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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奉命到此任知县的萧策安 那就去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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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刚说完,就感觉寒意直逼而至,往常笑脸常挂的苏姐眉宇间染上寒霜。
“我知道了。”苏枝应下。
自己终究是变成了局中人。
接下来几日如同往常那般平静,却又暗藏涌流。
苏枝一直紧紧盯住酒楼中的大小事务,生怕出纰漏被人抓住辫子。
然而萧策安同宋嘉也是早出晚归。
依旧灯火通明的酒楼,苏枝正坐在柜台前细细点数,忽然将场面混乱起来。
“哎呦这人怎么口吐白沫了是?”
“快快灌水,别是给人弄出事了。”
一群人兵荒马乱,围在角落边上的桌子旁边。
苏枝闻声而起,苏慎行先一步走到。
开口问:“这是发生何事了?”
苏枝刚凑近就看见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脸色发青,双目瞪圆似死鱼那般,
“不知道这三叔怎么了,吃了点小菜就这模样了。”站在一旁的人何时见过这种场面,也慌了起来。
苏枝心中有所猜测,幸好苏家酒楼同医馆很近,三下两处就将人喊了过来。
医师额角渗出汉,被赶鸭子上架那般推出来。
在场的人等候着医师说话,碗里的食物也不敢再吃了,深怕下一个出事的就是自己。
苏枝余光打量了一圈,不动声色地让人注意门口出入的人。
“这怕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会如此,但具体是什么还有待考究。”
医师将药丸塞到了那人的嘴里,又命旁人将水顺下去才松了口气。
听见医师这话,顿时窃窃私语四起。
“怕不是这酒楼又干起老本行了吧?”
“你们有所不知,这酒楼前身就害死过人,真是晦气啊。”
“退钱,你们这种黑心店家不配!”
不知是谁大声喊了一句,其他人也开始附和起来。
苏枝冷眼看着这些嘴脸,扯了扯嘴角。
“不知各位可有证据证明是我家店中食物有问题?”苏枝说着指了指一旁纸袋装着的东西。
“这可不是我们酒楼的东西,你又能保证不是这东西的问题。”
苏枝说完不再理会,转而问那同行的人:“你们这东西是何物?在哪买的?”
那人被苏枝的气势吓到了,磕磕绊绊:“东街的那家下酒花生菜。”
彼时苏慎行将闹事的那几人默默记下,自知此事必定不简单,毕竟这些日子风声紧自家盯得也紧,不可能出岔子。
苏枝点头应下,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还在等交代。
“今日之事我必定会给各位个交代,若还有其余吃了我家东西出事的,我全权负责,若是有造谣生事者也不会放过。”
最后几个字刻意放满了速度让人听得真切。
人群缓缓散开,苏枝蹲下身来去看那人的脸色,有所好转。
“你们这桌菜就放在这,我现在就让人去报案给你们个交代。”苏枝自翊光明磊落禁得起查,马上就让个小厮到衙门去。
那人便扶着三叔到了准备的长椅上坐着。
“闺女,爹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苏枝被面色凝重的苏慎行吓了一跳,还是第一次在苏父脸上看到那种表情。
“好。”苏枝应下。
“知州办事,闲杂人等回避!”一道粗狂的男声在酒楼门外响起。
下一秒苏枝就看见那日在宴席上被众人围住的人——刘知州。
只见那老头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带着笑让手下的人噤声。
“不知知州到此可是又事?”苏枝面不改色上前。
刘知州摆摆手:“本是要到这来尝一尝味道,谁知正巧听闻出事了,便来看看。”
“这,”苏枝故作迟疑,“怕是不方便吧?”
毕竟这刘知州就一人带着几个手下,怎能保证公平公正。
刘知州却不吃这茬,脸上依旧带着笑嘴上却不饶人:“苏小姐若是行的正那便不用畏惧不是?”
“知州正是好大的官威啊。”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打破僵持局面。
苏枝看向大门,三道身影出现,为首的不是被人,正是最近神龙不见首尾的萧策安。
但,是身着官府的萧策安。
“这不是徐大少爷吗,不知这位是?”刘知州被转移注意,笑意淡了下来眼神锐利。
萧策安一袭玄色飞鱼服,在光线下飞鱼纹样隐隐流动出暗金色,腰间束着的衣带勾勒出他劲瘦有力的腰身,整个人充满威压感。
苏枝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却也莫名想感慨还是这样穿适合他。
三人对峙了起来。
萧策安缓缓开口:“奉命到此任知县的萧策安。”
话音落,苏枝似乎都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
“竟是如此,还是我失礼了。”
——
落叶簌簌在院中,小小的院子里几人面面相觑。
“那个苏姐,此事说来话长。”宋嘉率先发话。
苏枝茫然眨了眨眼睛:“那就....不讲了?”
