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辈子都BE了》苦墨

57、再无明日 兰因抱着明

　　兰楚说完，眼角的泪滴，滑落脸颊，滴落到明玉灵的眼角。
　　车厢外传出刺耳的声音，兰楚知道是信号，是朱成带着人来到他计划的地方了。他不能看明玉灵，他不能再看明玉灵了，信号已经在催促他了。
　　兰楚转身走下马车，旁边缓缓走来一辆马车，上面是兰因等人。商絮驾驶马车走到兰楚面前，跳下马车，吩咐坐在他旁边的人好好驾驶。
　　兰楚看到这个事情，上前问道：“商公子，你不跟他们走？”
　　“我接了你的暗杀令，而且我答应兰姑娘要保护你们。”商絮看向信号的位置，“没有时间了，兰大公子，你们快走。”
　　兰楚知道商絮会接下暗杀令，他摇了摇头，“商絮，这次太子身边跟来了昼夜阁的阁主，柳叶文。”
　　商絮握紧腰上的剑，眼里透着坚定，他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微风吹拂商絮的马尾，打在他的脸上，淡然说道：“无妨，今日就是我和他决一死战的时机。”
　　商絮说不动兰楚，兰楚也说不动商絮。两人只好各自对付属于自己的战场，兰楚走上另一辆马车，商絮眨眼间消失不见。
　　马车带动地上的灰尘，滚滚向前，没有目的的走着。被迷药迷晕过去的明玉灵猛然惊醒，冷汗浸透整个后背，她原本要晚上才能苏醒过来，没想到马车刚走到城门口。
　　明玉灵就醒过来了，她掀开门帘，哪里还有兰楚的身影。
　　“停下！！”明玉灵大喊一声，马夫被吓了一跳，他回过头，看了眼明玉灵，继续驾驶马车。
　　“夫人，老爷吩咐过了，要把你安全送出城，可不能半路停下咯。”马夫笑着说道，“老爷还特意嘱咐我，让我快点走。”
　　明玉灵听到马夫的话，也不打算和他废话了。从怀里拿出之前还剩的一点迷药，倒在手帕上，看准时机，“马夫，这是你的东西吗？”明玉灵单手背着马夫。
　　马夫放缓车速，侧过半边身子。明玉灵快速捂住马夫的口鼻，马夫两眼一翻，晕倒在一旁。马车一下子没了方向，到处乱跑。明玉灵拿过马夫手上的缰绳，使劲扯住乱跑的马车，在撞到一个人之前，马车终于停下了。
　　明玉灵跳下马车，朝着兰楚之前说过的方向奋力跑去，“兰楚，你答应过我的。”
　　眼泪划过脸颊，随风飘散到身后。身体还没恢复好的明玉灵再怎么跑，也没办法在一个时辰跑到兰楚身边。
　　等明玉灵跑到兰楚计划拦住朱成的地方，周围早已围着许多人。人们嘈杂的声音在明玉灵耳边响起，充斥整个大脑，分不清方向。
　　她穿梭在人群中，直到走到人群最前面，看到跪在人们面前的兰楚，一身狼狈，脸上带着血污。朱成洋洋得意的站在一旁，趾高气扬的对着人群说道。
　　“你们认识他吗？”朱成抓着兰楚的头发，让他的脸面对大家，明玉灵看到兰楚脸上的伤疤后，酸涩的眼眶再也忍不住了。捂住嘴巴在一旁，尽量不发出声响。
　　朱成喊完后，人群陷入一片安静。他又对人群喊道：“不认识也没关系，他只是一个逃犯，试图造反，引发战乱。”
　　人群瞬间被点燃，北方的战乱久久未能平息，人们对战乱这个词很是敏感，尤其是在现在这个不安的时候。朱成抬手，“而且像他这样的逃犯，还不止一个，若是有人活抓到上面画像任意一人，赏金百两！”朱成放下兰楚，还嫌弃的用手帕擦了擦手，丢到兰楚身上。
　　身后的士兵纷纷举起三幅画像，分别是明玉灵、兰因、兰果。
　　明玉灵看到有自己的画像不奇怪，唯一能庆幸的是上面没有明儿，这也是唯一能让人安心的事情了。她观察周围的情况，仅凭她自己把兰楚救出来，难如登天。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人们安静了下来。明玉灵一下子汗毛倒立，捂住自己的脸。
　　“是她！就是她！上面那个明什么的！”其中一人指着明玉灵喊到，明玉灵立马捂住自己的脸，试图逃走，可是周围的人，将她团团围住，没有一点逃脱的机会。
　　明玉灵捂住自己的脸，突然右手被人抓住，她震惊的想挣脱出来，商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我，商絮。”商絮拔出剑，周围试图上来抓住明玉灵的人，看到商絮锋利的剑，后退了几步。明玉灵看到商絮，心里百感交集。
　　朱成注意到这边，看到明玉灵后，指着她说道：“给我抓住她！”士兵一拥而上，百姓被推搡，一下子人们陷入了混乱，尖叫声、踩踏声、哭喊声起此彼伏。
　　朱成看到这个场面，又逐渐看不到明玉灵的身影。只好先招呼士兵安抚百姓，他提起兰楚的后领，对着人群喊道：“明玉灵！你夫君在我手上，不想他死的，就给我停下！”
