿拿来一样东西，飞快下楼颤抖地递给陆川瞿。
陆川瞿接过重新走回院子，走到还在跪着的宋墨沉面前。
宋墨沉这才看清陆川瞿手里的东西，是一条磨损却非常结实的鞭子！
表层还有淡淡的血渍，显然是有人受过残忍的鞭刑！
未等宋墨沉从惊惧中反应过来，陆川瞿“咻”一声把鞭子甩到地上：“来，让我看到你的决心。”
“什么……”
陆川瞿如同地狱判官，残忍地说：“能承受的住，我就相信你有能力治好我儿子，不然我只能请专业人士来帮他治好这个恶心的毛病了。”
宋墨沉咬紧后槽牙，这几鞭子下去定会血流成河，但一想到陆贺澈可能会经历遭遇，所有的理智都被抛之脑后。
宋墨沉卑躬屈膝跪好，双手放在地上趴伏状态，深吸口气紧紧闭上眼：“我可以。”
陆川瞿冷哼一声。
别墅内零星的几位佣人此时正干着自己的活，耳边不断回荡着鞭子抽打肉/体的声音，一声赛一声重。
以及少年努力压抑，却止不住的凄厉哀嚎。
有人忍不住抬眼看了眼屋外，看向了陆川瞿那狂虐般的姿态，吓得赶紧低头。
这简直和十八层地狱执行酷刑的恶鬼没区别！
佣人们假装不在意，可每当少年闷哼，他们也会跟着颤抖，太惨烈了，仿佛是抽在自己身上一样，揪心地痛。
暴虐的怒火在整整十八鞭后终于停了。
宋墨沉意识涣散，背后鲜血淋漓，陆川瞿停手那刻，宋墨沉紧绷的身子便放松下来朝前扑去，趴在地上，脸蹭了一层灰和泥土。
陆川瞿只打在看不见的位置上，手法专业，宋墨沉不关心自己的伤势，他满脑子都是陆贺澈。
澈哥的爸爸如此暴力，澈哥在家的日子是不是不好过？会不会也被挨打？
“小子，我警告你，离我儿子远一点！像你这种低贱的东西，就该给我躲在阴暗处！别污染了我儿子的眼！”
“带坏我儿子的恶心同性恋！”
宋墨沉半阖眼，听着侮辱，但连一句是也说不出来了。
陆川瞿管都不管被打成一滩“烂泥”的宋墨沉，就像是随手丢了一件垃圾，啐了一口后转身扬长而去。
宋墨沉不知道自己趴了多久，才艰难爬起，扶着墙一步步往外走，捡起书包和未能送出去的文件袋，口袋里手机屏幕都摔碎了。
等坐车回家后，宋墨沉拒绝了好心的出租车司机送医院和报警的提议，他回到了出租屋内。
上楼梯过程平时一分钟，现在十几分钟了才走完。
刚一打开门，迎来的就是宋雪的尖叫，宋墨沉这才安心下来，晕在了母亲怀里。
第二天去学校，是宋墨沉强行要求的，就连宋雪难得生气命令他好好休息，宋墨沉也不管，撒泼打滚，宋雪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教室内，陆贺澈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一脸疑惑看着龟速般走路的宋墨沉。
“你怎么了？走路怪怪的。”陆贺澈问。
宋墨沉放好书包，坐下后装傻充愣：“嗯？没怎么呀。”
为了岔开话题，宋墨沉赶紧从书包里拿出文件袋丢给陆贺澈，嬉皮笑脸撒谎道：“澈哥抱歉，这是昨天的作业，本来想去你家给你的，但我下午跑去电玩城玩了，然后就忘了这件事了。”
陆贺澈果然被带偏，淡淡评价他蠢，不负责。
宋墨沉挠头说了对不起后，就直接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我困了，老师来了叫我哦。”
“我不会提醒你的，你最好起来。”
“就不！”
“随便你，反正被罚站的不是我。”
今天一天都和平常一样，只是宋墨沉一直处于身体心理双重折磨的痛苦下，痛不欲生。
他能感觉到后背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渗出将白衬衫染红，衣服粘在了伤口上。
幸好现在是冬天，外套是学校发下的冬季大衣，厚的很，能够包裹住白衬衫，不让人看出异样。
而宋墨沉也继续缠着陆贺澈，比往日缠的更狠了，连上厕所也要跟着，并排站在小便池那。
“澈哥，我想看看你的。”
陆贺澈脸瞬间爆红让他滚，骂他有病，宋墨沉也不管，死皮赖脸凑上来，结果被狠狠踩了一脚鞋。
宋墨沉笑了，可笑着笑着鼻头却发酸。
他知道，或许这是最后一次和澈哥打闹了。
放学时间，教室内空无一人，校园内也空荡荡的，同学们都被自家司机接住了。
只剩下宋墨沉和陆贺澈没走。
陆贺澈记得昨天的约定，宋墨沉要和他一起在学校游泳馆内游泳。
“我上个厕所我们就去。”陆贺澈理完东西，朝教室门口走去。
宋墨沉在陆贺澈出去后，笑容渐渐淡去。
左顾右盼一下，站起身迅速翻找着陆贺澈的书包，这是他第一次没经过允许碰陆贺澈的东西。
很快，宋墨沉就看到了一本陌生的黑色笔记本，这就是陆川瞿说的日记吗？
宋墨沉拿着黑的笔记本坐在桌上，一页一页小心翼翼地翻看着。
从第一页开始，每翻一页，宋墨沉的心就会一颤。
工整的字迹诉说着少年心事，一字一句皆是与宋墨沉有关。
“澈哥……”宋墨沉声音沙哑，看向了其中一页上的小小爱心，泪意慢慢涌上心头。
这时，脚步声忽然传来，宋墨沉吸吸鼻子，挤出笑容抬眼看向门口。
陆贺澈回来了，他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满脸震惊看着宋墨沉手上的东西，紧张地攥着衣服。
宋墨沉压下了即将飙出的泪水，合上黑色笔记本，把它放手上玩着旋转着，似笑非笑看着门外的陆贺澈。
“陆贺澈，你喜欢我？”宋墨沉故意装作发现不得了秘密的样子，露出好奇神色，直白地说。
在陆贺澈错愕的神色中，宋墨沉跳下桌子，强忍着后背的剧痛一步一步走向陆贺澈。
笔记本被扔在地上，宋墨沉一脚踩上去，启唇嘲讽：“喜欢我，你配吗？要不要看看自己多肮脏？”
陆贺澈眼眶顿时红了，宋墨沉的心也在同一时间，一滴一滴往下淌血。
他想要移开视线，想要逃离！不想看到澈哥那逐渐悲痛欲绝的眼神。
不要……
