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辈子都BE了》苦墨

78、血流成河 两人相拥在

　　商絮和兰因告别玉静等人，从极北门离开，时间已然过去了半个月，家里的第二封信，一直没消息。
　　商絮带着兰因一路南下，走过传送阵，一瞬间，两人终于回到了人间。
　　此刻的人间，正值春意昂扬，草长莺飞的时节。
　　“絮哥，我们这是来到了哪里？”兰因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色，确实是没见过的地方。
　　商絮拿出地图看了眼，“应该是落到了北方的京城附近，离家还有一段距离，我们走吧。”商絮对兰因伸手，在人间他们不能随意使用灵力和妖力，但内力还是能用一用的。
　　两人走出树林，来到道路旁，买下一辆马车，摇摇晃晃的向着家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调查最近发生的奇异事情和等着爹娘寄来的信。
　　“絮哥，最近好像确实没发生什么大事。”兰因怀里抱着一袋包子，“连战事都少的可怜，一片安宁。”
　　商絮点点头，他打听的消息也是差不多，但他总感觉，哪里很奇怪，按理说妖皇的秘宝被盗窃的话，人间不会那么安宁的。
　　人界和妖界中间只隔了一道浅浅的结界，路人但凡走错一点，就会走进妖界，妖们也会偶尔来到人间买点妖界没有的东西，或者来人界打闹一场。
　　他们商家的事情就是管理南方人妖两界的秩序，也可以说是朝廷暗处的一只手。
　　人和妖的关系，就如同那浅浅的结界一样，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但不会恶意的破坏这层关系。
　　兰因和商絮对视，加快了回家的步伐，等回到家的时候，夕阳西下，如同两人刚离开的那时一般。
　　“老爷和夫人不在家的话，家中是荀管家在看家吗？”兰因走下马车，商絮提着大包小包的走在一旁。两人肩并着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明明才离开了两个月，走在回家的路上，让兰因感觉自己好久没回来过了。
　　两人走到大门，兰因敲了敲，没人回答。
　　兰因没多想，直接推开了大门。
　　大门在两人面前缓缓打开，周围安静到一根针掉到地方都能听个清清楚楚，更别提商絮怀里的东西。各式各样的礼物跌落在地上，四处散开，一瞬间沾上地面的血迹。
　　鼻腔被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瞳孔被满地的尸体占满。兰因站在原地，瞳孔开始变化，双耳压制不知的变回尖锐的模样。就在这个时候，一双宽大带着厚重的茧的手遮住了兰因的眼眸，一下子就关上了大门。
　　“没事的。”商絮将兰因抱在怀里安慰道，“兰因，深呼吸。”
　　兰因调整自己的呼吸，可是脑中不停的回放着刚才的画面，不久前，他们还在和自己说话，还会偷偷来问自己和商絮的关系，还会……
　　兰因越像越觉得自己的心开始颤抖起来，她抓着商絮的衣服，声线颤抖的问道：“是谁做的。”
　　商絮抱紧兰因，他听到兰因的问题，可是他无法回答，这是商絮第一次遇到无法回答的问题。
　　他低头看着兰因的耳朵，抬手抚摸兰因的后脑勺温柔的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
　　“不，我也要去。”兰因平静的说道，“我没事的。”
　　商絮看着兰因没收回去的双眸和耳朵，没有阻止，只是轻轻的牵起兰因的手。
　　大门再次被人推开，两人蹲下收拾地上的礼物，有的礼物沾上血迹已经不能要，兰因也固执的放到袋子里面。礼物收拾好，就是面对满地的尸体，商家除了商云生、温雪月还有商絮和兰因，下人都是凡人。
　　商絮在最近的一具尸体旁蹲下，忍着心中的怒气，观察伤口的情况，撕裂状，像是被妖撕裂的。商絮在人界处理大大小小妖伤人的事情，这种伤口，他是不会看走眼的。
　　一句又一句尸体，一张又一张熟悉的面孔在商絮眼中，那些鲜活的画面，灵动的声音还在脑中，耳边播放着。
　　“少爷，你这次走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会想你的。”
　　“嗯，很快回，带礼物。”那时候的商絮只是像往常出门一样，回应着他们，商家的人数不多，十几口人，大多数都是无家可归的孩子，被商云生和温雪月捡回家的，或者是身上带着残疾的被嫌弃的人。
　　商家是商絮和兰因的家，更是他们的家，在商絮眼里，他们不是下人，不是奴婢，是他的兄弟姐妹，是他最重要的家人。
