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他要和我一起出差 A篇：快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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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鱼贯而出。
会议室里只剩下谢辞和助理许琰。
许琰手托着腮，一脸满足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中了什么大奖：“我听说，灵智的办公楼特别气派，整栋楼都是自家的，食堂的饭菜也特别好吃，每天还有下午茶。”
他轻轻咂舌：“妥妥的神仙公司。”
谢辞整理文件的手顿了一瞬，没有接话。
五年做到如此，想必是费了不少心力吧！
许琰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他们刚刚低声讨论，我可都听见了，一个个表面装的挺淡定，其实都在期待着这次去灵智办公。”
而且，有此次的经历，简历上也能多出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然这话他没说出来。
谢辞点了点头，轻轻说了句：“走吧。”
说完，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翌日一早，五人就聚集在了灵智科技的楼下。
王特助早早等在前台，时不时看看腕表，远远看到谢辞的身影，赶忙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意：“谢工，早！”
“早。”谢辞简短应着。
王特助目光扫视后方跟着的四个人，抬手做了引路的手势：“几位请跟我来。”
几人走进电梯，王特助伸手按了二十层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
谢辞眉毛微蹙，抓着电脑包的手紧了紧。
上次……也是这个楼层……
他偏过头，语气像是随口一问：“你们的办公区域集中在哪几个楼层？”
王特助没多想，随口答道：“主要集中在2-15层。”
“既然如此，划给翰辰的临时办公点，为何安排在20层？”
王特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顿了片刻，抬手轻轻摸了摸后颈，依旧是那副老实助理的模样。
“低层办公区域近日已排满项目组，拨不开空闲场地了，且这次投标项目涉密等级较高，20层人流量小，相对清静，更方便各位办公。”
说辞条理清晰，听不出半点破绽。
谢辞看着他，没再继续追问，也没拆穿。
他看得明白，王特助的局促只是表面伪装。对方眼底十分镇静，所有的回答早有预案，再多追问也得不到真话。
两人视线短暂相撞，无形的压迫感袭来。王特助下意识挺直背脊，片刻后从容移开目光，不露半分异样。
明明只是普通的对视，他却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初次见面，他匆匆一瞥，只觉得对方眉目如画，像极了古韵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气质也独树一帜，清冷疏离，却偏偏配上那样优越的外形条件，两种特质融合的极好，让人移不开眼。
这次见面，他又有了更具体的感受。
这个人敏锐得可怕，仿佛任何掩饰都无所遁形。
王特助悄悄地调整了一下呼吸，没再开口。
谢辞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随即收回视线，不再继续施压。
须臾后，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铺着暗纹地毯的走廊。
谢辞跟着王特助缓步前行，目光扫过熟悉的墙面、拐角、绿植。
每一步都在印证他的猜测。
走到上次那间会客室的门前，王特助停住脚步，推开了门。
果然如此……
谢辞抿了抿唇。
室内的布局和上次稍稍有些不同，多了一张长条会议桌，足够七八个人同时办公，桌上摆着几台崭新的显示屏，数据线整齐的束在一起。
会议桌中央放了一个投影仪，正对着墙上新装的幕布。桌角还立着一块白板。
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个别致的会客室，现在，倒真成了功能齐全的办公区域了。
其余几人率先走入房间。
王特助站在门口，特意交待了几句：“谢工，秘书台就在前面拐角，有任何需求可以随时联系我们。另外——”他顿了顿，笑容温和：“上次来不及自我介绍，我叫王淼，之后您直接喊我名字就可以。”
谢辞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麻烦了。”
“不麻烦。那我先走了，有事随时叫我。”
目送王淼离开，谢辞走进办公室。
同行几人正用眼神四周环顾，脸上惊喜的表情溢于言表。
谢辞把电脑放到办公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他抬眼扫了一圈，淡淡开口：“大家先坐下办公吧。”
听闻，几人纷纷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办公。
会议室内很快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的鼠标点击声和键盘敲击声。
整个上午，谢辞把招标文件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梳理技术参数要求、评分标准、和材料清单，在脑中搭建起技术白皮书的完整框架。
核心算法、硬件架构、临床验证、落地案例等，每章的核心论点，他心里都有了数。
