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012章 别再恶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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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沉刚解开陆贺澈睡衣的第一颗扣子，陆贺澈就艰难侧过头，身子颤抖很厉害，眼泪不停从眼角滑落。
宋墨沉像是没看到他的绝望，炙热的眼神盯着陆贺澈那截洁□□致的锁骨。
“哭成这样，会让我以为你不喜欢。”宋墨沉捏住陆贺澈下巴逼视着他。
“你恶不恶心……”陆贺澈被迫面向宋墨沉，赤红着眼怒骂，“我怎么可能喜欢！”
“不喜欢？”宋墨沉饶有兴趣，“不喜欢的话，为什么白天会直接跪下，不先求求我，让我别这样对你？所以你也在期待对吗？”
陆贺澈心被狠狠刺伤，他那双冷眸浮现的泪水越来越多，有抑制不住的屈辱与不易察觉的委屈痛苦。
在年少时期，陆贺澈确实无数次有过可耻的幻想。
自习课写题时会偷偷看向宋墨沉握笔的那骨节分明的手，会想过如果这双手摸摸脸会是什么感觉？
还有某次打完篮球，宋墨沉一身热汗，但身上还是干净清爽的薄荷糖味，他拿走陆贺澈喝了几口的矿泉水直接对嘴。
少年宋墨沉露出阳光灿烂的笑：“澈哥，我们这算间接接吻吗？”
陆贺澈脸爆红，少年宋墨沉嬉皮笑脸继续逗弄：“哇！脸红啦？”
虽然陆贺澈那时强装镇定，冷下脸说他无聊，但余光却偷偷瞥向宋墨沉的唇，当天深夜里做了个梦。
和少年宋墨沉在教室里拥吻。
此时，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身上的男人，陆贺澈真的完全无法把他与记忆里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不对，陆贺澈的太阳，在高三那年就陨落消失了。
宋墨沉抚摸陆贺澈的脸，动作轻柔帮他擦眼泪：“澈哥，为什么总是心不在焉？”
曾经陆贺澈渴望得到的抚摸，现在却是噩梦般的存在。
宋墨沉动作又开始了，继续解扣子，陆贺澈双手被控制无法反抗，只能不停摇头，终于还是绷不住服软了：“宋墨沉！我不喜欢这样，我真的不喜欢……”
他试图唤回宋墨沉的理智，心里还可笑希望他能心软下来。
宋墨沉充耳不闻，他的耐心似乎有点被磨没了：“别乱动！这是你欠我的，安静点，像早上那样乖不行吗？”
他懒得再一颗颗解，干脆大力一撕，扣子瞬间崩落滚到地上。
但，睡衣刚被撕开，宋墨沉就突然僵滞住了，手停在半空中。
陆贺澈也被惊到，他反应过来，后知后觉自己的这一身残破不堪的身体，瞒不住了，被看到了。
念书时，游泳课上陆贺澈总穿着T恤泳衣，遮挡全身，换衣服也是等到没人才去更衣室的，因此还被一些男生背后议论过行为古怪，
宋墨沉低下头看着身下人的身体，那纵横交错已结痂成淡粉色的鞭痕，像蜈蚣一样爬满身体，显然经受了长年累月的虐待。
还伴随着大大小小的淤青，最新鲜的伤痕是胃部，一大块伤都发紫了。
陆贺澈见他突然沉默，心里发毛，表面冷硬生涩说道：“松手！”
宋墨沉依然没回复只是盯着这些伤。
“宋墨沉……”
“陆川瞿干的？”宋墨沉突然打断，脸色沉了下来。
陆贺澈一愣，他怎么知道？
父亲在外人眼里，不是一直都装得很高雅吗。
宋墨沉为什么一下子就知道了，他很了解吗？
宋墨沉钳制陆贺澈的手微微放松：“你以前从来没和我说过。”
“我不想说。”陆贺澈冷淡回应。
宋墨沉故意曲解，讽刺道：“怎么，你以为我是你？会把别人秘密随便说出去？”
“宋墨沉！明明那时候是你先……”
“好了！”宋墨沉突然音量提高打断，陆贺澈懵了，宋墨沉松开陆贺澈站起身，笑容消失，俯视着他，“别再恶心我了，看着烦。”
陆贺澈缓缓坐起身，他的心像是被不停用刀子抽/插。
他低着头也没有去管敞开的睡衣，同时，也不明白宋墨沉怎么就莫名其生气了？
陆贺澈拼命抑制住又要流出来的眼泪，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口气平静岔开话题：“年底那档音综，郑温生签合同了吗？”
“嗯？”宋墨沉被问得奇怪，微微蹙眉，“还没。”
陆贺澈紧紧抓着床单，缓解此刻的崩溃，努力维持平日的淡漠，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个资源应该是贝厌的，还给他。”
谁料，这句话却触怒了宋墨沉，宋墨沉再次俯下身，陆贺澈慌乱，连忙往后撑住不让自己倒下。
“还给他？”宋墨沉双手撑床，语气不善，越说越激动，“现在还有心情关心别人？陆贺澈！你他妈是不是永远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每次一有事情，永远都是先考虑他人！你怎么不多关心关心自己？！”