澈哥，我不想你掉眼泪。
——
宋墨沉猛然睁眼，双手撑着洗手台，整个人像是做了剧烈运动，大喘气。
他回过神，蹲下身捡起手机，宋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电话，但却发来消息。
【雪落】：小沉，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你现在的行为，会把那孩子越推越远的，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宋墨沉揉揉眉心，转过身靠着冰凉的洗手台，打着字。
【我不是黑心墨】：宋雪女士你多虑啦，你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明白嘛？我有自己的考虑，我有分寸OVO！
最后，宋墨沉还补充了一句：我和那个男人不一样，我永远不会学他的。
宋雪没回复了，宋墨沉放下手机，随意洗了下手，冷水冲洗着被烫伤的手，还是火辣辣的疼，但也不想管了，披起新的浴袍边系腰带边往外走。
卧室内。
那微微的腥膻味已经消散，床铺凌乱不堪，陆贺澈几乎是缩在床沿，一不留神就会掉下去。
他像个婴儿一样，蜷缩一团下巴碰着膝盖，手紧紧攥着被子，似乎是抱着东西才能有安全感。
太安静了。
宋墨沉清楚陆贺澈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妥协，不会去睡觉，大概率会等自己回来，再砸东西和自己大吵一架。
现在这副模样应该是真累着了，昏了吧。
宋墨沉低头凝视着他的睡颜。
蹙着眉头，长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身上没有任何衣服，紧紧裹着被子。
和从前一样，一张清冷淡漠的脸，却充斥着破碎感。
恨他吗？恨他泄露秘密吗？恨他明明知道真相，却还是说他是小三的儿子吗？
宋墨沉陷入沉思。
“从未。”
很快，嘴里便传来喃喃自语。
宋墨沉慢慢转身走去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轻手轻脚上床，几乎把一整条被子都给陆贺澈了，自己只盖着被角一点点。
灯被关上，卧室内再次陷入黑暗，只剩下两人粗浅不一的呼吸声。
陆贺澈睡觉很安静，几乎不翻身就保持着这么一个姿势。宋墨沉伸手稍微碰一碰背对着自己的陆贺澈后颈，对方应激颤了颤，但没醒来。
宋墨沉缩回手仰躺着，一只手放在脑后，他双目无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他的后背不止是和陆贺澈同款的鞭痕，还有许多烟疤淤青，都是高中时那帮人校园暴力留下的痕迹。
宋墨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段黑暗时光的。
高三下学期，座位上从来都是脏兮兮的，写满污言秽语，去厕所也老是被锁，被泼水，还时不时会被一群男生拉去围殴……
“小三的儿子怎么不去死？”
这句话无数次从那些面目可憎的同学们口中说出来。
宋墨沉躺在床上，闭上眼，他在黑暗中的灵魂，仿佛与从前那个伤痕累累的少年宋墨沉交织在一起，少年抱着膝盖缩在角落。
“澈哥……我想你……”
少年宋墨沉不止一次偷偷抹眼泪，天台是他常常为了躲避那些人呆的地方。
但，少年从未怪他。
宋墨沉知道自己对陆贺澈说出的那些侮辱人的话语有多伤人，陆贺澈心里有多悲痛，那么自己现在遭遇的霸凌，就当是补偿吧。
每次挨打时，宋墨沉都自暴自弃从未反抗，他觉得这是赎罪。
尽管那些话不是自己自愿说出来的，但也是给澈哥带来了伤害。
只是，在精神孤立与肉/体的暴力下，宋墨沉感到自己的思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思想越来越歪，纯粹的爱意逐渐被黑沉沉的墨水浸染。
他想念澈哥，无时无刻不在想他，想得发疯。
干净的感情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那条出国前的消息，不是诅咒，是宋墨沉单方面以血立下的契约。
等我，等我爬到上面，有了与你平起平坐的能力，再把你拉下神坛。
我们共沉沦。
十年后，再一次遇到陆贺澈，宋墨沉站在台上看到台下的男人，呼吸一滞，心里不断升起扭曲的满足感。
那双瞳孔里的恐惧太美了。
“恐惧才好，”此时，宋墨沉缓慢翻身，面朝陆贺澈，往他身边挪去，伸出手从后面轻轻抱住他，低语道，“恐惧才能让你眼里只有我。”
“继续害怕吧，继续误会我恨你吧，只有这样，我才有理由接近你，你的所有情绪才会只因我而起。”
“澈哥，一起下地狱好不好，永远陪我。”
睡梦中陆贺澈似乎做起了噩梦，冷汗直冒，身子抖动。
宋墨沉低笑一声，松开了陆贺澈，重新翻过身，但陆贺澈没有平静下来，似乎梦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持续呜咽。
两人背对背，同床共枕却异梦。
宋墨沉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反正现在。
很满足。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0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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