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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下聘 赵衣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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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衣月的老母钱玉亲慈眉善目,看着摆了一厅堂的聘礼,抚摸赵衣月的手:儿啊…你怎么带了两位…回来?
赵衣月纠正老母亲的认知:是一位!那位肤色白一点的才是!
钱玉惊喜地打量李寂白:他几岁年纪,怎么白了头发?不过长得气宇轩昂的…
赵衣月:他姓李,名寂白,子云岫,是御医。
李寂白上步向钱玉行礼:晚辈李寂白。今日特来求亲。
钱玉越看他越欢喜,嘀咕:仔细看长得可真俊俏!难怪小月喜欢。旁边那位公子是谁?
她问的是刘枰。
刘枰不情不愿地行礼:本官是刑部侍郎刘枰。
啊…怎么刑部的大人也来了?钱玉转头看向赵衣月。
刘枰脑子转了个弯道:我是…媒人。
赵衣月长眉挑起一边,脸色晦暗,心里呸了呸,真不要脸。
李寂白换了话题,告知钱玉他和赵衣月成亲的日子,还有怎么安排的。
钱玉边听边点头,心中欣喜,自己的孩子居然要成家了。
赵衣月的小妹躲在侧厅,听长辈谈话。
今日赵衣书去了外头,没在府里,凑热闹的少了。
真正的媒婆在堂上舌灿莲花。
刘枰在一旁喝茶,无聊地打量李寂白的聘礼。
都是真金白银,还有漂亮的女人首饰。
刘枰皱眉暗自嘀嘀咕咕,说李寂白真把赵衣月当女人了吗…
他转而看赵衣月,发现她满面红光,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和自己老母亲说话时,眉眼竟然露出几分羞赧的女子矜持姿态。
真是怪了!刘枰吸气。
李寂白礼数俱全,赵衣月纳闷:他是有备而来。但这几天她完全没有看见,他是如何准备这些聘礼的。难不成他早就知道了?
钱玉招手,李寂白上前,钱玉把赵衣月的手叠在李寂白的手里,她慈祥的问:你是何时看上小月的?
李寂白瞅了瞅眼巴巴望着他的赵衣月,从容不迫的说:半年之前。
什么?!赵衣月脑子懵懵,耳朵嗡嗡响:半年前?!大哥你真能说瞎话。
刘枰听见,放下茶杯,耳朵竖起。
钱玉:那你是何时决定娶小月的?
李寂白面不改色:半个月前。
赵衣月头冒冷汗,心里越想越不对劲。李寂白啊,李寂白,你可真会撒谎…
李寂白似乎看透了赵衣月现在的腹诽,笑容满满:您放心,今后我不会亏待小月的。
钱玉犹豫了半晌终是问出心中问题:不管小月变成什么样你都不离不弃吗?
李寂白:对,不离不弃。
钱玉怪异的拍拍两人的手背,非常小声的问:你们俩个亲密过了吗?
李寂白微笑,点了点头:您放心!
赵衣月被他们两个雷霆对话给电得外焦里嫩,忙睨瞪李寂白:你在说什么瞎话呢!我什么时候跟你发生那种关系过了?!
她否认的如此快,李寂白一瞬间,心里塌了一块。他眯起眼睛,声音沉闷而幽怨:你忘记了…
赵衣月纳闷:我忘记什么了?!
钱玉是担心女儿的女扮男装不被李寂白接受,而且她还担心女儿的身体缺陷会让李寂白嫌弃。她不知道李寂白知不知道真相,只好旁敲侧击。
成亲以后。你可不能后悔啊。钱玉担忧地说:不然小月要伤心,我也不会答应你们两个的亲事的。毕竟哪有男人会接受……
李寂白郑重其事地再次行礼:晚辈明白,保证爱她一生一世。
他这句话击中了赵衣月坚强的心。她感动得想哭,但内心似在挣扎,惴惴不安。李寂白演技太高超,而且谎话张口就来。他是不是抱有其他目的?
