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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家宴 本是同根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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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有九个子女,婚生五个,非婚生四个。
非婚生的只有蔡泽康一人享受婚生待遇。
这倒不是因为他妈得宠,而是他舅舅能干。
李承允跟几位长辈寒暄一番后,就在赵亮的带领下去了□□的书房。
书房里的书架上摆满了古今中外各种典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檀香。
□□端坐在黄花梨书桌后,目光锐利地看着站在面前的李承允。
在外人眼中□□就是宠孙狂魔,但李承允知道□□对他从来就不宠爱,只有响鼓用重锤的敲打。
“出发前,你是不是就知道无人区的风险?”
□□的声音不高,却很威严。
他今年已经77了,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尤其是那双眼睛依旧像鹰隼一样,能洞察人心。
李承允站得笔直,目光坦然地迎上□□的视线,实事求是地答:
“我知道此去的危险,我也知道鲁成出现在典礼现场是一个诱饵,但我必须得去。我要向爷爷证明,关于那场收购诈骗案,我所说的话不是推卸责任。我要把那只操纵鲁成的手拽到光明处,让大家都看看他是谁!”
“可你失败了。”
“我是失败了,但他也没有成功。”
“这么说,你们还是半斤对八两喽?”
“是的。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需要改进,需要成长,变成真正符合爷爷期待的那个人。”
□□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盯着李承允,看了又看,不置可否。
李承允站在那里,也无法从爷爷的表情中猜出他在想什么。
良久沉默后,□□缓缓开口道:
“承允,你记住:未来恒久立的掌舵人,只能是那位在残酷搏杀中活下来的最强者!”
□□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好像进行残酷搏杀的不是他的儿子与孙子。
客厅里,李思贤夹着雪茄,一言不发地听着兄弟姐妹聊着家长里短。
吞云吐雾中,他的眼神里翻涌着残忍的快意。
他李思贤是在商战的刀光剑影中拼杀出来的王者!
是他亲手将李家这艘商业航母驶向更广阔的海域!
是他让□□有了豪赌的本钱!
□□赌赢了,才有李承允的今天。
而李家无可取代的人只能是他李思贤!
这份自负,像藤蔓般在李思贤心中疯狂滋长,不可遏制!
李思贤同父同母的妹妹李思琪接到今晚要回家吃饭的电话时,她正对着电脑审阅最新一季的美妆产品设计稿。
她指尖划过屏幕,对着洗耳恭听的研发总监下达指令:
“这款粉底液的色号梯度还不够精准,东亚女性的肤色至少要细分到12个色阶。”
她的声音清冷却极具穿透力。
“还有配套的穿搭,要能根据用户的肤质、发色甚至行程安排来推荐,下周我要看到优化方案。”
研发总监领命退出李思琪的办公室后,她端起桌上的骨瓷杯,浅啜了一口伯爵红茶。
她已经40岁了,但这位高傲冷艳的公主因为保养得当,肌肤紧致、身材曼妙,让她看起来不到30岁。
除了漂亮,李思琪也挺能干的。
十年前,正是她力排众议,在恒久立集团稳固的医疗版图之外,开辟了美妆时尚新战场。
如今,恒美青尚年营收高达二亿,她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并非依附家族的菟丝花。
当李思琪像卡着点那般,来到李家大宅时,其他人已在大圆餐桌边各就各位了。
“爸,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她快步走到□□身边,如同小女孩那般亲昵地挽住父亲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
□□看着女儿,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意,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呀,是这个家中,谱最大的人。”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责备,满满的都是宠溺。
李思琪俏皮地反驳道:
“谁让你从小那么惯我的。”
“这还是我的错了。”
□□哈哈大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只有在李思琪面前,□□才能让人感到他是一个有人类感情的父亲。
父女二人的一唱一和,让原本沉闷的餐桌,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李思琪松开父亲的胳膊,走到李承允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地问:
“承允,听说你这次去无人区遇到了危险,没事吧?”
“我要是有事,二姑你就见不到我了。”
“承允,你什么时候去无人区的?”
“几天前。”
蔡泽康对家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好奇地问:
“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
李承允不想跟蔡泽康多费口舌。
“没事就好!哦,对了,周六我去木业,遇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服务员,戚淑,她说她跟你的关系非比寻常,是不是真的?”
