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清厨娘..百年的御膳之约》》东山一郎

10、第十章：运河·味道·回家 荣归故里开

　　第十章：运河·味道·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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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代线·御厨的荣耀】

　　御厨选拔结束后的第三天，颁奖典礼在御膳文化研究院的大礼堂举行。

　　林玉蝉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外面的礼堂。黑压压坐满了人——有评委，有媒体，有京城餐饮界的名流，还有专程从临清赶来的乡亲们。

　　她看见了贵嫂，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东张西望地找她。贵嫂旁边坐着洪昕冉，扎着高高的马尾，手里还拿着鼓槌——她们把架鼓带来了。

　　还有□□，抱着他最心爱的一只狮猫，正和人聊天。那猫也是鸳鸯眼的，白得像雪，和雪球长得一模一样。

　　林玉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雪球。雪球正眯着眼睛打盹，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紧张吗？”沈默言站在她身边，轻声问。

　　林玉蝉摇摇头。

　　不紧张。

　　从临清到北京，从第一轮到最后一轮，从三百年前的冤案到今天真相大白——她走过了太多路，经历了太多事，已经没什么好紧张的了。

　　外面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下面，有请本届御厨选拔第一名——林玉蝉！”

　　掌声如雷。

　　林玉蝉深吸一口气，抱着雪球，走上台。

　　灯光照得她睁不开眼。她只能看见台下黑压压的人影，听见一浪高过一浪的掌声。

　　郑师傅站在台上，手里捧着一块金牌，眼眶红红的。

　　“林师傅，”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是你应得的。”

　　林玉蝉接过金牌，低头看了看。金牌上刻着两个字——“御厨”。

　　三百年前，汪渔娘想得到却没能得到的两个字。

　　三百年后，她替她拿到了。

　　她抬起头，对着台下的人群，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

　　“这块金牌，不是我一个人的。”

　　台下安静下来。

　　“三百年前，有一个女人，叫汪渔娘。她是临清人，是御膳房的厨娘。她做的菜，乾隆皇帝最爱吃。可她没有等到这块金牌，就死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今天，我站在这里，替她拿到这块金牌。”

　　“我想对她说——祖上，你的手艺，有人传下去了。你的名字，有人记得了。你的冤屈，有人替你洗清了。”

　　台下鸦雀无声。

　　然后，不知是谁带头，掌声再次响起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响，更久。

　　林玉蝉的眼眶，终于湿了。

　　【双时空·汪渔娘的眼睛】

　　掌声中，林玉蝉仿佛看见——

　　台下的人群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青灰色的粗布衣裳，头发随便挽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是汪渔娘。

　　她站在那儿，看着她，目光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点点不舍。

　　林玉蝉想开口叫她，可她知道，那是幻影。

　　那是三百年前的魂，来送她最后一程。

　　汪渔娘看着她，慢慢举起手，放在胸口，然后轻轻弯下腰，对她鞠了一躬。

　　林玉蝉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也弯下腰，对着那个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等她直起身，那个幻影已经消失了。

　　只有雪球在她怀里，轻轻地叫了一声。

　　【临清·回家】

　　三天后，林玉蝉回到了临清。

　　高铁站外，乌泱泱站了一大群人。

　　贵嫂、洪昕冉、□□、沙菲、侯老大、春和堂的后人、耳朵眼胡同的老街坊们……还有好多她不认识的人，都站在那儿，等着她。

　　看见她出来，贵嫂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她。

　　“玉蝉！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

　　洪昕冉敲起架鼓，咚、咚、咚咚咚——那鼓声震天响，震得整个站前广场都在发抖。

　　侯老大带着社火队舞起龙灯，五色龙在空中翻腾，火捻子被风吹得呼呼响，可就是不熄。

　　□□抱着那只狮猫走过来，把猫递给她。

　　“玉蝉，这只猫送给你。和雪球做个伴。”

　　林玉蝉低头看那只猫。鸳鸯眼，白得像雪，和雪球一模一样。两只猫对视了一眼，同时叫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她抬起头，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眼眶发热。

　　“谢谢你们。”她说，“我回来了。”

　　【竹竿巷·老宅】

　　竹竿巷还是老样子。

　　青石板路，灰砖墙，老槐树，贵嫂的烧饼摊，还有那些熟悉的吆喝声——

　　“烧——饼——热的！”

　　“豆腐——张记的！”

　　“香油——小磨的！”