难不成他想用成亲再抛弃这种路数来报复她!?
你说的是真的?你敢对着祖师爷发誓吗?赵衣月在旁幽幽的问。
李寂白低头,笑得不合拢嘴:我要是负你,天打雷劈。你大可一剑捅死我。
赵衣月翘起半边嘴角:我才不想陪上自己的命,大不了和离……
哎哟,你这孩子在说什么话?今天不能说那些不吉利的话。钱玉责怪道,晚上就留下来住在这里,我在给小月准备一些嫁妆。
她又对刘枰说:唉那位媒人,刘大人您也留下来一起热闹热闹吧?
刘枰叹气自认倒霉:行吧。
刘枰从不知道自己能亮的像个灯笼,坐在席间用膳,闷闷不乐。
用膳后他和李寂白回厢房。
玲珑锁的事情,赵衣月解释过了,刘枰和李寂白因为查案误绑在一起,只是暂时的。
钱玉虽然担心,但表示理解。
赵衣月嫌他刘枰碍眼,李寂白嫌他碍事。他阴暗怪气讽刺李寂白,李大人真是财大气粗,哪来那么多珍奇异宝做聘礼的?
李寂白淡笑:有些是皇帝御赐的,有些是我师父去世前留给我的。
最好是如此。刘枰说:圣上最厌恶官员贪墨。你们两个最好清清白白的。还有…你俩的婚事是不是有些不合伦理…两个男子成婚,不论古今都是稀罕事。
李寂白准备入睡,合衣躺在床上:刘大人少多管闲事,我和赵大人天生一对,你不必嫉妒。
我嫉妒?刘枰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的脸,我喜欢的是如花似玉的女子,怎么会嫉妒你们?!
李寂白闭上眼道:最好如此。
刘枰摆了一张躺椅在床边,他躺在上面闭眼休息了一会,睁开眼睛,扭扭捏捏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俩个…什么时候睡过了?
李寂白:你为何这么关心?
刘枰: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也好这一口…
李寂白动了动手臂,锁链发出清响:所以你不怕吗?
刘枰打了个寒战,不说话了,抱着手臂,侧过身去。
*
杂粮铺的郭忠也被绑架了,勒索信送到了杂粮铺。
绑匪要求五百两白银,郭忠的父母直接报了官。
开封府接了郭忠的案子,马上派人联系了刑部和大理寺。
汪推官不敢得罪赵衣月,也同样不敢得罪刑部侍郎刘枰。
刘枰和赵衣月得到消息,前往杂粮铺。
刑部和兵部前几日漫山遍野搜寻山匪的踪迹。今日山匪居然又胆大妄为地绑架勒索百姓,就像故意挑衅。
这次的送信人没有人目击。
不过赵衣月从小乞丐那得到线索,之前陈铎泽的那封是由一名男子雇小乞丐送的。
根据小乞丐描述,是一个长相怪异的男子用两个铜板作为交换,让她送的信。
这次的信是用泛黄的元书纸写成,字迹潦草至极,努力辨别,还是能看出写的是什么。
郭忠的父亲郭涛说,信是早晨卯时出现在店铺门上,信装在信封用米糊贴在木板门上。
信上要求郭忠父母把钱送到城外的揽月亭。
钱我们凑不出这么多啊。郭涛急得团团转,他差点给赵衣月和刘枰等人跪下。
郭忠的母亲一直在哭。
他们知道陈铎泽的遭遇,害怕自己儿子也会枉死。
装一箱假的银子。赵衣月建议。
刘枰心里一动,冷眼瞧向她:之前也有两箱假银子出现在揽月亭,是你们搞得吗?
赵衣月摇着扇子遮住半张脸:是嘛,有人也这么做了?那我怎么没收到报官的消息?
