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嫡女之我成了神兽萌娃的园长》萦婳

4、第 4 章 那个叫燕破

　　苏晚棠背着那个叫燕破岳的男人，走了不到一里路，就后悔了。
　　这人看着精瘦，实际上一身腱子肉，少说也有一百五十斤。
　　她一个常年坐办公室的幼师，平时最大的运动量就是追着小朋友跑，哪背得动这种重量？
　　“不行了……”她把男人放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系统，有没有体力加成？”
　　【没有，建议宿主合理分配体力，或者让神兽幼崽帮忙。】
　　苏晚棠看向小赤。
　　小赤傲娇地昂头，表示本宫是战斗系，不是搬运系。
　　她又看向雷宝。
　　雷宝正用爪子戳地上的石头，一戳一道电弧，玩得不亦乐乎。
　　苏晚棠认命地叹了口气，继续背起男人，艰难前行。
　　荒原上无路，到处都是枯草和碎石。偶尔能看见几棵歪脖子树，树干上留着野兽抓挠的痕迹，小赤在前面飞飞停停，警惕地四处张望；雷宝跟在后面，一路上留下无数个被电焦的小坑。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苏晚棠终于看见一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半截废弃的石屋，剩下三面墙，屋顶塌了一半，但好歹有块能躺人的平地。
　　她把男人放下来，靠墙坐好，自己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小赤飞进来，在屋里巡视一圈，喷火烧死两只蜘蛛，然后落在窗台上，骄傲地梳理羽毛。
　　雷宝蹲在门口，警惕地看着外面。
　　苏晚棠检查了一下男人的伤势。昨晚的急救起了作用，伤口不再流血，高烧也退了些，但他的脸色还是很差，嘴唇干裂起皮，眉头紧锁，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水……”他喃喃道。
　　苏晚棠从系统空间取出水袋，扶起他的头，喂了几口水。
　　男人贪婪地吞咽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然后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带着军人特有的警觉和锐利，他看清面前的人，瞳孔猛地收缩，手已经下意识摸向腰间，但摸了个空。
　　“别动。”苏晚棠退后一步，“你伤得很重，再动会死。”
　　男人没有动，但眼神飞快地扫视四周——破屋、窗台上的红毛球、门口蹲着的蓝毛球，还有面前这个衣衫褴褛但眼神清明的女人。
　　“你是谁？”他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救你的人。”苏晚棠说，“你是谁？”
　　男人沉默了一瞬：“燕破岳，左卫军营正。”
　　“我知道。”苏晚棠从怀里掏出那块腰牌，扔给他，“你身上掉下来的。”
　　燕破岳接住腰牌，眼神闪烁了一下：“你救我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没有，只有你一个，背上插着两支箭，倒在门外。”
　　燕破岳闭上眼睛，眉头皱得更紧。
　　“谁追杀你？”苏晚棠问。
　　燕破岳睁开眼睛，看着她，没有回答。
　　“行，不说是吧。”苏晚棠站起来，“那你自己保重，我走了。”
　　“等等。”燕破岳叫住她，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她值不值得信任。
　　最后他开口：“焚神教。”
　　苏晚棠心里一动。
　　那个字令牌上烧焦的“焚”字闪过脑海。
　　“他们为什么追杀你？”
　　“因为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燕破岳的声音很低，“他们在边境抓捕灵兽，不是普通的灵兽，是神兽幼崽。”
　　小赤的羽毛炸了一下。
　　雷宝也从门口转过头来。
　　燕破岳没有注意到两只幼崽的反应，继续说：“我亲眼看见他们抓了一只幼崽，关在铁笼里，那东西……那东西很小，浑身雪白，被电得奄奄一息，还在喊‘救命’。”
　　小赤飞了起来，落在苏晚棠肩膀上，爪子的力道重得有些疼。
　　雷宝身上的电弧开始噼啪作响。
　　“他们抓神兽做什么？”苏晚棠努力保持平静。
　　“炼药。”燕破岳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他们用神兽的血炼制丹药，据说可以延年益寿，那只幼崽……我去的时候已经被抽了三回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苏晚棠的手指掐进掌心。
　　小赤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我本想救它，但被发现了。”燕破岳苦笑，“他们追了我三天三夜，从边境追到蛮荒原，我的部下全死了，我背上中了两箭，跳河逃生，被冲到这儿。”
　　他看向苏晚棠：“你呢？你一个女人，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被发配的。”苏晚棠言简意赅，“家族斗争，庶妹陷害，说我克亲，把我扔到这儿自生自灭。”
　　燕破岳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同是天涯沦落人。”
　　“别套近乎。”苏晚棠说，“你刚才说的那只白色幼崽，后来怎么样了？”
　　燕破岳摇头：“不知道，我逃出来的时候，它还在笼子里，如果没被转移……”
　　他没有说下去。
　　小赤突然飞起来，冲着外面叫了一声。
　　苏晚棠警觉地看向门口。
