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辈子都BE了》苦墨

92、失去你的我 。他低垂着

　　“絮哥！你的肩膀。”兰因刚想用妖力帮商絮治愈伤口，反应过来自己的妖力对商絮没用，她收回抬起的手，却没落下去，被冰冷的手牵住。
　　兰因看过去，商絮摇了摇头，“单玦已经彻底疯了，看来单梅已经死了。我猜他应该是用我们的性命去神界找能不能复活单梅的机会，我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商絮抬起手中的剑，指向苍穹，对单玦说道：“妖皇单玦，虐杀同族，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我商絮，天宗门弟子，将你斩杀在此！”
　　手中的剑，发出耀眼的白光，导致兰因看不清商絮的身影，等白光消散，商絮突然爆发出强大的灵力。
　　兰因睁开眼睛，商絮已经和单玦在空中打了起来，商絮被单玦一剑刺穿腹部，她刚想飞到商絮身边帮他。
　　“嘣——”
　　兰因撞上一个墙壁，透明无比，远离商絮他们。她抬手就想砸碎这个结界，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
　　“半赤蝶，如今天道网开一面，只要你放弃凡人商絮，便可再度回到你原来的位置。”
　　兰因头也不回，继续抬起手，一拳又一拳的砸着墙壁，眼睛都不眨一下。
　　“半赤蝶……”
　　兰因脸上冷漠的说道：“滚。”
　　“冥顽不灵，只要你能打开这个结界，吾等便不在阻拦。”
　　兰因张开半边翅膀，耀眼无比，却逐渐在消散。
　　“你居然？！”身后的声音难得出现一丝情绪，不过很快又变回原来的样子，“呵，不过如此，妖就是妖。”
　　冰冷的声音说完后，再也没了声响。兰因看着商絮的情况，伤痕逐渐加重。
　　她要快点，在快点。
　　上古蝶妖，半赤蝶，只有一半翅膀是因为蜕变失败，但是失去一半的翅膀不表示它妖力弱小，反而妖力增强。但，天道是公平的，如果半赤蝶妖力以剩下的翅膀作为代价换取妖力，定是魂飞魄散。
　　只能这样子，只有这样子。
　　耀眼的翅膀很快就烟消云散，兰因轻轻一点结界，原本强大的结界，在她的手指下，瞬间破碎。
　　她回到了妖界。
　　此时，商絮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对抗单玦了，他艰难的抬起剑，但眼中的坚定没有动摇过。单玦二话不说，直接一鞭子甩向商絮。
　　商絮看着飞来的鞭子，他知道，这一招，自己是接不住了。没事，他还有最后一招，只要……
　　但，一个单薄又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他眼前。
　　兰因不费吹灰之力挡住单玦的鞭子，轻微抬手，单玦的脖子就被人掐住。
　　“你！咳！”单玦不停的挣扎，举着手中的妖丹。兰因闪现到他身后，抓住单玦手中的妖丹，当着他的面，捏碎。
　　单玦七窍流血，他抬手指着兰因，手不出一句话来。兰因没说什么，只是闪现到商絮身旁，轻柔的握住上商絮的手，带着他来到单玦面前。
　　“絮哥，报仇。”
　　兰因抬起商絮的手，一剑刺穿单玦的心脏。
　　单玦从空中坠落，跌入深海，再无反应。就此，统治了几千年妖界的妖皇单玦，死在这片汪洋大海里。
　　但商絮根本就没理会单玦有没有死，兰因带着他来到人界边陲，在这里，没有收到战火的洗礼，人烟稀少。刚落到地面，兰因跌倒在商絮怀里，两人依靠在树旁。
　　商絮抱着兰因逐渐消失的身体，大脑一片空白。兰因抚摸着商絮的脸，“絮哥……对不起……”
　　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太多的事情想和商絮一起去实现，可惜的是，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命运总是十分作弄人。
　　兰因依靠在商絮身上，听着他的心跳声，有气无力的说道：“絮哥，你之前问我，对我而言，你是谁……在我回答前，我想问絮哥，对絮哥而言，我是你的什么？”
　　她说完，抬头看向商絮，看到他眼角的泪水，一瞬间就明白了。
　　兰因看着商絮低垂着眉眼，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没等她继续问下去，商絮的话，让兰因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兰因，是我此生最可爱的爱人。”
　　带着哭腔的话，从商絮的嘴里说出，兰因感到深深的痛苦。
　　她不该这样的……
　　兰因看向商絮泛红的眼角，听着他继续用带着隐忍的哭腔，颤抖的说出：“你本该是天上的蝴蝶，是我商絮太过贪心，让你停留。兰因，你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兰因瞪大双眼，“……对我来说，待在主人身边就是最好的，魂飞魄散都是我一个人……”