徐羡轻咳了两声:“事已至此,那就打明牌吧。”
一张信纸被展开,穹劲有力字出现在众人面前。
苏枝眯起眼看,只看到了几个关键字。
“粮草.....”苏枝念出了声。
徐羡见好就收了起来。
苏枝已经愣住了,没想到这事还和军用粮草有关。
萧策安见状,开口解释:“我本就是为了调查此事才用了个书生身份套知府前来。”
“懂了.....”苏枝木木道,一阵无力涌上。
这事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不过不必担心,萧哥已经找到了些证据了,只要他露出马脚那就万劫不复。”宋嘉得意洋洋道,仿佛胜利在望。
苏枝的第六感却告诉她没那么简单。
那就只能既来之则安之,见招拆招了。
“那,就先歇息养精蓄锐吧。”
——
酒楼里,苏枝站在二楼看源源不断进入的客人,感到奇怪。
“萧大人,这怎么还越来越多人来店里了。”苏枝还以为经过昨天那档子事情,今天客人会减少呢。
萧策安侧过脸,刀削般的下颚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柔声道:“兴许是公示了酒楼的无妄之灾。”
苏枝似懂非懂地点头,楼下的视线时不时向上看来,让她浑身不适最后选择退回厨房。
“萧哥!我有重大发现!”宋嘉咋咋呼呼地从楼梯走出。
萧策安刚迈开步子又收了回来,静静等待宋嘉开口。
宋嘉正色:“那店中的蝴蝶酥也是李二狗前一日提前送去的原料,所以店家的嫌疑暂时被洗清。”
顿了顿继续:“不过,李二狗却是迟迟不开口,在狱中还被好生照顾,正是明目张胆。”
说到这宋嘉都咬牙切齿起来,没想到小小知州如此嚣张。
“那就去寻他那个情人。”苏枝从厨房中走出恰巧听到两人的对话,冷静道。
两个男人视线对上,苏枝勾起抹得意笑容。
“还得多亏了平时到外面送饭,知道不少小道消息。”
苏枝一一道来,宋嘉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高呼一声:“妙哉!”
随即便风风火火地离开到街上去了。
苏枝看着眼里带上羡慕之情:“年轻就是好。”
“阿枝也还只是个姑娘。”萧策安干巴巴开口,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女子,只会实话实说。
听得苏枝咯咯笑起来:“我就感慨一下,哎该去送盒饭了,前几日赵府都没有预定不知怎么了。”
“我同你去。”萧策安像个小尾巴似得跟上。
苏枝美滋滋地坐在脚踏车后座,萧策安骑的车居然出奇的稳。
心中也在庆幸幸好今日只需送赵府一家,其他都交给外卖小厮了。
深秋午后,阳光如同温暖薄纱披散在身上,车轮碾过铺满金黄落叶的小路,直发出“沙沙——”声,两人都没说话。
“那萧大人,你是不是处理完就要回京了?”苏枝忽然想到这件事,从昏昏欲睡中惊醒。
萧策安沉闷的声音传来:“还得再看。”
苏枝闻言便不再说什么,恰好到了赵府门前车子停下。
苏枝一跃而下手里提着盒饭上前。
这次婢女没有拿着盒饭转身就回去,而是犹豫后开口:“不知苏小姐可方便到府中,赵夫人有请。”
苏枝感到诧异:“自然可以。”,说完转头指了指萧策安。
“他可以一同吗?”
“萧知县自然也是可以的。”婢女毕恭毕敬道。
苏枝心中一惊,不愧是赵夫人消息就是灵通。
萧策安很有眼力见的已经将车锁了起来,两人走进府中。
往日热闹的赵府此刻却显得萧条许多,只有零散几个下人在打扫院中落叶。
“苏小姐,今日冒昧了但事出有因还望谅解。”
苏枝看到常常以端庄优雅露面的赵夫人略显憔悴,掩下心中所惑。
“无事无事,您直说即可。”
萧策安敛下神色静静站在身侧,赵夫人微微昂首示好后便缓缓道来。
“我是想知道,你们酒楼的菜供是哪个店家,不为别的我府上前些日子因为给下人购入的菜使下人都病倒了。”
赵夫人叹了口气继续:“我不敢再轻易信任其他那些,便将你寻来了。”
苏枝暗想难怪前几天都没来,原来是府内早已鸡飞狗跳的,正欲开口却被人打断。
“夫人,我是受人蒙骗的你相信我,那些菜出事和我真的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