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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陆月不明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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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月不明所以然,只当她是要叫醒他才这样做的,便若无其事地跟着下车。
他们坐车来到韶关的特色名胜景点区之一,丹霞山。丹霞山虽比不上庐山,但却别有一番风味。打个比方。李秀灵在庐山并不常见柚子,因而十分好奇,想要尝一尝,但是柚子在园子里,必是人家种植的,她又怎么好意思去摘呢?
陆月听不到后面的脚步声,回头看见李秀灵盯着园中的柚子,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便知道这小妮子的心思。于是,他便旁若无人地走进园子里,摘下了一个柚子走出来,递给李秀灵。
李秀灵被他这一举动简直吓得不知所措,不敢接下这“光明正大”地偷回来的柚子。
“怎么啦,你不是要吃吗?” 陆月并不知道李秀灵心里想的是什么,但他是知道她很想尝一尝庐山的柚子的,便把柚子硬放在她的手中,继续走他的路。
“可是,月,这是人家的东西,我们怎么可以偷取别人的劳动成果呢?” 李秀灵抱着袖子,跑上前去对陆月说。
“拜托,我是光明正大地走进去摘的,怎能算偷呢?” 陆月真搞不懂李秀灵,有东西就吃啦,哪来那么多理由呢?要是他从前也像她这样想的话,他恐怕早在阎王殿上了。
“不问自取,视为偷也!月,我们去找园中的主人,给回钱他好了!” 李秀灵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这样的事情她当然是很难接受的。
“拜托,你以为人家像你那么有空吗?那园主那么富有,你要了他一个柚子,他也会上吊的话,那你就当为民除害好了!” 陆月又在说冷笑话了。李秀灵从蔡浩嘉的口中得知,每当陆月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总是爱说冷笑话的。李秀灵以为是自己惹怒了陆月,便不敢再吱声了。而陆月也抛下了一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往前走。他不耐烦地说,“反正不摘也摘了,如果你不要的话,就把它扔了吧!”
“要!” 李秀灵见陆月真的生气不理他了,连忙举白旗投降同时把柚子抱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别人看见。
其实,陆月并不是生她的气,相反,此刻的他对她感到十分抱歉。他心情不好是因为他刚才看到了他本应该在广州享福的父亲,正在大街上扫地,那副凄凉的惨况,他实在不忍目睹,也不想知道父亲究竟是怎么啦!因为他恨他的寡情薄义,逼死了最疼爱他的妈妈,让他的青春期过得如此不堪。他真的想一辈子也不要见到这个人,但他却偏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且还是这般光景。他本以为自己恨透他的,但不知为什么,看到无限风光的父亲沦落到如此田地,他却心痛起来。他讨厌自己有这种感觉,所以他生气,烦躁,同时也害怕被父亲看见,对他纠缠不清,所以他才会不顾及李秀灵的感受,一个人飞速往前走。
李秀灵面对陆月的冷漠不体贴,心里虽然不好受,但也并没有责怪他。她觉得陆月肯陪她来找易孝中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她想要更多,就实在太不应该了。
绕来转去,左拐右闪的,终于,李秀灵气喘吁吁地追上了陆月来到了一间虽说不是豪华宽敞,但却是十分雅致的房舍前。
“怎么不敲门呢?是不是人不在?”看到陆月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李秀灵不解地问,同时举起手来要敲门。
“不要敲门,易老头是个脾气很古怪的人,他不太喜欢出门,呆在家里不喜欢别人打扰,若是他正忙着而你却敲门打扰了他,莫说有事求他,就是要进他家的门都难!” 陆月想起易孝中这老顽童就头痛了。当初认识他的时候,自己并不太想理会他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怪老头就是喜欢缠着他,和他在一起,他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英勇,答应带李秀灵来这里找他的。