他盘点了一下手头上已有的资料，历史测试数据、研发文档、专利证书、软著和检测报告这些都是现成的，按格式要求规整一下即可。
比较麻烦的是，技术白皮书需要真实临床场景数据、用户需求验证和现场环境参数作为支撑。
HeartSense的核心用户就是基层医院。产品研发阶段，他就与京市周边的几家镇医院有合作，定期收集数据，做临床验证。以上的数据倒是都有，只是都是三个月前的了。
白皮书内的数据越新鲜越好，三个月前的数据和一周前的数据，说服力完全不一样。
为了有更好的效果，他认为他需要去几家镇医院出趟差，跑一下最新的数据。
谢辞将出差计划上报徐总，徐总很快批复：准予出行，费用公司报销。
他粗略核算行程，这里距离出差目的地车程三个多小时，下午两点出发大概晚上六点前就能到。次日全天走访医院收集数据，后天上午收尾，下午返程，三天时间差不多够用。
此次出差，行程紧凑，不宜兴师动众。最终确定出差人员只有他和许琰。许琰负责数据整理和现场对接，而他则负责核心数据采集和验证。
谢辞迅速召开简短会议，安排剩余三人留守，整理归档现有材料。
临近午休，他和许琰约定，各自回家简单收拾行李，下午一点半，在灵智楼下汇合出发。
午饭简单解决之后，两人分头行动。
到了约定时间，谢辞和许琰各自拎着背包站在了灵智楼下。
谢辞提前预约了一辆五座SUV，远远望见路口停放的黑色车辆，车型和车牌号均与订单信息吻合。
他没多想，带着许琰朝车子走去，伸手拉开后座车门。
抬眼的瞬间，谢辞的动作骤然顿住。
纪琛坐在后座，桌板支起，笔记本电脑放在上面，手指正在键盘上跳跃。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继续敲着键盘。
谢辞握着车门把手，一时未动。
旁边的许琰看到这一幕，摸着后脑勺，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天哪，这什么抓马场面啊？
约车约到灵智大老板的车？
这到底该不该上啊？
“愣着干什么？”
纪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自然的神情，语气满是理所当然：“赶紧上车，不是着急出差吗？”
谢辞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无奈，淡淡反问：“纪总什么时候……还顺带做起包车生意了？”
怕不是……又黑了人家软件了吧！
纪琛不接他的话头，迅速转移了话题，一本正经道：“作为这个项目的主牵头人，我必须要亲自去看一下产品落地案例，正好顺路，捎你们一段。”
前排的王淼目视前方，看似专心握着方向盘，借着后视镜不动声色地留意后座气氛。老板为了与人家同行，黑了网约车软件，他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只是面上始终波澜不惊。
见两人僵持，他才适时开口，语气谦和有度：“谢工，这会也不好打车，要是耽误了数据采集的行程，就得不偿失了，不如顺路同行。”
谢辞低头点开几个常用的打车软件，页面已彻底无法加载。
对方布好局，他没有多余选择。
“那就有劳纪总了。”
时间紧迫，谢辞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和纪琛打太极上。
他侧身坐上后座。
许琰正要跟着落座，余光瞥见纪琛冷冽的眼神，吓得一激灵，乖乖挪去了副驾驶。
车辆平稳驶离。
一路上，谢辞始终侧头望向窗外，有意隔开距离。
纪琛的视线，则长久地黏在他身上。
午后的阳光落在谢辞半边侧脸，纤长睫毛打下浅淡阴影。最刺眼的是那截白皙修长的脖颈，从白色衬衫领口漏出一小截，随着偏头的动作，线条绷得紧紧的，凹出一个诱人的幅度，疏离又诱人。
纪琛瞳色渐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圈。
他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立起桌板，把挡板放下来，隔绝了驾驶室的视线和声音。
“你打算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一直盯着窗外吗？”
纪琛的嗓音低哑，裹挟着不易察觉的闷意。
谢辞没理他，目光依旧落在流动的风景上。
莫名其妙。
谁又惹着他了？看窗户犯法？
“你也不怕把脖子闪着了？”
“不劳纪总操心。”
谢辞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睛都没动一下。
像是被他的话噎着了，纪琛没再开口。
车厢内安静下来。
只是——
没过多久，车厢内时不时传来一些噪音。
“啪嗒。”
手机掉地上了。
纪琛弯腰去捡，动静有点大，椅子发出一声闷响。他捡起手机，若无其事地放回原处。
谢辞依旧望着窗外，没动。
又过了几分钟。
“啪嗒。”
笔掉地上了。
咕噜噜地滚到了谢辞的脚边。
又是一声椅子的闷响，纪琛再次弯腰去捡。
这一次，他靠得极近。近到谢辞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像是隔着裤子，若有若无喷洒在他的小腿皮肤上。
他的动作极慢。
像是在找那支笔，又像是在做别的什么。
谢辞屏住呼吸，脊背悄然绷紧，表面依旧维持着不动声色的模样。
纪琛指尖碰到笔杆的刹那直起身。
不知是否因为惯性，他的指腹轻轻擦过了谢辞的小腿。
很轻。
像是羽毛掠过心尖。
痒痒的。
谢辞的身体微微一僵，心跳也漏跳了半拍。
他悄无声息地将腿往旁边移了移，拉开了一点距离，回避这份刻意的亲近。
纪琛将那支笔放回原处，重新坐好。
车厢再次安静了下来。
可那阵“羽毛”带来的余韵，在谢辞的心间久久未散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他要和我一起出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