“觉得当救世主很爽对不对？享受保护别人的感觉？！自己都他妈的要死了也没关系？能不能以后有什么事第一个先把自己管好！”
陆贺澈被吼得愣住，但这话……
是关心吗？关心自己？
宋墨沉微微喘息，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烫到似地松开陆贺澈起身，转身去飘窗那拿自己的外套。
陆贺澈直愣愣看着他的背影。
宋墨沉抖了抖外套穿上，重新转身面对陆贺澈，恢复熟悉的痞笑：“所以澈哥，喜欢当救世主是不是因为想要装无私善良，让别人发现不了，其实你是一个阴沟里的肮脏老鼠？”
陆贺澈瞪大双眼。
宋墨沉还在继续侮辱：“一个恶心的同性恋，心理变态？”
“所以你才装出一副一心保护身边的人的救世主模样？想要被人称赞爱戴？”
这些话，顿时浇灭了陆贺澈刚升起来的希望。
“你……”陆贺澈咬唇，气得发抖。
宋墨沉打开卧室门，朝外走去：“我回去了。”
他走得很快很急，陆贺澈一下子就听到玄关那换鞋和大门被甩上的声音。
陆贺澈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睡衣，又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着的薄荷糖气息，抬手触碰唇间的温度，还有……
“不！”陆贺澈紧紧合拢腿，怎么又这样了呢，又有反应了。
陆贺澈慢慢滑下床，坐在地上低下头抱住膝盖。
身体却异常难耐，刚刚某一瞬间，他确实想让宋墨沉继续下去。
陆贺澈自虐地拍打砸自己的头，揪头发，眼泪涌出，孤傲冷漠的外壳全部褪去，只剩下真实的破碎与脆弱。
他哭腔浓重喃喃自语：“为什么还要喜欢他……”
“犯贱……我真犯贱……”
“恶心死了……”
——
陆贺澈有些后悔昨晚的哭泣宣泄，也后悔没有好好冰敷，眼睛现在明显有些肿。
早上卢琼看他的眼神和看怪物一样。
午饭时间，陆贺澈坐在公司附近餐馆的小包厢内，时不时看看手机时间。
“叩叩……”
敲门声响起。
低沉的男声传来：“陆总，是我，贝厌。”
陆贺澈回神：“进来。”
门被推开。
一个龙须背头，戴着银色细框眼镜的男人边摘口罩边缓缓走来，他穿着黑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上拎着一袋子食物，都是韩国零食。
“特产。”贝厌把袋子放在办公桌上。
陆贺澈瞥了一眼，冷淡回应：“黑料满身怎么还敢在韩国逛街？”
贝厌推了推眼镜，身上没有唱跳歌手的气质，反而像一个公司总裁。
“和我相处那么久，还不信我的为人吗，嗯？又喝这个了？”贝厌指了指陆贺澈桌上的冰美式，“你胃不好，怎么又喝冰的了？”
说完很自然拿起餐桌上的茶壶倒出热茶给陆贺澈。
陆贺澈抿抿唇，贝厌比他大两岁，今年三十。陆贺澈还在上初中贝厌就在韩国当练习生了。
接手父亲公司是在陆贺澈24岁的时候，刚好贝厌在韩国的那家公司倒闭了，回国了，陆贺澈觉得他出色就签了他。
这四年贝厌确实一直很规矩没有出过什么黑料，为人处事也一直很尊重他人，很会照顾身边的人。
“昨天在你办公室的是翰海娱乐的宋总吗？”贝厌询问着，他给自己也倒了杯热茶，放嘴边吹吹，热气让眼镜起雾。
陆贺澈嗯了一声，淡淡地回复：“昨天临时有事，抱歉，让你白跑一躺。”
昨天贝厌刚下飞机，本来应该回家休息的。
贝厌摇摇头，善解人意说：“没事，你不找我，我昨天本来也要来公司把特产给你。”
菜几乎都上齐了，陆贺澈因为实在是心怀愧歉，所以就请贝厌吃了这顿午饭，顺便在吃饭过程问清楚黑料的事。
“你为什么会打人？”陆贺澈没动筷，一般有事要处理，他是根本不会去做其他事的，“这不像你会做出的事。”
贝厌刚要夹菜，听到陆贺澈问话便放下筷子：“陆总，你先吃饭吧，别饿着，你吃着听我讲就好。”
陆贺澈抬眸看向他。
贝厌拿起陆贺澈的碗，转菜过去帮他舀了一碗松茸山药鲜汤，放他面前。
在贝厌注视下，陆贺澈喝了一口，也拿筷子去夹菜了。
“打人确实是我喝了点酒缘故，”贝厌没吃，他侧头看着陆贺澈，“我刚落地韩国就去喝了点酒，出来都凌晨了，在弘大碰见了YS娱乐的全具秀，她当时正被一位路人男性骚扰。”
“陆总，你也知道YS从不会对艺人的安全有任何保障，韩国那边爱豆地位是最低的，和我们这儿完全不一样，”贝厌继续说，“当时周围没什么人，可能是有些酒精上头，我忘了自己是公众人物，所以就出手了。”
贝厌一脸抱歉，陆贺澈咽下食物后，缓缓说道：“那个男的有报警吗？”
贝厌摇摇头：“他被我打跑了，只是视频不知道被哪个狗仔拍去，又被人给买走掐头去尾造谣，这附近也没监控，指望全小姐澄清也不可能。”
陆贺澈忽然一动不动，贝厌越说他心里就越不好受。
