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乌4一起在虚圈思考哲学》幕十久

15、廊道旧识 虚夜宫的光

　　虚夜宫的光线一直是均匀的冷白色，没有风沙，也没有昼夜，长长的廊道安静得能听见灵子流动的轻响。

　　我和乌尔奇奥拉慢慢走着，去往外侧灵子更稠密的地方调息。我们不用刻意释放威压，可只要经过，附近的大虚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远远避开。在这片刚被收拢秩序的虚圈，我们的灵压早已是站在最顶端的那一类。

　　乌尔奇奥拉走在我身侧半步，垂着眼，神色淡漠，周遭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只在我停下的瞬间，跟着顿住脚步。

　　前方廊道转过一道身影。
　　气息温和、干净，没有半分暴戾。

　　是妮莉艾露。

　　她看见我们，原本平静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声音轻柔又明朗：“是你们！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好久不见。”我微微颔首。

　　乌尔奇奥拉只是淡淡抬了下眼睫，算是打过招呼。

　　妮莉艾露身后不远处，靠着一道身形颀长、气息散漫的身影。
　　是史塔克。

　　他依旧懒洋洋的，连站都站得随意，看见我们只是懒懒掀了下眼皮：“哦，是你们啊。”

　　他向来懒得应付多余的虚，唯独对我们，连敷衍都省了。

　　而他身旁，还安安静静跟着一道小小的身影——
　　莉莉妮特。

　　她怯生生地抬眼打量我们，察觉到乌尔奇奥拉冷淡的目光，又悄悄往史塔克身后缩了缩，却没完全躲开。

　　妮莉艾露笑了笑：“我们也是刚到不久，蓝染大人收拢了虚圈，大家就都过来了。”

　　史塔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语气散漫：“这里比砂原安静，不用天天被麻烦的家伙缠上，还算舒服。”

　　他低头瞥了眼莉莉妮特，语气不自觉放轻：“这孩子跟着我，也习惯了。”

　　莉莉妮特轻轻“嗯”了一声，小手拽着史塔克的衣角，努力朝我们点了点头。

　　乌尔奇奥拉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悄悄把自己的灵压收得更淡，免得吓到这只胆子不大的小虚。

　　“在这里待着，比砂原安稳。”我说。

　　“是啊。”妮莉艾露点点头，眼神温和，“不用争抢地盘，也不用随时防备厮杀，灵子也足够充足。”

　　几人就站在廊道里随意聊着，没有拘谨，没有试探，只有旧识重逢的轻松。周围悄悄观望的大虚连呼吸都放轻——瓦史托德级别的旧识聚在一起，是它们难得一见的画面。

　　史塔克靠在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偶尔确认莉莉妮特没有不安。
　　妮莉艾露说着虚夜宫里简单的日常，语气轻松自在。
　　莉莉妮特安安静静站在一旁，怯意一点点淡下去。

　　乌尔奇奥拉始终站在我身侧，沉默不语，却会在莉莉妮特无意间靠近时，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半步，给她留出安心的空间。

　　廊道里的气氛平和又轻松，和虚夜宫平日的冰冷完全不同。

　　聊了片刻，我们准备继续往前走，妮莉艾露和史塔克也打算返回居所。

　　刚要道别，廊道另一端，一股锐气十足、野性张扬的灵压由远及近。

　　脚步利落、气息锋利。

　　我抬眼望去。

　　一道矫健的豹子形态大虚快步走来，皮毛泛着冷亮的光泽，眼神桀骜不驯，周身气息张扬霸道。

　　是葛力姆乔。

　　他在看见我们的瞬间，脚步微微一顿。

　　没有畏惧，没有避让，没有拘谨。
　　他只是停在原地，头颅微扬，带着与生俱来的桀骜，低低哼了一声。

　　在整个虚夜宫都对我们心存敬畏的时刻，也只有葛力姆乔，依旧是当年砂原上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葛力姆乔。”

　　乌尔奇奥拉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却也没有半分敌意。

　　旧识重逢。
　　虚夜宫冰冷的廊道里，第一次染上了几分轻松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