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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潮声为证,心意落棠花 拍摄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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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进入到第四周,青屿镇的阳光一天比一天温柔,海浪声像是永远不会停歇的背景音乐,把「一屿棠花」这间小小的花店,泡得满是松弛的甜意。
剧组的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画面:只要一收工,江郁迤就会卸下所有影后的气场,安安静静待在花店里,不看手机,不聊工作,就坐在盛橖伸手可及的地方,看她剪枝、换水、包花、擦窗台,一看就是大半天。
她看盛橖的眼神,早已藏不住了。
从前是清冷克制,如今是温柔沉溺,像深海的月光,只落在那一个人的身上。
整个剧组,从导演到场务,从柏杺到游峥,全都心照不宣。没人敢上前打扰,只默默把这份小心翼翼又明目张胆的喜欢,看在眼里。
柏杺更是天天拉着游峥蹲在角落“磕现场”,一边改剧本一边小声打趣。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部戏拍完,咱们影后是打算直接留在小镇,不走了。”
游峥总是耳尖发红,默默点头,然后把这些细碎又温柔的画面,一字一句写进自己的私人随笔里。她写海风,写花店,写花瓣落在发梢,写目光缠在一起,写两个原本不会相交的人,被命运轻轻一牵,就再也分不开。
这天傍晚,剧组提前收工。
天气预报说夜间有云,海边会出现难得一见的橘色晚霞,导演索性放了所有人的假,让大家好好放松。工作人员陆续离开,巷子里很快恢复安静,只剩下满室还未散去的花香,和渐渐沉下来的温柔暮色。
盛橖正在收拾最后一批花材,把傍晚刚到的洋甘菊小心插进清水里。
她穿着浅杏色的v领衬衫,长发垂在肩头,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暖金,连指尖都透着柔和的光。
江郁迤就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安安静静看着她。
没有镜头,没有剧本,没有旁人。
只有她们两个人。
空气里浮动着棠花淡淡的香气,海风从窗口溜进来,掀起盛橖的一缕碎发。江郁迤下意识伸出手,想替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悬在半空,却又轻轻顿住。
她怕唐突,怕越界,怕这十几天温柔的陪伴,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
可她更怕,错过。
出道十年,她什么都有了——奖杯、名气、地位、口碑,可她从来没有过一件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没有一个人,是只因为她是江郁迤。
直到盛橖出现。
江郁迤不想再等了。
“盛橖。”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盛橖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怎么了?”
她一抬头,就撞进江郁迤的眼底。
那双向来清冷平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紧张、认真、温柔,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忐忑,像一片被月光照亮的深海,干净又滚烫。
江郁迤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
她从来没有对人告白过,更没有在一个人面前,如此紧张无措。
“我……”江郁迤喉结轻轻动了动,声音微微发哑。
海浪声在远处轻轻起伏,风铃叮铃一声,花瓣轻轻飘落。
她看着眼前紧张到指尖微微发颤、耳尖泛红的江郁迤,看着这个在全世界面前都淡定从容的影后。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轰然塌陷。
“没事。”其实她早就知道了,知道她会说什么。知道江郁迤看她的眼神不一样,知道她会刻意留在花店,知道她只吃自己做的点心,知道她在睡梦中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知道她所有的清冷之下,藏着怎样深沉又笨拙的喜欢。
也知道她还没准备好,知道她藏着的犹豫不安。
她想她可以等,等她愿意说出口。
盛橖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江郁迤眼底的每一丝情绪,近到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江郁迤。”盛橖抬起眼,目光温柔:“我可以抱你吗?”
“可以。”话落,她几乎是本能地收紧手臂将江郁迤揽进怀里,肩背绷得发紧。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好像她想给她的勇气与回答也一样传了过去。
江郁迤闻着她身上熟悉的花香,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也反手圈住她的腰,指尖深深陷进她后背的衣料,脸颊紧紧贴着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暮色彻底沉下来,晚霞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海浪一遍遍拍打着沙滩,像是在为这场迟到的告白,低声鼓掌。
满室的棠花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两个孤独了很久的灵魂,终于在这一刻,紧紧相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松开彼此。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盛橖拉住江郁迤的手。
她的手很暖,江郁迤下意识握紧,相扣。
盛橖牵着她,从花店后门走出,沿着一条窄窄的石阶小路,一直往海边走。
这条路没有游客,只有当地人知道,尽头是一片安静无人的小沙滩,沙子细软,海浪温柔,是整个青屿镇看日落最好的地方。
天色渐渐暗下来,星星一点点爬上夜空。
海浪轻轻漫过脚尖,凉丝丝的,却一点都不冷。
盛橖拉着江郁迤坐在沙滩上,两人靠在一起,手始终紧紧牵着。
“等戏拍完,我想留在这里”江郁迤语气坚定。
盛橖怔住,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讶。
江郁迤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说:“其实我已经让团队推掉了下半年所有的剧本。我想给自己放个长假。”
很长很长的假,长到一辈子。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
“我陪你。”
海浪在脚边轻轻起伏,星空在头顶缓缓铺开,海风卷着花香,把所有的爱意,都藏进这无边的温柔里。
盛橖回到住所时,已经是深夜。
盛橖刚洗完澡,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没什么情绪。
盛椆:表姐,爷爷恐怕时日无多。
她拢了拢睡袍,垂眼瞥了下指尖燃到一半的烟,抬手抵在的桌面上,指腹轻轻一碾,火星瞬间熄灭。
时日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