　　没等兰因说完，从脚下开始，身体逐渐变成彩蝶，慢慢的飞向远方。兰因知道她已经没有时间了，她还没和商絮说清楚自己的心意，她还没有说清楚。
　　兰因双眸带泪，“对我来说，絮哥是絮哥，更是我的……”
　　不知何时吹来一阵风，吹散了兰因的话，她只能看见商絮眼眸中的绝望。
　　还有商絮手上的血迹，血迹？兰因看不太清，隐隐约约看到商絮掏出自己的金丹，金丹发出温暖的光芒，将她整个人包括那些飞远的蝴蝶包裹在其中。
　　不要，絮哥……
　　兰因抬起双手阻拦商絮，眼眶的泪水模糊了兰因的视线，她看着商絮，摇了摇头，彼时的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她不能因为自己，让商絮死在这里。
　　商絮笑着说：“没事的，等你再度醒来，就会忘记……”
　　兰因抬手按住商絮的眉眼，展露笑意，“不……”
　　尽管兰因已经到行将朽木的时候，献祭了半边翅膀的她，实力依旧比商絮强大的多。她轻轻一点，商絮昏迷了过去，她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苦涩的味道在心底蔓延。
　　明明他们应该是在更好的时机，明明商絮也是那样想的，他想着在一个美好的夜晚，说出刚才那些话的。
　　兰因看到商絮手里的金丹，缓缓推了回去，又将自己剩下的所有妖力凝聚成一枚妖丹，喂到商絮嘴里。
　　没事的，絮哥，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变回原来的模样……
　　一阵风吹来，吹散了停留在商絮侧脸的彩蝶，许多彩蝶在商絮身旁翩翩起舞，流连忘返，最后化成漫天繁星被风吹向远方。
　　此后，两百多年的人妖大战落下帷幕，盛极一时的繁花门彻底陨落，留下些许弟子的，也无法将繁花门带回那繁华的时期。
　　天宗门商絮下落不明，杀害了许多弟子的兰因下落不明。繁花门唯一能说上话的只有温送秋，其余内门弟子惨死。繁花门长老顾怀风为保护繁花门门主惨死，繁花门门主为保护剩下的弟子，惨死。
　　同时，不知何时，天上出现一道结界，将整个仙界包裹在其中，彻底隔绝了人界和仙界，妖界在人界上消失。
　　一百年后，仙界，天宗门。
　　“师父，我找到商师兄的下落了。”余安脸上带着笑容，“小师妹不肯回来，她打算留在人界。”
　　刚闭关出来的玉静坐在天宗门大堂上，看着下面的弟子，他还没从之前的事情反应过来。余安和他说话，玉静也是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仿佛一下子老了几百岁。
　　“那善儿呢？”玉静颤颤巍巍的起身，“善儿他去哪里了？”
　　余安起身搀扶住玉静，“独孤师弟他在极北门那边帮忙。”
　　玉静点了点头，按住余安的手，“小安，你留下，我去把絮儿带回来。”
　　坐在一旁的周涂空脸上没什么好表情，他起身拦住玉静，“师父，你忘了吗？如果他商絮没把兰因那个妖怪留下来的话，繁花门就不会损伤惨重！顾大师兄他们就不会死！他商絮，还有兰因都是仙界的罪人！”
　　余安摇了摇头，“大师兄，话不能这样说，虽然商师兄犯了一点错误，但他也是仙界最大的功臣，我们都没资格去评判他。”
　　周涂空起手想反驳余安，玉静甩了一个袖子，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你们都别说了，絮儿的做的错事，都由我玉静一个人承担，教不严师之惰。小安，涂空，你们留下，我一个人去。”
　　余安放开搀扶玉静的手，送别了玉静，转身看着周涂空的眼睛，玩弄着手中的扇子，“大师兄，你想说什么？”
　　“哼，无事。”周涂空甩着袖子离开了。
　　余安站在空荡荡的大堂，玩弄了一会手中的扇子，转身离开。
　　一百年前，瀛洲边界人烟稀少，一百年后，瀛洲边界因为丰富的鱼类，聚集了许多的人。
　　但有一个最危险的地方，那里有着汹涌的海浪，狭窄的道路，陡峭的悬崖。稍有不慎就会掉到大海里，被大海吃的干干净净，骨头都不剩。
　　玉静搀扶着拐杖，压制修为，来到这个海边小村落。他看到一个小男孩，笑眯眯的拿着一块糖，佝偻着背问道：“小娃娃，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人啊？”
　　“老爷爷，你找谁啊？”小男孩高兴的接过玉静手中的糖。
　　玉静拿出手中的画像，“上面的男人，你见没见过？”
　　小男孩激动的说：“他啊，见过，他是我们这边的疯子，他杀过人，老爷爷你找他做什么啊，小心别被他杀了。”
　　玉静听到商絮杀过人，心头颤了颤。他收好画像，按着小男孩的指着的方向，走过陡峭的悬臂，看到一个简陋的草屋，旁边有一颗巨大的树木，而在树冠下，坐着一个人。
　　头发凌乱，衣衫褴褛，不修边幅。他低垂着眉眼，眼神迷乱，不知道看什么，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