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谈判 A篇：五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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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后，在许琰的帮助下，房间总算归整利落了。许琰原本还想留下来陪他说说话，只是接了个电话，那边催得急，他挂了电话，一边穿外套一边往门口走：“辞哥，我真得走了，有事你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扛。”
谢辞点了点头，把人送到门口，门关上后，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他慢慢坐回沙发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布艺表面的纹路。许琰在的时候，他还能撑着一口气，该说话说话，该吃饭吃饭。现在人走了，那口气泄了，屋子又空又安静，零碎的往事铺天盖地地涌入脑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靠在沙发背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里给自己的低落情绪划下期限，只容许自己沉溺到今日。过了今天，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至于和纪琛的感情，他想，先顺其自然吧。也许，等一切尘埃落定，两人之间，会有新的解法。
这时，手机响了，谢辞睁开眼，看了一眼来电人，接了起来。
“谢先生。”刘律师的声音比平时紧了几分，“王志逃了。”
谢辞坐直身体，眸光一沉，道：“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刘律师压低了声音，“他敲诈勒索是罪名确凿，刑事拘留已经批下来了。但是，昨天他在拘留所突发心脏病，被保外就医”他顿了一下，“今天下午，趁看管的人不注意，跑了。”
“警方那边怎么说？”
“已经立案追逃了，但暂时没有线索。”刘律师的语气有些不安，“王志这个人，心思活络，路子也多。这次逃跑，不像是临时起意，倒像是早有准备。我是担心他打击报复，要给你申请保护吗？”
谢辞沉默了半响，回道：“不必，他也许……不是冲我来的。”
刘律师愣了一下：“你是说？”
“我不确定。”谢辞顿了一下，“只是从逻辑上推断的。何况，就算是冲我来的，他也不是我的对手。”
刘律师沉默了一瞬，没有再坚持：“好，你心里有数就行。”他叹了口气，“不过医疗事故这个案子进展不顺，周明远表面上特别配合，实际上一直在打太极。那个电脑也收回来了，只是东西被删的干干净净，技术部门那边还在恢复，但希望不大。”
“意料之中的事。”谢辞没有多意外。
挂断电话后，谢辞拿出电脑，打开，搜出技术峰会的官网页面，翻了一圈，确认邀请函的申请通道已经关闭。退回到搜索页面，输入“专利展示+技术峰会”关键词，看往届的参展单位清单，研究评审委员会的组成方式。
周一一早，谢辞出了门，打了车，直奔清北。
到了清北，他没有绕路，径直走进行政楼，上了电梯，按下了校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旁边的接待台坐着一个年轻的助理，已经不是他上次见过的那一个。对方抬头看到他，怔了一下。
“请问有预约吗？”助理站起来，语气礼貌而疏离。
“没有。”
“那……”助理犹豫了一下，“校长现在在开会，要不您先在旁边的会客室等一下？等会议结束了，我请示一下再答复你。”
谢辞微微颌首。在助理的带领下，进了会客室。助理给他倒了一杯水，就离开了。
谢辞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杯里飘着热气，白色的蒸汽在一次性纸杯杯壁上凝成细密的水珠。他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门被推开，助理走进来，手里多了一份访客登记表。“方校长请您过去，请跟我来。”他侧身让出门口。谢辞把水杯放回茶几上，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助理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叩了两下门，然后推开门，退到一边：“请进。”
方校长抬起头，目光在谢辞身上停了一瞬。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往椅背上一靠，抬手示意谢辞坐下。
“谢辞？你导师跟我提过你。”他双手交叉，不急不慢道：“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谢辞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方校长，我今天来，是为技术峰会的邀请函。”
方校长的眉头动了一下，视线牢牢锁在谢辞身上。沉默几秒后，他笑了一下，“那个峰会是科研院主办的，邀请名单早就定了。个人申请通道已经关闭了，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
“那你来找我，是认为我会帮你拿到？”
“清北有推荐名额。”谢辞看着他的眼睛，“方校长，我想要这个名额。”
方校长没有立刻回答。他低着头，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盘算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目光沉了沉：“你这件事，对清北来说风险可不小。我如果把邀请函给了你，就等于把清北的名字跟你绑在了一起。”
“清北已经跟我绑在一起了。”谢辞一字一顿道，“医疗事故发生在清北，前校长因为学术不端被撤职。如果真相公开，清北很难逃过包庇的嫌疑。”