“哪有人这么孤僻的,他神经有问题吗?” 李秀灵实在搞不懂,世间会有这样古怪的人呢。
“这不能怪他的,其实他是一个可怜的老头子,妻子早逝,而他的儿女又不想理他,让他孤零零一个人呆在这里。他很寂寞,很需要人来陪伴他,尤其是他的儿女,但是他的女儿因为他早年重男轻女的做法,十分怨恨他,嫁到外地就再也没有来找他,而他最疼爱的儿子因为娇生惯养,横行霸道,不务正业,却去做贼,被抓去坐牢出来后,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他的身上,再也没有回来找过他。陆月不想李秀灵误会易孝中,就把易孝中的遭遇告诉给她听。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这并不是易前辈的错啊,即使错在他身上,但作为子女的不应该这样对待自己的父亲的,一个好家庭,主要是看成员之间能否相互体谅,互相包容的!”李秀灵来自一个相亲想爱的幸福家庭,怎么也不会认同那样的行为的,所以显得十分激动。
“要维持一个美满的家庭是很难的,每个人都是很有私心的,尤其在最亲的人面前,他们会赤裸裸地要求对方看到彼此为这个家所受的苦楚,总以为自己是最委屈的那个,其实是当父亲的想推卸责任的理由而已。他既然是一家之主,就要承担起这头家,这是他的责任,他不该为了个人的私欲而置家人于不顾的,尤其与他同甘共苦的妻子。这样的父亲,莫怪他的子女恨他,是他让悲剧发生的!” 陆月听到李秀灵的话,不禁想到自己的父亲,那一幕幕让他又怨又恨的情景,让他的说话内容不知不觉扯远了。
“月,你怎么啦?你究竟跟我表达什么呢?怎么一会儿说他可怜,一会儿又说他该被恨,我怎么觉得你说的人前后不一致呢?”心思细腻的李秀灵一下子就觉察到陆月的不对劲了。重逢后,她总觉得陆月不对劲,从前那阳光男孩,如今却变得深沉,偏激,冷淡忧郁,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总是心事重重,愤世嫉俗。聪颖的她是知道陆月经历了一些重大的变故才会有如此大的转变,正如她一样,但是的,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变得如此沮丧颓废呢?
“我有吗?或者吧,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个家庭里,只要有人不肯融入这个家庭,就算你怎么努力,也是换不回一个温暖和睦的家庭的!” 陆月说话明显是心不在焉的,他的话让李秀灵觉得他在讲述的其实是他自己的事情。
看到陆月那受伤的眼神,不知为什么,李秀灵觉得很心痛,她觉得陆月是一个很想获得很多爱和关注的孩子,但偏偏是被人狠心抛弃遗忘的孤独流浪汉,她很想去抚慰他那颗孤寂的心,安稳他流浪的心情。但是在她正要向前迈时,李秀英那甜美的笑容浮现在她的眼前让她止步了。她又想到陆月对自己的热情的冷淡回应,再没有上前安慰他的勇气了。因为她明白,陆月拒绝她进入自己的世界,他只属于姐姐一人的。
正当李秀灵黯然伤神的时候,门嘎然打开。一个满头白发,面色温和的老伯走出来。看了李秀灵一眼,冷哼了一声,而后把目光转向坐着沉思的陆月,一反常态。只见他两眼发光,严肃的面容有着无限的笑容,沉重的身体仿佛化成了一缕青烟般,一下子飘到陆月的身边。
“好小子,终于肯来找我啦,可把我想死了,哎哟,没见一阵子,怎么又帅了呢?对了,‘菜头’那家伙不是老粘着你的吗?怎么没来呢?不会在跟我捉迷藏吧?”说着,便警惕地向周围扫视一番,那神情姿态实在像个赌气的大孩子,可爱极了。
“你希望他来,我打电话叫他来吧!” 陆月轻描淡写地说。
“不,不,那家伙每次来的时候,总跟我怄气,把我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的,还偷吃我的桂花糕,我才不要他来呢!不过,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他去了干什么事呢?” 易孝中一会儿表现得十分厌恶的样子,一会儿又笑吟吟地追问蔡浩嘉的下落,实在是个古怪的老顽童。
“在庐山追别人的女朋友!” 陆月依然轻描淡写地说。
“哎哟!这死‘菜头’,怎么泡妞泡到庐山那么远呢?还是别人的女朋友,唔,真是年青有为啊,真看不出他那么勇敢的!” 李秀灵本以为易孝中会骂蔡浩嘉不该抢别人的女朋友的。听到易孝中如此赞赏蔡浩嘉这样做,简直是大掉眼镜啊!真是个怪老头!
