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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最安心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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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见两人终于停下寒暄,才出声问道:
“钟总,林小姐的住址……导航设去哪里?”
林清颜虽然靠在椅背上,但并没有睡着,只是在快速整理今天发生的一切——
解约、合同、进组。
以及。
她忽然觉醒的那个诡异能力。
听见心声。
听到司机问话,连忙礼貌道:
“麻烦送我去城北的景泰酒店吧?”
司机还未开口,林清颜身侧却已经先响起一道冷淡的声音。
“酒店?”
她冷冷嗤了一声。
“那种安保形同虚设、第二天一早就能被狗仔堵门的地方?”
钟晚萤指尖轻敲着平板边框,冷冷道:
“回云顶。”
司机握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云顶顶层大平层。
那套价值三个亿的顶层复式,整个公司都知道——钟晚萤的私人领地。
连助理和经纪人都没在那里留宿过。
林清颜也愣了一瞬。
她抬头看向钟晚萤。
“钟总,我去您家会不会不太合适——”
“别多想。”
钟晚萤打断她,语气淡漠。
“你现在是我名下的艺人。”
她侧过头,视线落在林清颜身上,像在评估一件昂贵又脆弱的资产,冷冷道:
“这么辛苦签回来,我不想有任何意外。”
说完这句,她甚至懒得再解释。
林清颜沉默了一秒,慢慢低下头。
“那就……麻烦钟总了。”
她声音很轻。
像是被迫接受安排。
然而她脑海里,却清楚地听见另一段完全不同的声音。
【酒店不安全。】
【顾霆琛那边要是反应过来,很容易把人带走。】
【先放在眼皮底下,至少今晚不会出问题。】
林清颜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原来如此。
车厢再次安静下来。
半小时后。
迈巴赫驶入京北最顶级的住宅区。
电梯直达顶层。
门打开的一瞬间,巨大的落地窗映出整座城市的灯海。
极简的黑白灰空间,冷静得像一间艺术展厅。
“换鞋。”
钟晚萤把包随手丢在玄关柜上。
林清颜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为了撑场面而穿的廉价细跟鞋,后跟处早就磨破了皮,渗出了殷红的血丝,又看了看脚边那双明显全新的白羊绒拖鞋。
她没敢动,声音小得像蚊子:“钟总……”
钟晚萤不耐烦地回过头,视线下移,一眼就看到了她白皙纤细的脚踝——以及脚后跟那片触目惊心的红肿和破皮。
【这女人说话声音怎么这么小,难道我看起来很凶吗?】
【脚踝怎么磨成这样?】
【顾霆琛那个人渣,平时就让艺人穿这种劣质高跟鞋?】
林清颜听着脑海里的吐槽,低着头,努力维持着恐慌的表情,心里却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怎么?”钟晚萤皱眉。
林清颜低着头,声音局促,带着恰到好处的“小白花”式可怜:
“钟总……我这双鞋不太合脚,脚后跟磨破流血了……这拖鞋看起来像是手工定制的,还是纯白色,我怕血迹弄脏了您的鞋,您看有没有其他的一次性拖鞋?”
空气凝固了一秒。
【她是觉得我这里是什么酒店嘛?哪里去找一次性拖鞋给她?】
钟晚萤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冷冷地盯着她那一对伤痕累累的脚踝:
“让你穿你就穿!一双拖鞋而已,弄脏了就扔。”
林清颜像是吓得肩膀一缩,咬了咬唇,脱下那双折磨了她一整天的高跟鞋,乖乖把脚踩进拖鞋里。
脚底瞬间被柔软的羊绒包裹,尺码居然刚好,绵软的触感极大地缓解了伤口处的钻心疼痛。
钟晚萤从酒柜里倒了一杯冰水,转身看着穿好鞋还在发愣的林清颜,突然有些生气。
【这么好的苗子,被顾霆深那个人-渣养成什么样了……】
【真是没眼看……】
却只能看着眼前的“恋爱脑”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道:
“左边第二间客房有药箱。”
钟晚萤语气冷淡。
“先去洗澡。”
她扫了一眼林清颜的衣服。
“把你身上那股光耀娱乐的穷酸味洗干净。”
林清颜低下头,揪着自己的衬衫衣角,小声说:“钟总……我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话音刚落,一件散发着淡淡雪松香气的衣物迎面砸了过来,正好罩在了林清颜的头上。
触感柔软得几乎像水。
“新的。”
钟晚萤淡淡说。
“没穿过。”
见林清颜将衣服从头上拿下来,还想说些什么。
钟晚莹语气更加不耐烦道:
“凑合穿,别奢望我会让人大半夜去给你买衣服,我的时间很宝贵。”
林清颜看着一脸烦躁的钟晚莹。
脑海里的声音却是——
【这套好像是米兰那次定的。】
【算了。】
【反正我穿不合适。】
【我才不像顾家那群小气鬼,给艺人穿这种劣质化纤…况且她穿,应该很好看。】
林清颜把那件衣服从头上拿下来,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惶恐地道谢。
她反而将那柔软的丝绸捧在怀里,凑近鼻尖,轻轻闻了一下。
“有钟总身上的雪松香……”
钟晚萤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零点一毫米,然后她立刻用极其恼火的语气掩饰道:
“少自作多情!那是衣帽间熏香染上的味道!”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林清颜,声音拔高了八度: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洗澡!十分钟洗不完,我就断热水!”