方校长的眉心跳了一下，但没有打断他。
“现在站队，清北还能掌握主动权。等真相被媒体挖出来，那就成了被迫解释。”谢辞看着他，“我帮清北规避舆论，清北带我进会场。公平。”
方校长没有说话。他看着谢辞，目光在那一瞬间变得很沉，像是在评估眼前人的份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可以带你进去。”他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如果你以后重返科研，诊疗机器人的研发必须与清北深度绑定。专利可以授权给你个人使用，清北的科研资源也随你调配，只是成果对外刊发时，研发单位要带上清北。”他顿了一下，“我可以把HeartMind的专利使用权给你。”
谢辞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方校长，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轻声道：“方校长，你这是在赌。”
“我赌的是你赢。”方校长说，“你赢了，清北就是你的起点。你输了——你也没机会再来找我了。对我有什么损失？”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另外，你在峰会的一切行为，都仅代表你个人，不代表清北。”他笑了笑，带着久经世事的权衡与分寸，“若到了清北该表态的时候，学校自然会助你一臂之力。但你若胜算渺茫，清北不会贸然出面帮你背书。其中利弊，你应当清楚。”
谢辞看了他几秒，眼底的情绪沉沉起落，已然了解了这场交易所有的规则和条件。
下一瞬，他站起来，修长的手径直伸出，声音清泠笃定：“成交。”
方校长抬手回握他的手，带着上位者的沉稳。拿到邀请函后，谢辞没有多余寒暄，转身走了出去。助理看见他出来，站起身，朝他颌首致意。谢辞淡淡颌首回应，便朝楼下走去。
这会儿应该是下课了，校园里人声鼎沸，成群结队的学生涌出教学楼，笑语喧嚣，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几道好奇的目光频频瞄向身形挺拔、气质出众的他。
谢辞没有理会，一路径直朝校门走去，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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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智的会议室气氛沉得压抑。
几个股东代表分别两侧端坐着，面色凝重，所有人都在静待最终定论。线上视频开着，连线了四位股东，其中两位在国外，隔着时差和屏幕，目光牢牢锁在会议室正中。纪琛坐在主位，神情自若，眉眼间未见一丝波澜。
财务总监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曲线图已经不止一次刷新过了。他抬起头，清了清嗓子：“各位，灵智股价除去周末，已经连续三天回升了。今天开盘后一个小时内，涨幅超过7%。空单正在大规模平仓，机构开始回补仓位。目前股价已经恢复到舆论危机前的80%，如果没有大的利空消息，本周内有望完全修复。”
几位股东长长吐了一口气，面色也好看些了。邹董手指交叉相扣，叠放在膝盖上，沉声问道：“夏明璋那边呢？”
财务总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屏幕：“强制平仓已经开始了。他撬的杠杆太高，这一波至少亏了七位数。具体的数字还在统计，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没有能力再组织第二波攻击了。”
邹董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纪琛。纪琛坐在那里，领带系得端正，但眼下一圈乌青，像是几天没睡过整觉。他面前没有摆任何东西，只是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像在听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
邹董收回视线，目光淡淡扫了一圈全场紧绷尽散的众人，笑了笑：“这个翻身账，打得很漂亮。这下，各位都该彻底放心了。”
股东们面带笑容地点了点头。
会议又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财务汇报、法务更新、公关策略调整，各条线的进展逐项过完。没有人再质疑纪琛的决策。散会的时候，股东们陆续起身。陈特助上前半步开路，纪琛随人流起身，步履平稳地走出了会议室。
回到总裁办公室，纪琛坐到座椅上，低头翻阅桌面上的文件。
陈特助上前一步，低声汇报：“刚刚会议上股东们在场，不便细说。迟默那边，虽然操盘团队撤了，但他个人账户里留了大概10%的股份，没有抛。”
纪琛垂着眼，指尖捏着钢笔，从容不迫地签署着自己的名字：“不用管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是。”陈特助笑了笑，“说到底，这次他也反手坑了一把夏明璋，这10%的股份也是夏明璋出的钱。夏明璋这下怕是要气死了。”
纪琛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
陈特助笑容敛去，识趣地闭了嘴。
过了一会儿，陈特助又试探性问道：“明天的技术峰会，您去吗？”他轻咳一声，“我刚刚得到消息，谢先生已确认会出席了。”
纪琛签字的手顿了一下，笔尖析出的墨色凝在纸面上。
过了好一会儿，纪琛才缓缓抬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碎意：“去安排吧。”
陈特助笑着应道：“得令。”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谈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