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逃离 A篇：五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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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顺利移动到了地下车库，余光扫到几道正四下搜寻的黑色身影。谢辞闪进车库角落，背贴着水泥柱，把帽檐压低，口罩拉上来。手电的光从远处扫过来，又快速移开了。脚步声杂乱，有人喊“分头找”，几个人影往东边散开，剩下的往西边去了。他等那阵骚动过去，从柱子后面出来，弯腰贴着一排车往出口走。
他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租的小区驶去，他想回去取点东西。刚踏进小区，他的肩膀一沉，有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身体一僵，呼吸一屏，没有回头，拳头握紧、蓄力，准备抡回去——
“是小谢吗？”声音透着点不确信，“是小谢吧。”
是保安王叔的声音。
谢辞放松下来，拳头慢慢舒展开。他转过头，摘下一侧口罩，轻声道：“是我，王叔。”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王叔关切道：“你家楼下围了一堆记者，最近几天都是这样，就没消停过，房东来了几次了，报了警也没用。那里面还有极端份子，在门上、墙上乱涂乱画的。我看你最近这段时间还是别回来了，以免有些人有过激行为。”
谢辞往房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回过头，对王叔说：“好，我知道了。谢谢王叔。”
王叔连忙摆手：“谢什么，我的命都是你救的。我和我那些老伙计都相信你的为人，只是我们帮不上什么实际的忙。”
谢辞没接话，回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王叔拍了拍他肩膀：“你等我一下，我把我儿子电话写给你，你要是没地方去，你给他打电话，我之前跟他打过招呼了，你可以先去他那住。总之这个小区近期是不要回来了。”
说着，就要去保安亭找纸笔。
“不用，王叔，我有地方去。”谢辞连忙制止。
“真的？”
“真的。我现在就去朋友那。”
他打算让许琰收留他一晚。这些年，也就许琰不嫌他性子冷淡，愿意和他来往。明天过后，他想回去找纪琛解释清楚，不希望两人的关系一直僵着。
他打了一辆车，报了许琰公寓的地址。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他低下头，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他下了车，快步走进楼道，按了电梯。
他敲了门。门开了一条缝，许琰从里面探出头来，看见是他，愣住了。
“辞哥？”
门猛地拉开，许琰伸手把他拽了进去。谢辞还没来得及站稳，就看见厨房里走出来一个人，穿着围裙，袖子卷到手肘，手上戴着洗碗手套，还在滴着水。霍淼站在那里，看着他，也愣了一下。
谢辞没料到这副场景，有些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许琰看出他的尴尬，一把扯掉霍淼身上的围裙，把手套从他手里拽下来，往厨房台面上一扔。
“行了行了，这里没你事了，赶紧回去。”
他推着霍淼往外走，霍淼看了谢辞一眼，嘴唇动了一下，还没开口，许琰已经把他推到玄关处了。
霍淼换好鞋，幽怨地看了许琰一眼，又扭头看了谢辞一眼。
许琰没理会他，把门拉开，将他推了出去。
“等一下。”谢辞走到门前，叫住霍淼：“你不会告诉纪琛的，对吧？”
许琰脸色骤变，瞪着霍淼，威胁道：“你要是敢告密，以后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霍淼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转身朝电梯走去。
许琰拉着谢辞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又把果盘端过来。“辞哥，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网上的舆论是怎么回事？我去你们小区找你，门口围的全是记者。问了保安才知道你好几天没回去了。我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
谢辞靠在沙发上，把那杯水握在手心里。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五年前的那场医疗事故、夏明璋的事、周明远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他省掉了那些太私人的部分，但许琰还是听懂了。
许琰听完气得直拍大腿。“这群贱人，简直丧尽天良。”他的眼睛里有火，“辞哥你放心，我肯定帮你。”
谢辞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辞哥，明天的对战，你有把握吗？从你的描述中可见，周明远是一个心思极其深沉的人。这次的对战局又是他负责攒的，难保他不会使诈。”
“纯技术对战，我有十足的把握。但如果他搞别的，我只能见招拆招了。”他顿了顿，“放心吧，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
许琰放心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拍了一把大腿，气愤道：“翰辰居然把你开除了！徐总太不地道了，你这些年帮翰辰赚了那么多钱。好的时候好话说尽，逼你签竞业协议表忠心。现在出问题了，连调查都没调查，就把你一脚踢开了。”
“明哲保身罢了。”