“美女,你是月头的女朋友吗?也进来坐吧!” 易孝中十分热情地推着陆月进屋内坐,忽然回过头来招呼李秀灵进屋内坐。但是,陆月却在这时对易孝中说出李秀灵这次来找他的目的,于是,刚进屋内的李秀灵又被易孝中十分厌恶地推出屋外,毫不留情地关上门,并对屋外的李秀灵说,“想学我的球艺,没门,既然你不是月头的女朋友,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李秀灵对着冰冷的门板,真是哭笑不得。这老头真是怪的不可理喻,听到说要拜师学艺,好像人家要了他的命那样。她千山万水,独身一人来到这里,却被拒绝之门外,她本以为陆月会帮她说好话,劝说易孝中的,但陆月并没有,更没有出来抚慰她,和她下山投宿,而是悠然自得地留在易孝中的家中,品尝美食,享受音乐。这让满怀希望的李秀灵感到十分沮丧,伤心难过得两眼泪汪汪。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姐姐,我该怎样做,该怎样做才好呢?
李秀灵在门外独自哀伤了大半天,感到十分失望,她想要离开,但她不甘心。她想到姐姐,想到家人的期待,她不想放弃,她要让易孝中收她为徒。她想起陆月上山前给她说过,无论如何都要忍,不要轻易放弃,突然有了主意了。
“易前辈,我知道你的球艺是你一生的财富,要让别人分享你这来之不易的财富,你会心痛的。但是我真的很贫穷,很需要你的救济,请你收我为徒吧!我真的很有诚意的,我知道要获得凡事都要先对付代价,你说吧,无论代价多大,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肯收我为徒,为表我拜师的决心,我会一直跪在这里,直到你感受到我的诚意为止!” 李秀灵突然跪在地上,向屋内喊着。她想到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易孝中是性情中人,他终究会被自己的真诚打动的。
易孝中听闻,便走到窗台前往外看,看到李秀灵果真跪下来,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坚决表情,心里不觉得有些动容了。但他想到李秀灵是要来学他的看家本领的,吝啬的心让他立刻对李秀灵产生反感。哼!跪就跪吧,年轻人就会一时冲动,意气用事,我就不理你,看你跪到多久。
“喂,月头,那女的是你带来的,她在做傻事,你不管她?”虽然他的心里是那样想着无所谓,但看到一个如此灵秀可爱的女孩子跪在烈日下,总觉得不是滋味,于是怂恿陆月出面打发她走。
“我又不是她的谁,她要跪,我有什么办法呢?况且人家的对象是你不是我!” 陆月不是傻冒,当然清楚易孝中的心思啦,他才不会接这个烫手山芋呢!他实在佩服李秀灵的坚毅和勇气,办法虽然笨,但是对一个口硬心软的老头来说,却是非常有效的。只是,她能坚持多久呢?
