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辞于冬》我也是

6、改变 走近

　　那晚不像平常那样漫长。星星点缀在漆黑的天空之上，格外耀眼——那是她见过最明亮的夜空了。
　　一大早，夏殊意就醒了。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又转头望向窗外。太阳高悬在晴空之上，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她心中竟然升起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洗完脸，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决定换掉扎习惯的高马尾，尝试梳一次丸子头。圆圆的丸子头一点也不违和，天真烂漫。少女清秀的眉眼与白皙的面容，让她即使不施粉黛也足够耀眼。
　　换好衣服，开门准备去上学，赫然映入眼帘的是陆忆那张突然凑近的脸，吓得她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在这！”
　　“你忘了？”他挑眉，“我昨天说过我会监督你的三餐。喏，给你带的早餐。”
　　夏殊意接过袋子：“谢谢，多少钱？我给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他看着她，“夏殊意，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正好监督你吃早饭。”
　　她无奈地笑了一下：“进来吧。”
　　陆忆跟着她走进客厅。映入眼帘的是偌大的落地窗和宽敞的空间，和陆忆家那种随性的装修完全不同——夏殊意家完全是按照她母亲许青安的喜好装修的，讲究、体面、有点冷清。
　　餐桌前，她坐下来，打开袋子。两个包子，一杯豆浆。隔着袋子也能感受到包子的温度。
　　“先说好啊，”她抬头看他，“你要是买肉馅的我可不吃”
　　她最讨厌吃肉馅包子，一口不沾。
　　她试探着咬了一口。
　　香菇青菜味的。
　　她愣住了。这个口味是她最爱吃的，但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只有偶尔在食堂买过几次。
　　他竟然知道。
　　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她又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包子很好吃，香菇和青菜的清香混在一起，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但今天吃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她低头乖乖吃着，没有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她手里的包子上，也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好像在认真品尝每一个包子。左右两边的脸颊鼓起来，圆圆软软的，像只小仓鼠。
　　陆忆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
　　他早就知道夏殊意漂亮——追她的人很多，但都被她拒绝了；他也知道她是年级第一，是老师家长口中的“乖乖女”“好学生”。
　　但他今天看到了她不一样的一面。鲜活的一面——不是老师同学口中的那个“好学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普通女孩，扎着丸子头，坐在餐桌前，认真地吃一个包子。
　　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丸子头显得毛茸茸的，碎发贴在耳边。她的睫毛很长，低头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盯着她，忽然觉得心脏跳了一下。
　　不是那种“她真好看”的好看。是“她本来就应该这样”的好看——她就应该被宠着，无忧无虑地活着。
　　“真可爱。”他失了神地呢喃着。
　　声音很小，却一字不落地落入她耳中
　　她低下头，假装没听到，继续吃包子
　　但耳根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