　　林玉蝉抱着雪球，走在这条走了三十年的巷子里，每一步都踏在记忆上。

　　走到自家门口，她停下来。

　　那扇老木门，还是吱吱呀呀的，门环上挂着一串干辣椒，是祖母生前挂的，一直没摘。

　　她推开门，走进院子。

　　那口老井还在，井沿被磨得光滑发亮。那棵石榴树还在，正开着火红的花。墙角的石臼还在，静静地蹲在那儿，等着她。

　　一切都和三百年一样。

　　和她梦里那个院子一样。

　　她放下雪球，走到井边，往下看。

　　井水很深，黑幽幽的，看不见底。可她知道，这口井，养活了多少代人，见证了多少故事。

　　她转身走进厨房，站在灶台前。

　　灶台还是那个灶台，铁锅还是那口铁锅。墙上挂着的刀，还是那几把——片刀、剁刀、剔骨刀、雕刻刀，每一把都磨得锃亮。

　　她拿起那把片刀，在手里掂了掂。

　　这把刀，祖父用过，曾祖父用过，三百年前的汪渔娘，也用过。

　　刀还是那把刀，人换了一代又一代。

　　可手艺，传下来了。

　　她放下刀，走出厨房，站在院子里。

　　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金色。石榴花开得正艳，红得像火。雪球和那只新来的猫，蹲在井边，互相舔着毛，亲热得很。

　　远处，运河上传来一声号子——

　　“嗨——哟——过闸咯——”

　　那声音苍苍茫茫的，从几百年前传过来，还要往几百年后传过去。

　　林玉蝉听着那号子，忽然想起祖母说过的话——

　　“临清的味道，不是哪一道菜，是这一河的水、这一城的人，千年来熬出来的。”

　　她笑了。

　　是啊，千年来熬出来的。

　　她只是这千年里，小小的一环。

　　可这一环，她守住了。

　　【汪厨娘·临清家宴】

　　三个月后，林玉蝉的私房菜馆开业了。

　　招牌是沈默言写的，四个大字——

　　“汪厨娘·临清家宴”

　　挂在门楣上，红底金字，在阳光里闪闪发亮。

　　开业那天，整个中洲古城的人都来了。

　　贵嫂送了一担烧饼，说是“添人气”。洪昕冉带着洪家班敲了一天的架鼓，鼓声震得耳朵眼胡同都在抖。侯老大带着社火队舞了三条街的龙灯，火捻子把夜空都照亮了。□□又送来一只狮猫，说是“三只猫正好，凑个三阳开泰”。

　　沙菲也来了，带着她亲手做的芝麻羊肉。

　　“玉蝉姐，”她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尝尝，这是我最新改良的方子，加了点你的秘方。”

　　林玉蝉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比我的好。”

　　沙菲笑了，两个酒窝深深的：“那是！我可是你徒弟！”

　　林玉蝉也笑了。

　　她看了看满院子的人，满桌子的菜，满耳朵的笑声，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沈默言站在她身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她回过头看他。

　　“干嘛？”

　　沈默言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留下来。”他看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谢谢你让我懂了，什么叫临清，什么叫家。”

　　林玉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暖暖的感觉。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转向院子里那些人，那些菜，那些笑声。

　　夕阳西下，运河如带。

　　远处的鳌头矶，在夕阳里变成一个黑色的剪影，静静地立在那儿。

　　雪球和另外两只猫，蹲在井边，三双鸳鸯眼，在夕阳里幽幽地亮着。

　　【尾声·三百年的一碗面】

　　那天晚上，客人们都散了，林玉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沈默言在旁边陪着她。

　　“想什么呢？”他问。

　　林玉蝉沉默了一会儿，说：“想一个人。”

　　“汪渔娘？”

　　林玉蝉点点头。

　　“你说，”她轻轻说，“她现在在哪儿？”

　　沈默言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玉蝉也没有期待他回答。

　　她站起身，走进厨房，生火，和面，切菜，炒码。

　　半个时辰后，她端出一碗面。

　　一碗什香面。

　　十二道菜码，围着面碗摆成一圈，整整齐齐的，像十二朵花开在碗边。

　　她把面碗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对着月亮，轻轻说：

　　“祖上，尝尝吧。”

　　月光静静地照着。

　　那碗面，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一阵风吹过，石榴花落了几瓣，飘在碗边。

　　林玉蝉低头看那碗面，忽然发现——

　　碗里的面，好像少了一箸。

　　她愣住了。

　　抬起头，看着月亮。

　　月光里，仿佛有一个身影，正慢慢远去。

　　穿着青灰色的粗布衣裳，头发随便挽着，手里端着一碗面，边走边吃。

　　走几步，回过头，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和祖母一模一样。

　　林玉蝉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可她笑了。

　　她知道，汪渔娘吃到了。

　　三百年前的那碗面，她终于吃到了。

　　【最后的话】

　　第二天早上，林玉蝉照常去张记豆腐坊买豆腐。

　　走在竹竿巷里，青石板路还是湿漉漉的，两边还是那些老墙，墙根还是那些青苔。贵嫂的烧饼摊还是老样子，烧饼还是那个味道。洪家班的架鼓还是五点二十分准时响起，咚、咚、咚咚咚——

