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乌4一起在虚圈思考哲学》幕十久

5、沙风遇羚影 与乌尔奇奥

　　与乌尔奇奥拉在沙丘相伴的日子，又平静地过去了数日。

　　他依旧会时常将手按在胸口，试图抓住那片空茫之下，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悸动。不再是全然的虚无，多了一点细微的、属于“自我”的动静。
　　我安静陪在一旁，不多打扰。

　　直到这天，一股沉稳而优雅的灵压，从风沙尽头缓缓靠近。
　　不强横、不暴戾、不张扬，却深沉得让人一眼便知——
　　那是瓦史托德的气息。

　　乌尔奇奥拉缓缓抬眼，墨绿色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浅淡的警惕。

　　我也望了过去。

　　漫天苍白的风沙中，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
　　身形修长优雅，额间带着羚角般的弧度，气质沉静温和，却自带一股不容轻视的力量。

　　没有怯懦，没有躲闪，更不需要躲藏。
　　她只是单纯地，走向这片许久不曾有过纷争的沙地。

　　是妮莉艾露。
　　虚圈原生的瓦史托德，真正的强者。

　　她在沙丘下停住，目光平静地落在我们身上，没有战意，没有试探，只有一种久别喧嚣后的淡然。

　　“你们这里，很安静。”
　　她先开口，声音沉稳柔和，却带着属于强者的笃定。

　　乌尔奇奥拉站起身，白衣在风中轻扬。
　　他没有释放敌意，只是淡淡回应：
　　“这里不欢迎争斗。”

　　“我也一样。”
　　妮莉艾露轻轻颔首，目光望向远处永不停歇的厮杀，眼底掠过一丝淡漠，“我走了很多地方，到处都是吞噬与撕裂。只有这里，只有你们身边，没有那种味道。”

　　“你很强。”乌尔奇奥拉直白道，“你不必躲避任何虚。”

　　“我不是躲避。”
　　妮莉艾露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我只是厌恶。厌恶用吞噬证明强大，厌恶用厮杀填补空洞。那样的进化，不是进化，只是沉沦。”

　　乌尔奇奥拉的眸色微微一动。
　　这句话，戳中了他长久以来的困惑。

　　“虚的生存，本就是争斗。”他低声道，“虚圈的法则，从来如此。”

　　“法则，不是唯一的路。”
　　妮莉艾露望着他，眼神温和却坚定，“我和你一样，能感觉到胸口的空洞。可我知道，那处空洞，不是靠撕咬同类就能填满的。”

　　乌尔奇奥拉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

　　“你也……在找心？”他轻声问。

　　妮莉艾露沉默了一瞬，轻轻点头。

　　“我比许多虚都强，可我依旧不知道‘心’是什么。”她缓缓道，“力量可以守护，却不能填补空白。厮杀可以取胜，却不能让人真正完整。”

　　她看向我，又看向乌尔奇奥拉，语气平静而坦然：

　　“我不是来争夺，也不是来挑战。
　　我只是走累了，想找一处不用动手、不用防备、不用伪装的地方。
　　你们能允许我，在这里停留片刻吗？”

　　乌尔奇奥拉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我，像是在无声询问。

　　我轻轻点头。

　　他转回头，看向妮莉艾露，淡淡开口：

　　“可以。”
　　“只要你不打破这里的安静。”

　　妮莉艾露微微弯眼，露出一抹浅淡而温和的笑意。
　　那是属于强者的从容，也是属于孤独灵魂的释然。

　　她缓步走上沙丘，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静静站定。

　　风沙轻拂，三道瓦史托德的身影，并肩立在这片荒芜之上。

　　一个在寻找心，
　　一个在理解心，
　　一个早已在心底，守住了不愿沦为野兽的温柔。

　　远处的厮杀依旧喧嚣。
　　沙丘之上，却只剩下风与沙的轻响。

　　虚圈最强大的几个灵魂，
　　在这一刻，因同一份对“心”的渴望，
　　悄然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