刘枰头大,指着她道:就是你这双眼,跟那个姑姑一模一样。
赵衣月不接话白眼伺候,拿着那张信看了又看,接着和李寂白低声言语。
这次勒索信没有隐藏笔迹,很奇怪。赵衣月:而且选择最近敲诈绑架,很冒险。我担心郭忠的处境不乐观…你要不抛个卦?
李寂白掐了掐手指,语气沉重:这次不太妙。
假银子已经准备好了。军巡使林德让人把木箱搬上马车。
你们两个也上马车吧。对郭涛夫妇说。
林德花了点妆,装作马夫,跟着一起去揽月亭。
刘枰和李寂白因为玲珑锁只能一起行动。
刘枰坚持要去揽月亭,李寂白和赵衣月只好跟他一起坐马车前往揽月亭。
揽月亭边上的茶铺生意兴隆,老板娘忙着给路人做茶点沏茶。
在林德的帮忙之下,郭涛夫妇把木箱搬到了揽月亭。
一直等了四个时辰。亭子里来来往往的行人,换了又换。
木箱依旧在原地,没人打开箱子或是搬走。
赵衣月坐在车中,抱怨:我们这样躲在角落,守株待兔好像不大行。
李寂白把玩怀中玉箫,心不在焉。
刘枰掀开车帘一角盯着凉亭:我总觉得我们被耍了。
又等了一阵,天色完全暗了。
茶摊收了摊,亭子没了行人,绑匪依旧没有出现。
林德耐不住性子,步入亭子,亭中无人,箱子依旧在石桌边放着。他们一直盯着箱子,没人靠近打开过。
箱子上面落着几片樟树叶,他打开箱子,假银子纹风不动。
赵衣月想起陈铎泽的死法,她突然说:不对劲,我们还是回去看看。
郭涛夫妇按照信中指示,早就回家等待。
绑匪好像真的是为挑衅而来。
郭涛夫妇居然没有回到城里,而是死在了半路。
郭涛死在草丛里,裤子掉在地上,是在方便的时候被人袭击杀死的。
而郭涛的妻子死在马车上,车夫死在地上,马不知所踪。
这简直是在眼皮子底下杀人!
军巡使林德大怒,刘枰更是臭着张脸,无处撒气。
赵衣月检查死者伤口,发现他们几乎都是被抹了脖子,一刀毙命。凶手武艺高超,为的是取人性命。
之前搜山一无所获。
刑部和大理寺丢大脸了。
赵衣月:勒索是借口,怪不得他们压根不关心银两。
刘枰:仇杀为第一查案方向。
李寂白说:也可能是报复官府。
赵衣月转动手指上的扳指若有所悟:也有道理。
那郭忠活着的机会不大了。刘枰检查现场。
根据尸僵判断,郭涛夫妇死于一个时辰之内。
赵衣月在草丛里发现了半个脚印,那个脚印压在郭涛的身体下方。她用纸将脚印拓下来。
李寂白提醒她:何不找找马匹的去向。如果真是山匪,他们一般会带走马匹。如果不是,也可试着查查。
马的走向很好查,一路有马屎,还有马蹄的印子。郭涛他们的马,马蹄不平整,很久没修,有点独特,赵衣月一路查到城门口。
马居然被带回城内了?
赵衣月询问守卫,排查几个时辰前入城带马的人。
守卫把名单给赵衣月一行人。
李寂白一直很在意送信人之一的老人,他提醒赵衣月,赵衣月让守卫回忆,还真在今日入城出城的人中发现一人。
那人长相奇特,半张脸皮肤松弛,耷拉到胸前,模样丑陋。
他出城前一人,回城后领着一匹马回来。
名字叫李乐。
除了这位李乐,还有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崔薛,陈烈风提过的名字。
崔薛白天也出过城,比李乐早一个时辰,但回城时却晚了半个时辰。
开封府把郭涛夫妇的尸体带回,让仵作详细查验。
这李乐是什么人?
刘枰却带来线索,开封府半个月前杀了一个犯人就叫李乐,年纪差不多,长得也差不多。
那为什么李乐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