蔡泽康充满八卦的问题,让满桌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李承允。
李承允本想说:我跟她能有什么关系,但考虑到她表舅为了救自己还在大西北的军区医院重症监护室躺着,就改口道:
“关系,是挺特殊的。”
两眼放光的李思琪更八卦地问:
“28年了,我们总算听到与承允有特殊关系的人了,可你怎么让人家去木业做服务员呢?”
“她自己要去的。”
李思贤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红酒,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李思仁,漫不经心地说:
“大哥,听到没?你就要有儿媳妇了!”
李思仁正在品尝清蒸鲈鱼,听到李思贤的话,连忙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说道:
“那感情好啊!泽康,那个女孩是不是很漂亮?”
“必须漂亮!还会跆拳道,人特别主动!”
“这都哪儿跟哪儿!我跟戚淑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李承允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死里逃生回到家,却被一群人莫名其妙地把他跟戚淑捆绑了。
真是好心累!
李思贤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打趣道:
“不是那种关系,你急什么?”
“我急了吗?”
水晶吊灯柔和的光下,众人都点头。
□□看到大家难得这么其乐融融,也被气氛感染了:
“能让承允着急的女孩,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
“爷爷,你就不要跟他们瞎起哄了!我根本就不可能看上她!”
“是呀,能配上我们承允的,可能还没有出生呢。”
李思贤呛了李承允一句后,突然话锋一转地问:
“哎,你的那个永生项目最近进展怎么样了?”
“还好吧。”
“集团金山银海投了那么多钱,就还好吧?你那个返老还童的小白鼠,是不是真的?”
“四叔,这个问题你的人在不同的场合,以不同方式,质疑过上百次了!要是假的,还能扛到现在?”
“那怎么一到人的身体上,就没效果了呢?”
“人的身体,比小白鼠复杂太多!”
“那你也得抓一点紧呀,我们都指望着爸的八十大寿,你的仙丹能作为压轴贺礼奉上。是吧,爸?”
“这事急不来,稳扎稳打向前推进就行!”
□□一个太极,把李思贤的问题抛上了天。
李思琪的目光在李承允和李思贤之间来回移动着。
她知道,恒久立集团这艘巨型航母的掌舵人之位,最终只会在他们两人之间产生。
无论谁胜出,她都能接受。
但她接受不了的是,这两个人必须得斗个你死我活才能决出胜负。
家宴在看似和谐的氛围中继续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张气息。
李承允和李思贤表面上谈笑风生,眼神中的交锋却从未停止。
吃完饭,李思贤、李思琪兄妹俩沿着花园中蜿蜒的小路缓步走着。
“哥,承允在无人区遇到的那一伙人,跟你有没有关系?
李思贤没有直接回答妹妹的问题,而是语气深沉地说道:
“思琪,我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论血缘,论利益,我们是这个家族中最亲近的两个人。我希望你能站在我这一边,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
李思琪看着李思贤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亲哥哥的野心很大,恒久立集团的掌舵人之位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但她也无法接受,为了权力,就要牺牲自己的亲人。
“哥,我当然可以站在你这一边,但非得要致承允于死地吗?他是我们的亲人,我们看着长大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李思贤盯着李思琪的眼睛,语气决绝:
“思琪,我跟他之间的战争,就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哥,我不相信承允会对你下死手。”
李思琪摇着头,试图说服李思贤。
李思贤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悲凉:
“我的好妹妹,死亡并不只是□□消亡这一种。如果承运将我彻底从恒久立集团的权力中心赶出去,对我来讲,我的人生就已经死了。况且,斗到现在,你就不要那么笃定他不会对我下死手。”
李思琪看着哥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人一路无话,朝着车库的方向走去。
李思琪回到自己的别墅时,已是深夜。
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她走到客厅的沙发旁,拿起桌上的相框,相框里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每个人都笑容灿烂,那是几年前家族聚会时拍的。
看着照片上那些熟悉的面孔,想想现在不死不休的局面,李思琪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洒在她的身上。
她想起了小时候,哥哥李思贤总是护着她。
她想起了自己长大后,特别喜欢逗不爱笑的小小李承允。
那时候,他们的关系是那么融洽,那么单纯。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权力和利益的诱惑,让亲情变得脆弱不堪。
月光渐渐西移,李思琪依旧站在窗前。
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