“你——哼!既然你都能狠心,别怪我无情,管他的!” 易孝中哪里会想到陆月居然如此铁石心肠的,又气又恼,双手交叉在背后,在陆月面前走来走去,一副十分烦躁不安的样子。
陆月表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却觉得好笑,他以为易孝中会按捺不住,走出去让李秀灵进来的,哪知道易孝中突然走回自己的房间里,就再也不出来了。陆月对着冰冷的门板发呆了一会儿,然后无奈叹息,而后继续在听音乐,睡懒觉。
就这样,陆月和易孝中在屋内耗了两天两夜,对跪在门外的李秀灵不闻不问的。而李秀灵居然还坚定不移地跪在门外,一点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
正所谓“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何况在韶关这个四面环山的地方,降雨量十分丰富,尤其在春雨连绵的季节里。
李秀灵跪了两天两夜,整个人都麻木了,虚脱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能坚持多久,该不该跪下去,但她是一个倔强的人,一旦下定了决心要做好某一件事情,她就会坚持到底的。
其实,她能跪到现在,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的,她只是知道除了这样做,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易孝中不理她,连陆月也不理她,对韶关她又不熟悉,她能去哪里呢?就只能这样子,等候着易孝中的接纳了。
天气骤然降温,周围的树木被狂风吹刮得左摇右晃的,像喝醉了诗人在舞剑。漆黑的夜空不时发出两声沉闷的雷响,突然,瓢泼大雨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了。
李秀灵跪在门外,任由雨水无情地打湿,狂风吹刮。她望着眼前那扇冰冷的门,想到了从前的许多事情。她感到很迷惘。从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洒脱自在的,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如此不堪,要承受非人能想象的压力和负担呢?她不知道,她想到姐姐的死,没有预告,没有遗言,就这么突然地离开了他们,感到人生的无常,一切仿佛都在为改变为安排一样。任何人都抗拒不了改变的诱惑,所以也逃不过人生的宿命。
她等啊等,盼啊盼,希望门内的人能够听到自己的心声,会立刻出来迎接她,但是,门依然无情地关着,让她感到十分绝望悲伤。她可以忍受百般的凌辱,可以忍受百般的折腾,但是,她无法忍受无限期的等待。这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等待,让她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只能等待时间的吞噬,把自己扼杀在历史的洪流里。她不要这样,她不要她的人生等待别人来领导,她的人生是属于她自己的,她要自己来创造。她受够了,她不想再等待了,她要离开,但是,她跪了两天两夜了,没吃没喝的,整个人都虚脱了,哪有力气站起来呢?况且她的双腿早已经麻木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仿佛不是她的一样,根本不听她使唤。她忽然感到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终因力不透支,倒在地上了。
“哎哟,不得了啦,月头,她倒下了,你还不赶快送她去医院?” 易孝中这两天过得实在不安心,感觉做了亏心事那样。他恨不得李秀灵马上离开,因为他知道自己会忍不住答应她的,但是无奈李秀灵的坚韧比他的耐性强多了,一直支撑着下去。他本是坐着的,但听到屋外的雨水声,他禁不住为李秀灵担心起来,他很好奇,此时此刻,她是否还能撑下去。他打开窗户一看,呀,李秀灵真的撑不下去了但也走不了了,因为她倒下去了。
“哦,要去你自己去!” 陆月表面上虽然装作时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心里却在翻江倒海。这两天,他没有一刻不担心李秀灵。看到她为理想如此执着努力,他又是感动又是心痛。尤其是听到易孝中说李秀灵晕倒了,他的整颗心都揪起来了,恨不得火箭般飞到她的身边,但是他却不能,他必须抑制自己的情绪,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出面,那么这么多天的努力,就会付诸东流的。
“你——你究竟是不是人来着,哎,你真是没心没肺的家伙!” 易孝中看到陆月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气得眼珠都翻了。
“呵呵,彼此彼此!” 陆月并不为所动,还以颜色。
“我才没有,哼!”冷哼了一声,易孝中便愤慨地迈出了门口,并没有看到走在他背后的陆月,露出的胜利笑容。
李秀灵在绝望中看到,看到了易孝中,她不知道是否在做梦,她只晓得拼命抓住易孝中,求他收自己为徒。
易孝中并没有想到虚弱得有气无力的李秀灵,到此时此刻还惦记着拜师学艺的事情,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倔强的人的,为此又是感动又是赞赏。其实,他看到有人来向他学艺,他的心里是十分高兴的,试问有谁不想将自己的技艺发扬光大呢?只是,他看到李秀灵如此娇弱,误以为她像从前那些来向他学艺的人那样,借用他的虚名,到球坛上狐假虎威,获得好处,根本就无视他的心血,没有把他的技艺发扬光大的心思,所以他才刻意留难她的。但他却万没有想到这么娇俏的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和毅力,实在让他惊讶万分。
“快要断气了,拜了师还能学艺吗?死月头,死人哪,还不过来抱她进去——” 易孝中并没有正面回答李秀灵的请求,但深知易孝中的脾性的陆月却知道,易孝中已经答应了。所以,在易孝中还没有把话说完之前,他早已像离弦的箭,飞奔到李秀灵的身边,急速把她抱进屋子里照看。易孝中被陆月的反常举动弄得目瞪口呆,一时反应不过来。怎么这小子比我还心急呢?他不是不关心她吗?呀,这小子,挺能忍的嘛!易孝中意味深长地笑了,“这小子,为了套我入局,可真费尽心思啊!明明担心得要命的,却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真是服了他!”
