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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集 怕你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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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的暑假，蒋琪隔三差五就约鱼瑾欢出来逛街，说是要提前为大学做准备。
“这件怎么样？有没有那种温柔学姐的感觉？”
蒋琪拿着那条白色的连衣裙在自己身上比着，还做了一些她自认为很“性感”的姿势。
鱼瑾欢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看着站在镜子面前动个不停的蒋琪，这才对要上大学有了些实感。
她的高考成绩不算好，但也能在本地读一个重点二本，她已经很满足了。
蒋琪不知道什么时候取了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走到了她面前，表情不明意味，“给，去试试。”
鱼瑾欢仔细地看着她手里的那件连衣裙，胸口的领子开得极大，裙子又短得很，很明显不是她的风格，她摇摇头：“我不，好露。”
蒋琪以及她身旁站着的那个女店员听了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鱼瑾欢最后还是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拿着那件连衣裙去了试衣间。
“这真的能穿出去吗？”
鱼瑾欢盯着自己胸前那坦荡的一片，莫名升起了些羞耻心，她又弯腰看了眼裙子的长度，刚刚盖过她的大腿，真的好短......
“小鱼你换好了吗？要不要我进去帮你呀?”
蒋琪在试衣间门口问着，鱼瑾欢听了立马拒绝，打开门锁别扭地走了出去。
“我都说了不适合我。”
鱼瑾欢双手紧扯着裙子下摆，脚尖紧贴在一起，脸上明显得害羞。
蒋琪看呆了，板过鱼瑾欢的肩膀让她自己照镜子，笑着说：“小鱼，很美，很适合你。”
鱼瑾欢听了她的话，缓缓抬起头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好像，还真的挺合适的。
蒋琪趁着鱼瑾欢不注意，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里的女孩身着一身浅紫色连衣裙，发丝在橙黄灯光下显得更柔软了些，露出的双腿白得像白玉瓷，腰间没有一丝赘肉，裙子的衣口开得正合适，隐约露出少女的起伏，让人忍不住停留和探寻。
毫不夸张的说，就只这一个背影就能让人迷醉得忘己。
一整天的闲逛后，鱼瑾欢回到家就沉沉地躺到床上睡了过去，也罕见地做了场怪梦。
梦里，服装店里的人变成了她和张浔。
张浔看着她穿着那件浅紫色连衣裙，眼睛一秒都不想移开，像是着了迷一样。
鱼瑾欢抬手轻轻推开他的脸，脸红了一片，娇柔地说：“你别那样看我。”
张浔却直接吻上了她的手心，眼尾向上挑着，用带着些意味的语气开口:“我看我老婆还有错啦?”
下一秒，鱼瑾欢突然睁开了眼睛，脸烫得不像话。
她扯过身旁的被子紧紧抱在怀里，脸上的红晕迟迟褪不下去。
房间里很安静，她的心跳声在这个时候显得像重重的鼓点一样，在她耳边响着。
她抬眼望着天花板，气若游丝地说了句：“张浔，我想你。”
好想，好想。
张浔在高考后的第一个星期就走了，听说是他爸爸生了病，他要回去学着怎么去管理公司。
那段时间张浔常常向她抱怨：“还是上学好。”
她问他哪好。
他说：“上学的时候能见到你。”
后来张浔慢慢地没了消息，一连着几天都没有给她打电话。
她知道他忙，所以并不怪他。
鱼瑾欢看了半晌才欠着身子去拿自己的手机，意外发现屏幕上多了几通未接来电。
她长指向上滑动了一下，点开了通话，是个陌生号码。
她的第一反应是骚扰电话，但对方竟然打了整整十几通，大概是真的有事要找她吧。
电话听筒“嘟嘟”的响着，鱼瑾欢就连这几秒里都在想着张浔，无意识地就开始想他了。
“你好，请问是鱼瑾欢小姐吗？”
“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浔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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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瑾欢到上海的时候人还是懵的，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也是第一次为一个人来到一所陌生城市。
从南京到上海，整整三百公里，鱼瑾欢觉得真是好远，可她真的很想见张浔。
鱼瑾欢在机场门口随手拦了辆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后把手机上的地址报给了司机。
司机是上海本地人，他说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懂。
鱼瑾欢听着陌生的语言，忍了很久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趴在双腿上放声哭了起来。
司机吓了一跳，抽了几张纸递给她，用上海话问她：“小姑娘搭男朋友分手啦？”
鱼瑾欢这句话听懂了，但她哭得很凶，一句话也不想说。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鱼瑾欢付过钱道了声谢谢才关上车门离开。
她来得急，除了手机什么都没带。
鱼瑾欢刚走进医院大门，准备打开手机给那个人打电话问张浔在哪个病房，可手机却没电关机了。
所以只好去护士站问：“我想请问一下张浔在哪个病房？”
“侬讲啥物事?”
