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辈子都BE了》苦墨

98、极北门圣女 原本寂静的

　　产婆抱着一个小孩出来，“恭喜，恭喜，是一个小公子。”
　　温送秋看都没看一眼，问道：“我能进去看看我姐吗？小孩给商掌门，我不想看到他。”
　　产婆点了点头，温送秋进去看温送春。商絮看着产婆怀里皱巴巴的小孩，说不出什么话来，要是他能快些，说不定，这个孩子还能见一见他爹。
　　商絮对产婆说道：“谢谢王大娘，这是一些谢礼，稍等我会派人带你回家。”商絮接过产婆怀里的婴儿，没等王大娘说话，便晕倒了过去。
　　因为天宗门没有会接生的，主要是修士很少能怀上。这个产婆还是温送秋从人界拐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问过王大娘家里人的同意。
　　“杉儿，带王大娘回家。”商絮淡淡说道。
　　曾杉从外面进来，将王大娘背起，看了眼商絮怀里的婴儿，好奇的问道：“掌门，这个师弟叫什么啊？”
　　商絮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温送春的事情，他一般不会去过多询问。毕竟，商絮能看出，温送春是有点……憎恨自己，不是很明显，但商絮知道应该是因为自己失忆，但他们记得，自己却忘记的事情。
　　曾杉带走王大娘，商絮抱着婴儿站在外面呆了一会，原本哭闹的婴儿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哭泣。商絮看了好一会，看出这个孩子和温送春还有宋飞翼长的很像，婴儿用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商絮。
　　“商掌门，我侄子好玩吗？”温送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走到商絮面前问道。商絮把孩子递给温送秋，温送秋接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会。
　　他不假思索的说道：“长的像我姐还好，像他爹就完了。他爹丑的要死，也不知道我姐怎么看的上的。”
　　婴儿像是听懂温送秋的话一样，瞬间就嚎啕大哭起来。
　　商絮把孩子交给温送秋后，转身离开，“既然温师妹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天宗门还有很多事情。”
　　温送秋没有说什么，甚至头也不抬。等商絮离开后，温送秋抱着孩子回到房间，看着床上虚弱的温送春，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温送春，我看你是疯了。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的情况下，还要执意和那个宋飞翼成婚，甚至生孩子。”
　　说完，温送秋把孩子放到温送春怀里，温送春看着怀里的孩子，一脸慈爱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的。娘之前反对我和凡人相恋是因为姑父的原因吧，因为姑父，姑姑落得那样的下场，但是，飞翼他不一样。”
　　温送秋听到这话，气打不一处来，一把坐到温送春床边的凳子上，“那他呢？他人在哪里？！你说他不一样，是他抛妻弃子的不一样吗？温送春，你醒醒吧。”
　　原本有一丝困意的婴儿，听到温送秋的话再次哭了起来。
　　温送春拍了拍婴儿，一脸宠溺，她没看温送秋，只是淡淡的说道：“如果你来是为了责备我，教训我，那你可以走了，温送秋。”
　　温送秋瞬间就不说话了，他指了指温送春，最后扭头不看温送春，但还是没有离开。他不满的说道：“我知道了。那他叫什么名字？”
　　“小羽，羽毛的羽。”温送春亲了一下宋羽的侧脸。
　　温送秋点点头，“温羽，倒也不错。”
　　“不，叫宋羽。”温送春把宋羽放在身旁，看向温送秋，“飞翼也打算按我的姓氏来，可我觉得，温这个姓氏，会给我的孩子带来不该有的责任。”
　　温送秋皱着眉头，“温送春，你疯了。温家世世代代的孩子，都是随娘姓，没有断绝过。不行，他必须姓温。”
　　温送春看着温送秋，看着她的弟弟，她叹了一口气说道：“随温姓，然后跟你去复兴繁花门，被人追杀，被温家世世代代的仇人追杀是吗？然后一辈子困在温家那些无所谓的争斗中是吗？温送秋，你来这里是为了这个的话，天宗门不欢迎你。”
　　“姐！繁花门的弟子我聚集的差不多了，只要你跟我回去，回到繁花门，我们就能再次振兴繁花门，姐！”温送秋抓着温送春的手，“就当我求你，姐，跟我回去吧。”
　　温送春温柔的推开温送秋的手，坚定的说道：“当初我离开繁花门就是不想困在那些尔虞我诈的斗争，不想看到娘和爹的争吵。娘，不，温门主也说了，我离开了繁花门就不再是她的孩子，这是她亲口说的。”
　　温送春说完，拍了拍宋羽的小屁股，头也不抬的说道：“你走吧。”