　　商絮抱起一个少年的尸体，是问商絮什么时候回来的，马夫小杨，左手残疾，但是驾车的一把好手。
　　兰因哭不出一滴泪水，她只是轻轻的将一个少女的尸体抱起，放到小杨身旁，是平常最爱打闹的杏花，是府上最会刺绣的孩子。两人就这样，将散落的尸体整整齐齐的摆在一起。
　　管家荀万，马夫小杨，丫鬟杏花、木棉，厨娘钱大妈，打杂竹乐。商家不大，就这点人，商絮和兰因就是在这点人的陪伴下长大。他们有的年纪和商絮相仿，有的甚至比商絮还要小。
　　兰因看着他们，牙关紧绷，不知不觉中，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不幸的是，家门被灭，不幸中的万幸是，商云生和温雪月不在这里。商絮只是握紧拳头到关节泛白，灵力也没有产生一丝波动。他还要照顾兰因，自己不能先倒下。
　　商絮看了眼蹲在地上，肩膀颤抖的兰因，他知道现在的兰因需要一点空间。转身走向里面，看看里面是怎么情况，他要找出杀人凶手。
　　可事情哪里有那么简单？
　　商絮用灵力将家中每个角落都搜索了一遍，零散的妖气漂浮在空中，难以分别是什么妖。但商絮还是记住了这妖气，他走到爹娘房间，看到桌面上的信，他停下了脚步。
　　那是迟迟没来的第二封信……
　　他漫步走上前，打开信封读了起来。
　　“絮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或许家中已经发生变故。妖皇怀疑是爹和娘藏住了苏里，甚至用了家中的人做威胁。是爹没用，是爹没能保护好这一切。你娘怀疑妖皇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挑起人妖大战，絮儿，你一定要冷静，再冷静……”
　　商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完后面的内容的，最后是兰因的声音唤醒了商絮。
　　他立马将信收好，转身看向兰因，“兰，怎么了？”
　　商絮看到兰因用竖瞳盯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说道：“絮哥，我知道是谁杀的，是妖皇对吧，我闻到他手下的味道了，好恶心。我们去杀了妖皇吧，不，我去就可以了，絮哥去的话，说不清楚。”
　　商絮听到兰因的话，直接快步走上前，抱住了兰因。应该说是禁锢住兰因，他抓着兰因的手腕，按住兰因的头往自己的肩窝去，冷静的说：“兰因，冷静，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那么简单，如果是怕牵扯到主人，那主人毁约就行了，这样我做的任何事情都和主人无光。”兰因发出奇怪的笑声，“老爷和夫人都在妖界等着我们，我们快走吧。”
　　商絮听到这个笑声就知道兰因真是生气，他强迫兰因蹲下来，用自己的心跳声安抚兰因。
　　“不，兰，我们现在不去妖界，我心情有点难过，兰因能陪陪我，哄哄我吗？”商絮贴着兰因的头发，温柔的说道，“兰不会拒绝我的吧？”
　　兰因抓着商絮的后背，点了点头。
　　两人相拥在破烂的家中，在曾经幸福的家中。
　　夕阳悄然落下，夜幕彻底爬上天穹，九洲陷入一片黑暗中，不知何时才能等来温暖的黎明。
　　一年后，妖界蓬莱。
　　“请问最近的客栈在哪里？”
　　半人半虎的妖打量着眼前这位身着黑色衣裳的，带着兜帽的男人，人类修士，修为不详。虎人估摸着这个男人修为低的不行，刚想打劫一番，抬眼越过男人的肩膀就看到男人身后的妖。
　　瞬间低下头，双手擦拭，毕恭毕敬的说道：“修士大人，客栈在前方五百米处，进了蓬莱就能看到了。”
　　男人点了点头，行礼道：“多谢。”
　　虎人刚想说没什么，看到男人身后的妖，话都没说，一溜烟就跑走了。
　　商絮看着跑的飞快的虎人，思考着是不是自己灵力没收好，吓到人家，原本他还打算问一问附近有没有拍卖会呢。
　　他转身刚想牵起兰因的手，就注意到兰因脸上的表情，瞬间反应过来，宠溺的拍了拍兰因的脑袋。
　　“兰，你饿了？”商絮牵起兰因的手，兰因握紧商絮的手，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变。
　　她看着周围想来打招呼的妖，对商絮说道：“主人，我可以杀了它们吗？眼里带着垂涎主人的神情，让我很恶心，死不足惜。”
　　商絮听到此话，只是快步往前走。经过家中的事情后，兰因的脾气有点阴晴不定，尤其是在他的事情上，不管是人还是妖，但凡和自己多说超过两句话的，兰因就会带着杀人的眼神盯着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