陆月此刻哪有心思去管易孝中笑与不笑呢,他看到气若游丝的李秀灵,整颗心都融化掉了,心痛不已。让隔壁的大婶把李秀灵的衣服换掉,又让她臭骂了一顿后,陆月神色忧虑地来到李秀灵的床前,心疼地抚摸着她那冰冷如霜的脸颊,温柔细语道:“秀灵,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你一向都是坚强乐观的,你一定能撑过去的。易老头已经答应收你为徒了,你一定要好起来,知道吗?
“她发烧了,你赶快去请医生呀!“陆月摸到李秀灵的滚烫额头,急得不知所措,连忙向易孝中叫喊道。易孝中从来没有看到陆月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已经坠入爱河了,也懒得跟他计较。他闻言走出了房门,然后把手上的退热贴扔给陆月。陆月看到手上的退热贴,不解地问,”你给这个我干嘛,我需要医生!“
“你有了爱情,智商就化成零吗?没眼看,外面雷雨交加,你让我一个老头子替你去请医生?我肯,人家都不愿意啦!放心吧,退热贴很有效的,我也常用!”看到陆月那副忧虑重重的样子,易孝中忍不住安慰道。
事到如今,陆月也惟有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那块退热贴上了。他十分温柔地把它贴在李秀灵的额头上,而后神情专注地凝望着她精致的脸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和李秀灵之间的种种。
易孝中见此,也十分识趣地退出房外,独留他们二人空间。他独自一个人走进自己的书房,对自己的奖杯奖牌,荣誉证书仔细抚摸了一番,回忆起年轻时代的自己,感慨地叹息着。
时间如流水,在人们还没有来得及觉察时,已经到了下一个地方了。天渐明,雨后的阳光特别明媚,空气特别清新,尤其在这山灵水秀的丹霞山。天清气爽,景色迷人,置身于山林中,能深切地感受到自然的清新感和和谐的亲和力。
焦虑万分的陆月却没有心情去分享,他整颗心都为李秀灵悬着。看到李秀灵已经退烧了,他心里如释重负,不禁松了一口气。他想到李秀灵会饿,便要到外面弄些东西给她吃。但当他要转身时,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李秀灵的手紧紧地拉着。他惊喜地回过头来,以为李秀灵醒了,但是,她的双眼还是紧闭着。
他这一不经意的注视,才发现李秀灵是如此得美丽动人。她的睫毛长得真好看,鼻子尖尖,很小巧,肤色红润,像水蜜桃那样诱人,而她的嘴唇——哎呀,我在乱想什么呢?陆月为自己的情不自禁十分困惑,他连忙把李秀灵的手轻放在床边,然后心不在焉地走出房门。/ 他的后脚刚踏出去,李秀灵便睁开了眼睛了。其实她早就已经醒了,她看到陆月居然那为她守了一个晚上,而且她还隐约觉得昨晚有人一直十分细心地照顾自己,一脸柔情地和自己说了很多话。她想到陆月会这样为她,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惊喜。她醒来后,并没有去叫醒他,而是痴迷地凝视着睡得像天使般迷人的陆月。她看到陆月居然握着自己的手,想到是一整个晚上,心里别提有多么地惊喜了。在那一刻,她真的想时间永远停留着。但是,她知道这是痴人说梦话,理智把她拉回了现实,她知道陆月爱的是她的姐姐,他只把自己当作妹妹那样对待,他不可能爱上自己的……房外发出了一些吵闹声,让李秀灵从自失中清醒过来。她立刻闭上眼睛,装作熟睡。
进来的有四人人,陆月,易孝中,蔡浩嘉和李秀灵万没有想到的李春燕。
李春燕没有出声,因为她感到十分愧疚,而扯大嗓子说话的是蔡浩嘉。他和易孝中本来就是一对斗嘴冤家,一见面就会吵个不停的,此时此刻也不例外。他看到躺在床上的李秀灵,十分夸张地跑到她的床前,痛哭起来。
“哎哟,秀灵啊秀灵,你病得真惨啊,这易老头真是没人性,把你折磨成这样,大毒月怎么可以让你伤成这样么?呜呜呜,秀灵,你千万不要死哦,要不然春燕不嫁给我,我的孩子怎样出世,祖国怎样繁荣呢?” 蔡浩嘉没头没脑地自我悲伤,让在场的人都恨不得把他扔出去。
“死‘菜头’,你闹够了没有,是她自己弄成这样的,关我鸟事啊,还有,人家不想嫁给你是很正常的,你想要孩子就到猪圈里找母猪□□去吧!” 易孝中的话,让蔡浩嘉气得翻白眼,而在场的人却捧腹大笑起来。
“哎哟,你们这对活宝啊,我真服了你们!” 李秀灵见现场气氛那么活跃,无心恋床,起来伸了个懒腰,道。她的笑容和动作却在看到李春燕的那一刻凝固在空中,“春燕?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的?” 李春燕的出现让她着实吃惊不少!