谢辞并不意外。徐总对他一直都有防备。一个声名尽毁的人留在身边，随时都可能是个定时炸弹。他对徐总反倒很感激，至少对方给了他一份体面的工作。
“等事情解决后，我想找机会重返科研。至于竞业协议，等找时间再跟徐总谈。”
“恐怕来不及。最近公司疯传翰辰在舆论战中损失惨重，之前研发的产品遭到全方位抵制，外部融资也不顺。如果一直这么下去，要么濒临破产，要么接受其他企业的并购。我听说已经有企业来谈并购了。”
谢辞心里咯噔一下，如果翰辰落到夏明璋和周明远的手里，那他这五年的心血就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了。
明天，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HeartSense，他都不能败。
许琰犹豫了一下，含糊地说道：“那个纪总……我以前是挺看不惯他的。他看你的那个眼神，总感觉下一秒就要强取豪夺。”他看了谢辞一眼，清了清嗓子，“但这次舆论，他还挺爷们的，把事情都扛下来了。灵智的市值跌了那么多，他也没把自己摘出去，反而正大光明的出柜了。”
谢辞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纪琛现在知不知道他跑出来了？会不会到处找他？明天事情结束后，他还愿不愿意听自己说？
许琰看出他情绪不佳，挠了挠头，又补了一句：“当然，他不顾你的意愿，关着你，肯定是不对的。”
谢辞没有接话，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朝下看了一眼。
“辞哥，你吃晚饭了吗？”许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霍淼的手艺还不错，要尝尝吗？”
谢辞转过身，看了一眼厨房灶台上还在冒热气的锅。他又看了看许琰，许琰的目光躲了一下。
“你和他……”谢辞没有问完。
许琰支支吾吾解释道：“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啊。是他说要为之前删我微信道歉。”
第二天一早，谢辞换了许琰的衣服，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借了他的备用手机，打车直奔会场。
车还没停稳，他已经看到了那场面。会场门口铺着红毯，两边的铁马栅栏后面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架了一排。直播车沿街排过去，卫星锅盖朝向天空，调度员举着对讲机跑来跑去。各地的网红举着自拍杆对着镜头说“家人们，我们现在就在技术对战现场”。
谢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博，热搜前五全是技术对战的话题，“周明远VS谢辞”“医疗AI生死局”“昔日师兄弟反目”“谢辞敢不敢来”“谁是最后赢家”占据了好几条。
他刚走出去，有人认出他了。“谢辞！谢辞来了！”那声喊像一颗石子丢进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在往这边挤。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来，亮得他睁不开眼。他低下头，把帽檐又压了压，朝会场入口走去。
他猜到这场技术对战不简单。周明远敢公开叫板，一定准备了后手。也许是在数据上做手脚，也许是在评委上做文章，也许是想借这场对战坐实舆论。谢辞知道前面是坑，但他不想再退了。技术是他最自信的领域，哪怕对方使诈，他也有信心赢。
他的脚刚踩上第一级台阶，后颈一凉。一只针管扎进了他的皮肤，药液推进去的速度很快，凉意顺着血管扩散，他的手指开始发麻，意识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剪断了。
他转过头，看到纪琛的脸。对方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谢辞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的眼皮越来越重。他的手抬起来，搭在纪琛手臂上，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最终彻底晕了过去。纪琛顺势把他带进了怀里。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许琰直接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谢辞倒下。
“你干什么——”
他冲上去，刚迈出一步，胳膊就被人从背后钳住了。霍淼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勒在他腋下，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许琰的腿在空中蹬着，胳膊挣了两下，挣不开，他气得声音都变了：“你TM放开我！你这是非法拘禁！你知不知道？”
纪琛没有看他，没有一丝犹豫，把谢辞拦腰抱起，朝后门走去。
霍淼松开许琰的胳膊。许琰摔回地面，踉跄了一步才站稳，回头甩手就是一巴掌。
“是不是你告的密？”
那巴掌落在霍淼脸上，脆响一声，霍淼的脸偏了一下，脸瞬间红了一片。他转回来，看着许琰，耐心劝道：“你冷静些。”他双手搭上许琰的肩膀，“纪琛不是傻子，我不说他也会知道。你把谢辞带来这里，你以为是在帮他，实际上可能会害了他。再耐心等等。”
许琰看着他脸上那道红印，又看了看纪琛背影消失的方向，气愤地叫道：“那为什么不能好好沟通呢？为什么用这种方式？他凭什么？”他的声音哑了，眼眶红了一圈，肩膀都在抖着。
霍淼没说话，手滑到腰上，把人拉进了怀里。许琰没有挣开。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逃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