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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捡到一个杀手(二) 而恰巧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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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果看着满地的碎石,蹲下随意的拿起一块,低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沮丧。兰因刚想上前去安慰兰果,兰德祐却转身说道:“让果儿一个人冷静冷静,楚儿你叫人清理一下。”兰因叹了一口气,也转身离开了,留下兰果一个蹲在满地碎石的地上,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但兰因知道,这次给兰果的打击可不是一般的小。毕竟石狮的前部分是兰德祐雕刻的,后半部分收尾却是兰果。兰因知道在那段时间,兰果吃都吃不好,少年的眼底还难得了出现一片乌黑。
兰德祐回到院子,坐回到之前的石凳上,让兰因坐在他旁边。喝着之前还没凉透的茶,不慌不忙地说:“我知道你还担心什么,但是果儿也不是五六岁小孩了,有些事情,都无法让他一直在我们的怀里。”兰德祐倒是感到这次事情可以给兰果一个教训,搓一搓他的锐气。
兰因坐好,撑着脸看向周围那是石狮,担忧地说道:“爷爷,如果我的身体没那么差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帮兰果分担一下。”
“分担什么?”兰德祐笑着问道。
兰因指着地上那是被雕坏了石狮,兰德祐摸了摸下巴的胡子,摆摆手说:“囡囡,你们不必有太大的压力,就算以后江南兰家雕刻石狮的手艺在你们这代断了,我也不会有什么遗憾。或许未来,有比我们还要优秀的人,雕刻出更好的石狮,所以放平心态。”
尽管兰德祐这样说,兰因还是感到,如果手艺在他们这代断了,那他们以后还怎么面对父母?兰因最后也没有说太多的话,把兰德祐送回房间后,皱着眉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就在这时,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
兰因躺在床上,窗外开始下起绵绵细雨,她的脑袋又开始疼了起来,像是有人放了一把刻刀在脑子里面,只要她稍微动一下,刻刀就开始像雕刻石料那样,雕刻着她那脆弱的脑袋。
一下又一下,连绵不绝。
兰因辗转反侧的躺在床上,捂着太阳穴,冷汗早已把背后的衣裳浸湿,在床面上印出一个人形。
“阿姐?阿姐?怎么办,哥刚出去……”
兰果?兰因听到兰果担心的话,很想说别担心,奈何头疼的不行,一句话都说不出。接着就感觉被背了起来,兰因迷迷糊糊地看着地板,兰果说的话,她就听的个大概。
“阿姐,你可忍一下,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兰果说完这句话,兰因就感觉到一阵颠簸,头晕目眩的更厉害了。
她忍着头晕,颤颤巍巍地说:“放我……下来……”
可惜前面光顾着跑的兰果一点都没听清,“什么?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萧奶奶!我姐她又犯病了!”
“快把囡囡放到这边,小木,取针。果儿,你来也不给你姐挡点雨,身上都是水。”兰因听到了萧奶奶的声音,忽远忽近,模模糊糊,再然后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等兰因从昏迷中醒过来,天色已经黑的不行了,身边是撑着脑袋半睡半醒的兰果,一开口,兰因就感到自己的喉咙是不是被人割了一刀,沙哑的不行,她艰难地说道:“果……水……”
兰果猛地惊醒,看到醒来的兰因,那叫一个热泪盈眶,对着房门外就是一通喊:“萧奶奶,我姐她醒了。”
兰因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被兰果给喊聋了,脑袋更晕了,刚撑起的半边身子,又跌倒在床上,正所谓是从哪里起来就在哪里睡倒。
不过,进来的不是萧奶奶,而是萧奶奶的药童,小木,小木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刚刚煎好的药。他奶声奶气地说道:“外面来了病人,奶奶脱不开身,喝了这碗药,休息好了就可以回去了。”
说完又一板一眼的离开了,兰果稀里糊涂地听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地药问道:“阿姐,你好些了没?”
“你不喊……我可能会好的更快。”兰因已经无力吐槽兰果了,兰果一脸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兰因接过兰果手里的药,看了眼窗外的天气,依旧乌云密布,细雨绵绵。
从医馆出来的时候,原本热闹的街道早已空无一人,兰果还打算背着兰因回去,被兰因严肃拒绝了。
兰因撑着萧奶奶给的油纸伞说道:“不用了,我的好弟弟,赶紧回去吧。”兰果听着那“好弟弟”怎么感觉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雨滴打在油纸伞的声音,滴滴答答,让人感到平静无比。兰果在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一些废话,兰因听一半不听一半的走着,思考着今天该怎么和爷爷解释,她的身体。
“爷爷怎么样了?”兰因突然想起这个事情,“你背我出来的时候,有没有被爷爷看见?”