　　一切都没变。

　　一切又都变了。

　　她走到运河边，站在鳌头矶前。

　　河水还是那样流着，不急不慢的，从几百年流过来，往几百年流过去。

　　她抱着雪球，看着河水，忽然想起汪渔娘说过的那句话——

　　“真正要紧的，是这运河的水，还流不流，这临清的人，还过不过日子。”

　　水还在流。

　　人还在过日子。

　　那就够了。

　　她转过身，往回走。

　　走到巷子口，迎面遇上一个年轻人，背着个相机，东张西望地，一看就是外地来的游客。

　　“大姐，”年轻人问，“请问这儿哪儿能吃到正宗的什香面？”

　　林玉蝉看着他，笑了。

　　“跟我来吧。”

　　她带着他，走进竹竿巷深处。

　　雪球跟在后面，三只鸳鸯眼，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远处，运河上传来一声号子——

　　“嗨——哟——”

　　那声音，从几百年前传过来，还要往几百年后传过去。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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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书美食总览】

　　一、托板豆腐

　　·章节：第一章
　　·临清传统早点，豆腐放在木托板上吃，豆香浓郁

　　二、贵嫂烧饼

　　·章节：第一章
　　·外酥里软，芝麻焦香，配豆腐绝佳

　　三、什香面

　　·章节：第二章、第九章、第十章
　　·十二道菜码：炒茄丝、炒绿豆芽、鲜黄瓜丝、煎鸡蛋花、韭菜段、豆角丁、蒜泥、芝麻酱、腌香椿、咸胡萝卜、酱瓜丁、腌香椿
　　·乾隆赐名，运河饮食文化结晶

　　四、芝麻羊肉

　　·章节：第二章、第六章
　　·清真传统菜，羊肉馅裹芝麻油炸，外酥里嫩

　　五、烧鸡子（锅烧鸡子）

　　·章节：第三章、第八章
　　· 《金瓶梅》复原菜，小火慢烘至两面金黄，汪氏秘法加一滴香油

　　六、滴酥鲍螺（酥油鲍螺）

　　·章节：第三章、第四章、第五章、第八章
　　· 《金瓶梅》名点，取浮油三层，石臼捣千下，挤成螺蛳形
　　·入口即化，奶香浓郁有层次感

　　七、清汆丸子

　　·章节：第七章
　　·临清八大碗之一，肉泥搅拌至发出“叭叭”声，汆制而成

　　八、烧肉（扣烧羊肉）

　　·章节：第一章、第七章
　　·临清八大碗之首，羊肋条肉煮烂蒸透，肥而不腻

　　九、圈巧阁

　　·章节：第二章、第七章
　　·临清八大碗特色菜，蛋皮卷羊肉粉条馅，蒸制而成

　　十、松花羊肉

　　·章节：第五章、第七章
　　·临清八大碗工艺菜，羊肉泥团蛋状，油炸后蒸制

　　十一、黄焖鸡/黄焖肉

　　·章节：第六章、第七章
　　·临清八大碗双璧，肉块挂糊油炸后炖煮蒸制

　　十二、肉杂拌

　　·章节：第九章
　　·汇集各菜主料混蒸，汪渔娘离别宴的主菜

　　十三、羊尾烩海带

　　·章节：第十章（尾声）
　　·九大碗专属，海带与羊尾同焖，汪渔娘入宫后的乡愁菜

　　十四、扒肉条

　　·章节：第四章
　　·临清扣碗系列，羊肋条肉整齐码碗蒸制，乾隆赞“整齐如兵阵”

　　十五、蒸羊尾巴丸子

　　·章节：第五章
　　·临清传统菜，羊尾肉与羊肉馅混合，搅打上劲后蒸制

　　十六、豌豆黄

　　·章节：第三章
　　·京城点心，高先生带来的“见面礼”

　　十七、芸豆卷

　　·章节：第三章
　　·京城点心，与豌豆黄同为宫廷风味

　　【全剧终·后记】

　　历时三个月，《临清厨娘：穿越百年的御膳之约》终于完稿。

　　这部小说最初的构想，源于对临清这座运河古城的深深眷恋。那些古老的街巷，那些濒临失传的手艺，那些活在传说中的名字——托板豆腐、什香面、滴酥鲍螺、汪渔娘……它们不该被遗忘。

　　感谢临清的父老乡亲，是你们的烟火气，让这座古城活着。
　　感谢那些坚守传统手艺的人，是你们的执着，让这些味道没有断掉。
　　感谢那位三百年前的厨娘——不管她叫什么名字，不管她经历了什么——她的手艺，有人传下去了。

　　最后，感谢每一位读到这里的读者。

　　如果你有一天来到临清，走在竹竿巷的青石板路上，闻到豆腐的香气，听见运河上的号子——

　　请记得，有一个女人，曾经在这里，用一碗面，守住了三百年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