林清颜抱着那套价值不菲的睡衣,极其“恐慌”地鞠了个躬,转身小跑进了客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林清颜靠在门板上,听着门外传来钟晚萤气急败坏把冰水重重砸在桌子上的声音,嘴角却一点点、一点点地扬了起来。
这位活阎王,真的太有意思了。
二十分钟后。
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清颜擦着半干的头发走了出来。那套深蓝色的真丝睡衣穿在钟晚萤身上刚好及膝,但在林清颜身上却显得空荡荡的。
随着她的走动,宽大的领口不受控地往一侧滑落,露出一大片晃眼的冷白皮和深陷的锁骨。
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没入丝绸,透着一股近乎靡丽的、毫无防备的脆弱感 。
正坐在沙发上看剧本的钟晚萤,不经意间抬起头 。
视线触及的那一秒,她捏着纸张的手指倏地收紧,骨节泛白。
【衣服穿在她身上,果然很好看!】
【这衣服穿在她身上,怎么像是在勾引人?!】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有多危险?!】
钟晚萤垂下眼帘,翻过一页剧本,语气透着欲盖弥彰的冷意 :
“去吹干头发。别把水滴在地毯上 。”
林清颜眸底掠过一抹狡黠。她没有去拢衣领,反而赤着脚朝沙发迈了两步,单薄的肩膀微微瑟缩 。
“钟总……”她微微倾身,声音极轻、极软,尾音带着一丝轻颤,“客房的空调,好像有点冷 。”
随着她的动作,宽大的真丝领口顺着肩头再度滑落,大片冷白皮在灯光下晃人眼眸 。
空气停滞了一瞬。
钟晚萤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放下剧本起身,带着一阵清冽的雪松香气,几步便走到了林清颜面前。
她伸出骨肉匀亭的手,指尖在滑落的丝绸边缘微顿。
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粗暴的拉扯。钟晚萤捏住真丝衣襟,动作出人意料的轻柔。她微微俯身,细长的指节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林清颜的肌肤,将衣领一点点提了上去,拢紧。
那双平日里签惯了千万合同的手,此刻却极其耐心地替她理平了领口的褶皱,将乍泄的春光严严实实地包裹妥当 。
做完这些,钟晚萤迅速收回手,指尖微蜷,耳根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
“冷不知道把衣服穿好吗?”她别开脸,语气依旧冷硬,心里却又开始默默吐槽。
【娇气!】
【这点冷都受不了,明天到乡下怎么办?】
林清颜微微一怔。
预想中的冷嘲热讽并未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议的温柔妥帖。
衣领被严丝合缝地拢起,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若即若离地萦绕在鼻尖,布料上甚至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人指尖的微温。
听着脑海里那阵嫌弃又关切的心声,林清颜顺着钟晚萤收手的动作,抬起纤白的手指,轻轻按住了刚刚被理平的领口,水汽氤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眼前眼神闪躲的女人。
她唇角微扬,绽开一抹极浅的笑意:“谢谢钟总。”
钟晚莹看着脸色发白的女人,心里轻叹一口气,她大步走向厨房,“你过来。”
林清颜有些诧异的看着钟晚莹,小心翼翼地跟过去。
岛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炖盅 ,正丝丝缕缕地冒着热气。
那是阿姨临走前特意给钟晚萤温着的夜宵,她原本是打算看完剧本后再吃的。
可余光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林清颜,眸光微动,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转了个弯。
【本来就瘦得像纸片一样,身上还没二两肉,冻病了还得麻烦我。】
【算了,便宜她了。】
“燕窝 。”钟晚萤将炖盅往前推了推,语气淡淡地扯了个谎,“阿姨不小心炖多了,我不吃剩的。你解决。”
林清颜看了一眼。
炖盅还在冒着热气,散发着淡淡的清甜。
明显是刚炖好、一口没动的。
林清颜走过去,看着那盅冒着热气的燕窝,身体本能般地往后缩了缩:“钟、钟总……我不能吃。”
钟晚萤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怎么?怕我下毒?”
林清颜连忙摆手道:“不是的,顾总规定过,吃这种高热量的东西上镜会胖…… 我怕明天会影响上镜……”
空气瞬间凝固。
【高热量?!一碗燕窝能胖死她吗?!】
【顾霆琛那个死变-态,自己天天花天酒地,让女艺人连饭都不敢吃?!】
钟晚萤眼底骤然翻涌起一股戾气:
“林清颜,既然签了我的工作室,就按我的规矩来。”她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大理石台面,声音清冷:“我花钱签你,不是为了看你绝食的,一碗燕窝还不至于发福。”
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压迫,而是属于女老板公事公办的严苛。
林清颜低着头,眼底却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我明白了,钟总。”
她没有再拒绝,乖巧地拿起勺子。
温热的燕窝滑进胃里,整个人都慢慢暖了起来。
“很好吃。”她轻声说。
她抬头看向钟晚萤。
那一瞬间,她眼底没有任何伪装的防备,笑意干净而通透。
“这是我这三年,吃过最安心的一顿饭。”
钟晚萤握着矿泉水瓶的手微微一顿。
【……一碗普通的燕窝而已,至于感动成这样?眼圈怎么又红了。】
【顾霆琛到底是怎么对待手底下人的?这么瘦,去山里连轴转能撑得住吗?】
【算了,明天跟阿姨说一声,饮食上多费点心,免得她在组里晕倒给我惹麻烦。】
钟晚萤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冰水,强行压下心头那种莫名的悸动与燥热。
“别跟我来苦情戏那一套。”她转过身,避开林清颜的视线,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吃完把碗放这。明天七点准时出发,别让司机等你。”
林清颜捧着热乎乎的炖盅,看着这位“活阎王”快步离开的背影,眼底的笑意终于彻底荡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