兰果摆摆手,“哥去照顾爷爷了,他还威胁我,说我不把你好好的带回去话,他就砍了我。哎呦,别提多吓人了。”兰果还讲手比作匕首,在自己的脖子来回滑动,可见兰楚的威胁是多可怕了。
兰因听出来了,她刚想回话,余光却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兰因没管兰果脸上的疑惑,转身走进了一个小巷子,她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
“怎么了阿姐?”兰果走在兰因身后,左顾右盼,也没看出这个巷子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倒是天色较晚,巷子里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清。
巷子比较狭窄,一个人走尚且可以,两个人就根本过不去,所以跟在兰因身后的兰果什么都看不到。兰果一直在后面问,兰因一个都没回答他的问题,走了没一会,兰因停下脚步,巷子也到了尽头。
兰因将油纸伞递给兰果,“拿着。”兰果八竿子摸不着头脑的接过来。
兰因走上前去,只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坐着一个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被雨水打湿,黏在身上,看不出一点衣服的样子。乌黑的刘海将半张脸遮挡的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出是人是鬼,兰果将油纸伞收好后,总于看清了在兰因面前是什么东西。
他刚想拦住兰因,结果兰因已经走到了那人面前,还蹲了下来,查看情况了。
“喂,姐,他是不是人都不知道。”兰果小声说道,他看着这个人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身上的衣裳的款式,他从来没见过。
兰因也意识过来,自己这样贸然的靠近会不会有危险?可是她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总不能就这样视而不见吧?她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兰因看到自己的衣角脏脏的,一开始没放在心上。
但是她又莫名其妙地仔细看了看,发现不是什么脏东西,而是血,新鲜的,鲜红的血。兰因这才发现,这个人身上一直在流血,甚至鲜血覆盖了身上衣服原来的颜色。
兰因蹲在那个人面前,礼貌询问:“你还好吗?”
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问了一遍,“公子,你还好吗?”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兰因打算凑近看看情况,身后的兰果也看到地上的鲜血,意识到这不是一个酒鬼或者流氓。
他也停下了说话,将油纸伞撑在兰因和那人的头上,皱着眉头问道:“他会不会死了?”
兰因伸出一个手指,打算放在他的鼻子下面试探一下呼吸,结果手指刚伸出去,就被一只充满着伤疤的,苍白的手抓住了。
“走开。”一个虚弱的声音出现在巷子,兰因听到这个声音,知道他还没死,就将手收了回去。
“你还醒着的话,就离开这里去医馆吧。不然一直待在这里,会得风寒的。”兰因蹲在那个人面前,她看不太清面前这个人的容貌,光是刘海就遮挡了大半张脸。听声音倒是知道这个人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可能脾气还不太好。
那人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兰果扯着兰因的手臂说:“阿姐,我们走吧。”
兰因见状也没说什么,她取下自己的荷包,又把萧奶奶给的油纸伞一起放在那个人面前。兰果扯着她离开时,兰因侧着身上,看着这位坐在小巷里的人,心里涌起了复杂的情绪。
兰因被兰果拽着回到了家,可是心里一直有种恍惚感。兰果看到兰因这样魂不守舍的模样,将萧奶奶之前给的安神香递给了兰因。
“你就好好休息吧。”兰果撂下这句话,打着哈欠离开了。
兰因坐在床上,窗外稀稀落落的下着雨,手上拿着安神香,心里的恍惚感,越来越重,重到她想回去,去看看那个人的情况。
她不放心……
折断成两半的安神香,被遗落在床上,刚关上的房门又被推开,急促地脚步声出现在安静的院中。
等兰因再次回到那个小巷,看到那个坐在尽头的人,心里的恍惚感消散了。她走到那个人面前,之前她放的荷包和油纸伞都不见了,没想到,这样隐蔽的角落也会被人发现。
兰因蹲在那个人面前,“别怕,我是带你去医馆的。”
那人没有动静。
“兰果,把他背上。”兰因说完那句话后,她察觉到这个人没有了之前那个的杀意。
就在兰果将那人背起,那个人抓住了兰因的手腕。
“你……是谁?”那个人的声音很小,小到兰因快要听不清。她靠近那个人时,一阵凉风吹来,吹起了一直遮盖着脸的刘海,兰因看到了他的脸庞。
而恰巧在这个时候,天上的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