　　温送秋低着头离开了，走之前留下两把小木剑，是顾怀风雕刻给温送春和温送秋的。温送春拿起小木剑，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她的时间不多了……
　　温送春抱起小宋羽，亲吻他那都嘟嘟的侧脸，内心许多的不舍，也尽数溶解在这个吻里，流进宋羽小小的身体里。她抱了一会，喃喃自语说道。
　　“小羽，看不到你长大的样子，是娘最大的遗憾……”
　　商絮刚修复好剩下倒塌的房屋，月依靠在树梢上，垂眸看着坐在院子中央，不知在做什么的男子。商絮拿着毛笔打算重新规划一下天宗门的地方，就算经历这样打的打击，但商絮还是没有放弃，因为他答应过师父。
　　除非自己死了，不然天宗门是不会有陨落的那天。
　　就在商絮思考着，院门外响起敲门声，温送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商师兄，师妹有事找。”
　　商絮放下毛笔，打开院门，看到脸色惨白的温送春，没等他说什么，温送春笑着说道：“商师兄，这么晚还打搅你，真是麻烦你了。”
　　“无妨，温师妹有事唤我过去便可，毕竟温师妹现在虚弱无比。”商絮放温师妹进来，从房间里拿出一把带着软垫的椅子，等温送春坐好，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这一系列动作，商絮做的熟练无比。
　　温送春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她起身将怀里的宋羽递给了商絮。
　　商絮接了过来，他还不知道说啥，就接了过来，自己都愣住了。
　　温送春就着月色，跪了下来，恳求的说道：“商师兄，拜托你照料一下。我的时间不多了，飞翼的事情还没做完，需要我继续做下去，商师兄，就当是师妹最后一次任性，拜托商师兄照料一下他。”
　　商絮看着怀里的孩子，伸手搀扶起温送春，“有话好好说，宋公子的事情可以等你身体好的再做也不迟，但孩子现在还小，他还不能没有娘，温师妹，原谅我不能答应你。”
　　温送春继续跪着说：“我知道，但是，师兄，我真的没有时间了……”
　　“你要去哪里？”商絮不知道温送春嘴里说的没有时间是什么因意思，他确确实实不能答应温送春，这个孩子还小，甚至都没有满月，就离开了娘，那怎么能行。
　　温送春摇着头，没有解释，她只是继续说自己没有时间，也不起身。商絮看到她这幅模样，只好先答应下来，温送春这才起身，她拿出一袋东西，苦涩的说道：“商师兄，我知道这件事很为难师兄，但实在是无奈之举。孩子叫宋羽，羽毛的羽。我……去去就回……”
　　小小的宋羽像是感知到娘的离去，莫名大哭起来，但是温送春没有哄，她没有接过来抱一抱小小的宋羽，低着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留下手足无措的商絮和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宋羽。
　　商絮站在院子，怀里抱着小小的宋羽，他只能不停的哄着，直到宋羽昏睡过去。商絮单手抱着孩子回到了房间，昏暗的房间，被烛光点亮，原本寂静的天宗门，一下子，因为宋羽的出现，焕发了别样的生机。
　　而商絮这一照料，就是三百多年。
　　院子和三百年前的院子一样，没有任何改变。商絮依旧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板凳上，月亮高高悬挂在上空，慵懒的在云朵上随波逐流，观察着院子里面的男子。
　　因为宋羽和唐小溪的事情，独孤善闭关不出一个多月。商絮独自一人坐在石板凳上，一口一口喝着冷掉的茶，泛白的鬓角，周围寂静无声。
　　月色皎洁，落叶无声。商絮也打算去找唐小溪和宋羽，但是想到他们还在生自己的气，就算找到了也不会回来。他就打消了去找寻的念头，现在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他们还活着。
　　就这样想着，想着，月色悄然落下，太阳再度从东边升起。商絮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露水，随意给自己掐了一个洁身诀，就往掌门殿走去。
　　天宗门还有很多事情等他去解决，经历那么多的事情，天宗门人手严重不足，很多事情都压在商絮身上。这倒也让商絮想起三百年前，天宗门差点被灭门的时候，也是他一个人撑起了一切。
　　“掌门，这是瀛洲的后事。”高远山带着一大堆卷轴来到商絮面前，“对了，掌门，刚刚极北门圣女求见。我看掌门没来，就让她先回去了，这是她留下的玉简。”
　　商絮接过来，他对这个极北门圣女印象不深，在这个情况下，极北门来，怕是来者不善。
　　“我知道，你回去休息吧。”商絮说道，高远山行礼离开了。
　　太阳刚刚升起，一天的忙碌，从极北门圣女的事情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