李春燕看到李秀灵还是这么关心自己,激动地跑过去,抱紧李秀灵,痛哭着道歉:“秀灵,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错怪你了,我不该相信那个负心人的,对不起,我不配当你的好朋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发生了什么事呢?” 李秀灵见李春燕对自己的态度前后一百八十度改变,十分不解地问。
“事情是这样的,我依照月少所说的计划,将——唔!” 蔡浩嘉正得意洋洋地向李秀灵大谈自己和李春燕之间的爱情史,但是却被陆月不识趣地堵住了大嘴巴,硬生生地被易孝中和陆月二人拉出去。
霎时间,房内变得分外安静,只有李春燕那悲伤的痛哭声。良久,李春燕才从自失中回过神来。她不敢正视李秀灵,低头说出事情的原委。
“什么,吴见新那混蛋太可恶了,原来他说他的广州做生意,赚了钱是假的,他的钱是偷抢回来的,那个骗子不但骗了你的感情,还骗了大家,太可恶了!”听到李春燕讲述的内容,李秀灵气愤难消。
“他简直就是一个流氓,当浩嘉带我去看清楚他的真面目的时候,他居然还跟那个女人亲热着,若无其事地跟我说,所有的一切都是骗我的,说我是一个傻瓜,我也真的很傻,居然为了这种人来伤害我最要好的姐妹,我真对不起你,秀灵!” 李春燕想起便觉得心酸,对李秀灵更是愧疚十分。
“你也是受害者,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就怪吴见新那个混蛋,我真的很想揍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子对你!” 李秀灵看到好友如此伤心难过真是又气愤又难过。不过,她庆幸李春燕终于看清事实,和她和好如初。她和哭成泪人的李春燕相拥在一起,笑着安慰道,“好了,别为那种人浪费自己的眼泪了,我们应该庆幸能看清那个人的真面目,我们两个好姐妹又能在一起了,不是吗?”
“我,我那样对你,你不怪我吗?” 李春燕面对李秀灵的豁达开明,真觉自愧不如。
“别再自责了,事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做人呢,要向前看的,不要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你看蔡浩嘉那小子,虽然有点白痴,但是活得多开心哪!就是因为他这人从来不会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想到蔡浩嘉那神经质小子,两人禁不住笑了起来。李秀灵看到李春燕终于破涕为笑了,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同时,她神情暧昧地说,“说实在的,你跟那家伙是不是来电呢?”
“哎哟,你说话怎么这么直接的?”面对如此直白的提问,一向含蓄的李春燕羞得双颊布满红云。
“怕什么,咱们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嘛!说真的,我第一次见到那家伙就觉得他蛮适合你的。他脑子虽然不怎么发达,但是他很阳光开朗,活力十足,跟他相处你不会想起不开心的事情,很轻松自在,值得考虑哦,你怎样看呢?” 李秀灵真想促成好友的好事,她相信,蔡浩嘉会带着李春燕冲破悲剧的氛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