　　他刚喊完，剑身出现在眼前，手上的兰楚也不见了。朱成看过去是之前刺杀他的刺客，一瞬间，怒发冲冠，他拔出腰上的剑，抵挡商絮的剑。
　　明玉灵拖着兰楚，看了眼商絮和朱成的对打，感到没什么问题，带着兰楚走向商絮准备的马车。她看着不远处的马车，快到了。
　　兰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玉灵……走吧，明儿不能没有娘……”
　　“兰楚，你个混账。”明玉灵忍着眼泪骂道，“你就是个大混蛋，你说过的，你说过我们不会分开，我才答应你的婚书的。”
　　明玉灵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泪眼婆娑的说道：“兰楚，你最对不起明儿，他才那么小，你就让他没了爹。你最对不起我，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的。”
　　兰楚听到这个话，轻笑一声，侧头小心翼翼的亲吻明玉灵的额头，虚弱的说：“玉灵，对不起。”
　　霎那间，他将明玉灵护住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身后的剑。鲜血溅到明玉灵的脸上，她看着兰楚身后朱成那丑恶的脸庞，看到商絮被一个中年人狠狠踩在脚下，生死不明。
　　耳边响起兰楚的话，透着温柔和眷恋。
　　“玉灵，希望下辈子，你我仍是夫妻。”兰楚将明玉灵护在怀里，无论朱成怎么砍，兰楚都没有放开护住明玉灵的手。在这个时候，兰楚还能笑着对明玉灵说话。
　　兰楚每说一句话，压制不住的鲜血从嘴角流出，“玉灵，你还记得小时候你被人欺负，哭着鼻子回家被我看到了吗？其实那时候的你，真的很可爱……”
　　朱成的攻击越来越疯狂，甚至拦住周围的士兵，忘记他身为太子的身份。只是不知力度的砍着兰楚的，嘴里还念叨着：“都是你们，都是因为你们，四弟都能踩在我的头上，都是因为你们！”
　　士兵将周围的百姓全都赶走，一瞬间，空地就留下朱成等人。
　　明玉灵已经听不清兰楚说的话了，身上除了兰楚的血，其他地方都是冷的。兰楚已经没有力气站着了，都是明玉灵支撑着。
　　朱成也没了力气，朝着兰楚和明玉灵不屑的说道：“这就是帮四皇子的下场！来人给我带回地牢，抓到一个是一个。”他将沾满了鲜血的剑丢到明玉灵脚边，转身离去。
　　明玉灵看着剑，朱成背对他们，她亲吻兰楚的额头，轻轻放下早已没了气息的兰楚。拔下头上的发簪，冲向朱成，离朱成还差几厘米的时候，发簪带着人被踢到半米远。
　　“殿下，小心。”朱成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看向柳叶文，又看向明玉灵，破口大骂。
　　“柳叶文，给我杀了她！”朱成指着地上的明玉灵，“本来想抓活的，既然你不想活了，那成全你。”柳叶文提剑刺穿明玉灵的心脏，朱成看到这一幕才解气。
　　朱成带着柳叶文转身离去，明玉灵转头看向兰楚的方向，努力的伸手，眼泪遮挡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兰楚……
　　“玉灵，你怎么哭了？”
　　“别看我……”
　　少年坐在墙头上，看着蜷缩在墙角的少女，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被人欺负就我和说，楚哥会保护你们的。”少年跳下墙头，坐到少女身边，少女听到这话，原本压抑的哭声，一下子哭的更大声了。
　　“玉灵，别哭了，好吗？”少年听到少女哭的更厉害的，从怀里拿出一盒胭脂，放到少女面前。
　　少女看到是自己之前最喜欢的胭脂，也不哭了，擦干眼泪，拿着胭脂，不说话。
　　少年笑着，打开胭脂，“喜欢吗？”
　　少女没有说话，眼角带着泪珠，羞涩的笑了一下。
　　如今，浑身是血的明玉灵看向兰楚，喉咙被鲜血堵住，说不出一句话，她只是呆呆的看着兰楚，用着无声的话，回答那次未能说出口的答案。
　　“喜欢……我真的……很喜欢……”
　　彼时，天上乌云密闭，大雨倾盆，雨水滴落到地上，冲刷着地面的鲜血。远在郊外的马车上，兰因一下子惊醒过来，怀里的哭喊声让她难以忽视。
　　“哇哇哇——”明儿哭的脸红脖子粗，抓着兰因的衣领，不停的哭泣着。
　　兰因连自己的额头的冷汗都来不及擦，连忙抱起明儿哄道：“明儿，明儿，别哭。”明儿听到兰因的声音，勉强停止了哭泣，肉嘟嘟的小脸都是泪痕。
　　兰因抱着明儿走出马车，站在空无一人的山洞，脑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