“我想问一下张浔在哪个病房？”
鱼瑾欢说着还拿手在半空中写着，弓长“张”，三点水加一个“寻”。
可那两名护士还是没听懂，鱼瑾欢最后只好无力地说了句“谢谢。”
鱼瑾欢的世界从小到大崩塌过三次，一次是小学时被路边的狗追着咬，一次是张浔说要让她离他远一点的时候，还有一次是现在。
张浔他之前在南京也会有这种感觉吗？
张浔在南京的时候会想家吗？
张浔他现在怎么样了？
鱼瑾欢越想心里就越慌，只要她一秒不见到张浔，她恐怕就一秒不能安心。
鱼瑾欢从护士站离开的时候，有人握住了她滞留在半空的手腕。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
“小姐，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鱼瑾欢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心一下子被挖走了一样，痛到快要窒息。
“张浔，我是鱼瑾欢，你女朋友啊。”
张浔眉头微微皱起，有些失措地晃了晃头，语气也带着疏离：“我不记得我有什么女朋友。”
“但我好像有个老婆来着，她也叫鱼瑾欢，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鱼瑾欢瞬间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抬手捶着张浔的胸口，眼泪也变得更汹涌了起来，带着哭腔说：“张浔，你个骗子。”
张浔由着她打，脸上的笑却越来越明显，语气宠溺得要命：“好好好，我是大骗子。”
“我太可恶了，竟然骗了这么单纯善良可爱的女朋友。”
鱼瑾欢的泪却像豆子一样往下落着，眼睛周围和鼻尖都泛起了红。
张浔偏偏头去看她，心莫名被揪了一下，他歪歪头：“不哭了好不好？”
鱼瑾欢不理他，抓起他的胳膊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只留下两排深深的牙齿印。
张浔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感觉不到疼，又或者是心脏太疼。
他牵着她的手往医院门口走去，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直到最后在公园长椅上坐下他才开口：“你一个人来的？”
张浔语气里带着些质问，但更多的是心疼。
鱼瑾欢点点头，抬手抹去脸上残留的眼泪，眼睛红通通的像只兔子：“你出什么事了？”
张浔不说话，站起身蹲到鱼瑾欢面前，伸手拉过她的手放到额前，有些自责：“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鱼瑾欢向他凑近了些，这才听到张浔轻微的啜泣声：“你哭啦？”
张浔摇摇头：“没有。”
“你就是哭了。”
“嗯。”
鱼瑾欢眼底多了些笑意，像是见了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样：“你干嘛哭？”
张浔抬起眼，泪水像断线一样往下掉着，“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她笑笑：“可我不是在这呢吗？”
“还是怕。”
鱼瑾欢从张浔手里抽走自己的手给他擦眼泪，语气温柔：“为什么还要怕？”
“怕你一个人。”
鱼瑾欢心脏突然停了两秒，而后俯身抵上张浔的额头，声音像流水一样轻柔地说着：“不会的，因为我有你呀。”
张浔突然把头垂的很低，肩膀止不住地颤抖起来，鱼瑾欢伸手拉过张浔的手让他坐到她身旁，等张浔坐下后她轻轻搂过张浔的肩膀，让他靠在她肩膀上。
等张浔靠到她肩膀上之后，她歪脸去看身旁的人，侧脸还是和当初一样美好，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睫毛好像比着之前更长了些，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她忽然开口：“你这段时间很累吧，我把肩膀借给你靠。”
张浔睫毛轻颤了几下，嘴角却扬了起来。
他想，他离不开鱼瑾欢了。
永远都离不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