如果原视频直接经狗仔手发出，贝厌估计还会疯狂涨粉，可现在却被宋墨沉买走恶意剪辑了。
“对了，年底那个音综，我争取帮你夺回来。”陆贺澈岔开话题，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贝厌没回应，而是突然来了一句：“陆总，你和宋总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陆贺澈脸色骤然惨白，刚夹的菜连同筷子掉到了地上。
或许在他人面前他还能装一装，但贝厌……和他相处四年，好像什么都逃不过他眼睛。
贝厌连忙安抚道：“欸别慌，我不会多问什么的，你不想说的话，我不会逼你的。”
“你怎么知道？”陆贺澈冷冷质问，“还有这不是你该管的。”
“是温生那个小孩给我发消息，挑衅了几句，”贝厌温和地解释，“他说跟对人很重要，还说建议我跳槽，因为星陆会一点一点被他们宋总毁了的。”
陆贺澈从别人嘴里听到这种话，胸口闷闷的。
宋墨沉，他恨意这么深吗，真的要毁了一切才肯罢休吗？
陆贺澈看了身旁的贝厌，他一直都成熟稳重，感觉比自己还要能抗压一点，但这些黑料给他的伤害，确实也是自己间接带来的。
“抱歉，”陆贺澈声音闷闷的，“把你卷进来了，不然你的那些资源也不会被抢。”
忽然，贝厌轻笑一声站起身，摇摇头走到陆贺澈身后，他身型比陆贺澈高大，陆贺澈疑惑抬头，贝厌手放在陆贺澈肩膀上，陆贺澈一颤刚想拍开他的手。
“不要自责，你没有任何错，”贝厌的话令陆贺澈出神，他声音温柔，“怎么老是把错误揽到自己身上？开心一点，陆总，我帮你按按肩？不要想那么多了，身体松懈下来后就不会那么焦虑了。”
陆贺澈鬼使神差点点头。
贝厌按摩手法富有技巧，陆贺澈刚开始身体绷直，慢慢的在他的手里放松下来，心情也没有那么抑郁了，大脑那些关于宋墨沉的事被暂时搁置。
他缓缓闭起眼。
“不过最近我的黑料确实蛮离谱的，”贝厌无奈地笑笑，“高中霸凌？我连初中都没毕业，怎么可能去欺负人呢，还有陆总，你知道我性取向的，所以让女生怀孕这件事……无稽之谈。”
陆贺澈微不可察叹口气。
“陆总，”贝厌边按摩边观察陆贺澈的脸，换了个话题，“有时候可以不用这么拼命的，累了就休息，偷个小懒也没事。”
陆贺澈听到后，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冷冷反驳：“我要对每一位艺人前途考虑，偷懒是不负责的行为。”
“嗯，陆总说的没错，”贝厌很有情绪价值捧场，同时也在柔声玩笑间，给陆贺澈吃了颗定心丸，“所以有这么棒的事业狂总裁，总是替我们艺人着想，我们怎么可能会想着跳槽呢？我们都还想跟着陆总混呢。”
“我不会走的。”贝厌说。
陆贺澈一怔，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感动到了陆贺澈，他那千疮百孔的心确实温暖了不少。
不再那么寒冷破碎了。
于是轻轻说了声谢谢。
然而就在这时，由于这间小包厢窗帘没拉紧，窗户外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但陆贺澈和贝厌都没发现。
——
翰海娱乐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压抑的可怕。
宋墨沉盯着手机里委托监视陆贺澈的人传来的照片。
很高清，从侧面拍的。
贝厌微微弯腰替陆贺澈捏肩，陆贺澈脸上有点点绯红，似乎在说些什么，贝厌看陆贺澈的眼神明显带着暧昧。
“呵。”
宋墨沉冷嗤出声，下一秒用力把手机丢在桌上，往椅背后一靠。
他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敲击着，整个人躁动不安，碎碎念着：“好样的陆贺澈，怪不得这么在乎贝厌，这被他摸上了也不反抗……”
“好，好得很……”
宋墨沉终于忍不了猛拍桌子站起身，深吸口气，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快速敲打着屏幕，给陆贺澈发去消息。
【我不是黑心墨】：澈哥，晚上到我家住。
【我不是黑心墨】：下班前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小情人～
发完消息，手机又被狠狠丢在桌上。
“澈哥，今晚我们好好玩……”宋墨沉眼神逐渐阴霾。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0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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