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修仙笔记》Heating

12、第 12 章 谷雨是小伤

　　谷雨是小伤，磕了碰了，半天就能活蹦乱跳了，衡双也能在衡半的搀扶下绕着院子走圈。他们住的小院是一个单独隔开的院子，小院周围种满了姜花，水泥地上晾晒着玉米，非常有生活气息。
　　能下床后，就不再由小和尚帮忙把饭打过来，而是去五观堂吃饭，五观堂就是佛法宗的食堂，早中晚都供饭，脑袋光溜溜的小和尚们手里捧着饭盒依次排队打菜，打菜窗口同样脑袋光溜溜的和尚拿着饭勺给每个人打菜，打菜的和尚手很稳，菜的份量很足。

　　只有堂前燕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文一小和尚说他伤了内脏，只能喝稀粥，第三天的时候，陆之荷领着天一教的人来看望堂前燕了。
　　天一教的人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陆之荷左手还缠着绷带，她对堂前燕说：“师弟，我们要先赶回天一教，你安心在此处养伤。”
　　堂前燕正面朝上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

　　陆之荷：“你伤势太重，不宜走动，我已经和净明方丈说好，到时候你就同佛法宗一同去河海市，我们在河海市碰面。”
　　堂前燕：“……”
　　陆之荷：“本次道门大会的比试，你可能无法参加，我已经向师尊禀明情况，你不必担心。”
　　堂前燕：“……”
　　陆之荷忍无可忍：“师弟，你听见了吗？！”
　　堂前燕慢悠悠地“嗯”了一声。

　　一旁的盼柳解围：“师弟还是这么……惜字如金。”
　　“那我们走了。”陆之荷叹口气，看向谷雨，“师弟他——”

　　谷雨连忙道：“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
　　“多谢谷雨道友！”陆之荷干脆利落地向谷雨行了个谢礼，带着天一教众人离开了。

　　天一教众人离开后，谷雨问病床上的堂前燕：“嗯……你要吃点啥不？”
　　堂前燕的眼珠子转到左边，看着正在舔爪子的清明，意思很明显——想要摸猫。
　　谷雨：“……”

　　“猫来啦！”文一小和尚迈着轻快的步伐进了屋，他怀里抱了只胖乎乎的橘猫。
　　衡半：“这不是五观堂的猫吗？”
　　文一怜爱地摸摸大橘猫：“对呀，这可是我们五观堂的镇宅之猫，有了它，五观堂就再没闹过鼠患。”

　　“你想摸摸它吗？”文一把大橘猫放到了堂前燕的床边，让他抬手就能摸到猫，那大橘猫平日里见惯了人，身子肥硕，也不爱动弹，文一把它一放下，它也就舒舒坦坦地躺下了。
　　众人分明看到堂前燕的两眼一下子亮了，他没有立刻伸手摸那只大橘猫，而是说：“我……想坐起来。”

　　谷雨扶着堂前燕坐起身，他靠着枕头，用僵硬的双手轻轻摸了摸大橘猫的脑袋，橘猫小声叫了一声，脑袋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堂前燕：“好乖，乖猫猫，猫猫你叫什么名字，猫猫你几岁了？”
　　众人：……你这几秒对猫说的话，是不是比你和天一教所有人说的话加起来还要多。

　　第二天，谷雨刚刚起床，堂前燕的床位空空荡荡，他走出院子，发现堂前燕居然已经可以下床抱着大橘猫在院子里兜圈了，他一脸宠溺地抱着猫，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对橘猫说话。
　　衡双跟着走出房间，看到这一幕：“……这是什么，医学奇迹吗？”

　　堂前燕伤势好转，前往河海市也提上日程。
　　佛法宗里河海市不算远，大巴车开六个小时就能到，佛法宗此次前往河海市参加道门大会的总共二十五人，加上谷雨等人刚刚好坐满大巴车。
　　文一告诉大家，会提前一天出发，出发时间是早上六点，不堵车的话，正午就能到河海市，歇一晚，第二天参加开幕仪式。
　　衡双、衡半的师门箴言道也计划提前一天到河海市，到时候正好汇合。

　　出发那天，天蒙蒙亮，所有人站在山脚下集合，谷雨睡眼惺忪，背上背着提前一晚收拾好的行李，清明正在他怀里呼呼大睡。
　　堂前燕正依依不舍地和大橘猫告别，上车时还回头看了好几次，文一抱着大橘猫站在车门前，众人挥手告别，文一说：“有时间来佛法宗玩呀！”
　　“一定来！”谷雨和衡双异口同声。
　　衡半：“文一道友，再会！”

　　大巴车上，衡半和衡双挨着坐，谷雨则会堂前燕坐到了一块，其他位置则坐满了光头大和尚，一眼望去，一个个锃亮的光头非常相似。
　　清明：“我脸盲了。”
　　谷雨靠近清明的耳朵，小声道：“其实我也是。”

　　一个高个子的大和尚拿着喇叭上车：“大家都系好安全带哈，我们就出发了！”
　　谷雨乖乖系上安全带，开车的光头师傅打燃火，大巴车沿着山道，出发了。

　　谷雨本来就困，车子摇摇晃晃的，更让人想要睡觉，他怀里的清明已经打着小呼噜睡着了，谷雨放松下来，进入梦乡前，他突然想到，自己离开青竹山差不多十日了，不知道师尊回道门没有，有没有看到自己留下来的字条。没有和师尊说一声，就带着清明出来，师尊应该没有生气吧？找回玉佩，围观过道门大会后，还是早点回家吧。

　　谷雨大概睡了三个小时，就醒了，大巴开出了多山的地区，进入了平原，景色也大不一样，高速路旁的梧桐树在阳光下耷拉着叶子，旁边是一望无际的田野。
　　他靠着窗坐，堂前燕则靠着过道，相处了一些时日，他发现堂前燕不是难相处的人，只是为人处世的方式和别人很不一样，堂前燕没有睡觉，像是在发呆。

　　谷雨和他搭话：“还有三个小时就到河海市了。”
　　堂前燕：“嗯。”
　　谷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也就顺口问了出来：“你这么喜欢猫，为什么不养一只呢？”
　　“天一教不能养宠物。”堂前燕很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说着又盯着清明看。

　　清明往谷雨怀里缩了缩：“本大爷可不是宠物。”
　　谷雨好奇：“天一教是什么样的呢？你是从小就在天一教长大吗？”
　　“天一教……”堂前燕纠结了一下，皱眉，认真思考起来。

　　谷雨看到他一脸认真纠结的样子就觉得好玩：“哈哈哈如果有机会去看看就好了，有时候确实不好形容呢。”
　　堂前燕放弃回答第一个问题，回答第二个：“师尊在垃圾桶里捡到我，我……就一直在天一教。”

　　谷雨惊喜，握住堂前燕的手：“我也是！我也是被我师尊捡到的。”
　　堂前燕很平静：“哦。”
　　谷雨觉得很堂前燕的距离一下子拉进了：“我师尊特别好，我学道不精，这么久了都画不出符箓，他也从来不责备我，我不想去上学，师尊就自己教我四书五经，虽然我还是学得不怎么样，我觉得师尊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人。”

　　堂前燕回想了一下：“我背不出剑诀，师尊会用鞭子抽我，如果忘记招式，就去大堂罚跪，和别人比试输了，就要挥剑上万次。”
　　谷雨：“……”
　　谷雨缓缓松开堂前燕的手：“尊师听起来，颇有威严。”

　　过了一会。
　　谷雨：“抱歉。”
　　堂前燕困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