　　雷宝已经站起来，身上的电弧噼啪炸响，金色的眼睛盯着远处。
　　“有人来了。”苏晚棠迅速判断，“雷宝，能探测到多少人吗？”
　　雷宝歪头，身上的电弧闪烁了几下，然后伸出爪子，比了个“三”。
　　三个。
　　苏晚棠当机立断：“小赤，带他们躲起来，雷宝，跟我来。”
　　小赤不满地叫了一声。
　　“你负责保护伤员。”苏晚棠指着燕破岳，“这是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了。”
　　小赤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飞到燕破岳身边，摆出一副“本宫亲自保护你”的姿态。
　　燕破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只傲娇的红色绒球，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苏晚棠已经带着雷宝冲出屋外。
　　远处，三个黑衣人正朝这边走来，他们穿着和昨晚追兵一样的衣服，手里握着刀，动作整齐，训练有素。
　　雷宝紧张地放电，电弧在身上乱窜。
　　“别怕。”苏晚棠蹲下来，按住它的脑袋，“听我指挥。”
　　雷宝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映出她的脸。
　　“你会放电，对不对？”
　　雷宝点头。
　　“能把人电晕，不电死吗？”
　　雷宝犹豫了一下，又点头大概的意思是可以试试。
　　“好。”苏晚棠指着那三个人，“等他们走近，你对着中间那个放电，放完就跑，别让他们抓住。”
　　雷宝深吸一口气，身上的电弧开始凝聚。
　　三个黑衣人越走越近，已经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将军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昨晚明明看见往这边跑了，怎么就找不着？”
　　“再找找，那边有个破屋……”
　　“谁？！”
　　中间那个黑衣人突然惊叫一声，一道蓝色电弧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他头顶。
　　他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下去。
　　另外两个人大惊，握刀四顾：“什么东西？！”
　　雷宝一击得手，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一道蓝色闪电，但它太紧张了，跑的时候没控制住电弧，一路火花带闪电，在地上留下一串焦黑的脚印。
　　“追！”两个黑衣人追了上去。
　　苏晚棠从藏身处站起来，皱起眉头。
　　雷宝跑的方向不对，它不是往破屋跑，而是往荒原深处跑。
　　这孩子太紧张，跑偏了。
　　她正要追上去，突然听见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她昨晚听过的悠长、浑厚，像从地底深处传来。
　　两个黑衣人停下了脚步。
　　荒原深处，一只巨大的影子缓缓站起来。
　　苏晚棠眯着眼睛看去，只见那东西体型比野猪还大，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毛发，脑袋上长着三只眼睛，不对，那不是眼睛，是某种会发光的晶体。
　　它挡在雷宝面前，低头看着这只小不点。
　　雷宝吓得浑身僵硬，电弧都熄灭了。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握紧刀：“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好像是凶兽？”
　　“正好，一起抓了！”
　　他们冲向那只巨兽。
　　巨兽抬起一只爪子，轻轻一拍。
　　两个黑衣人飞出去三丈远，撞在石头上，当场昏死。
　　苏晚棠愣在原地。
　　巨兽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那一瞬间，苏晚棠看清了它的眼睛，不是凶兽的嗜血和疯狂，而是一种疲惫、沧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
　　然后，它开口了。
　　“人类。”它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很久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你是这些幼崽的……什么人？”
　　苏晚棠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头巨兽在和她说话。
　　“我……”她斟酌着措辞，“算是……照顾它们的人？”
　　巨兽低头看着脚边瑟瑟发抖的雷宝，又看向远处破屋里探出脑袋的小赤，最后把目光落回苏晚棠身上。
　　“一个人类，照顾神兽。”它说，“一千年了，这还是第一次。”
　　它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等等！”苏晚棠追上去，“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巨兽没有回头。
　　“我叫空。”它的声音远远传来，“至于为什么帮你们……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见过会保护幼崽的人类了。”
　　它的身影消失在荒原深处。
　　苏晚棠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雷宝蹭到她脚边，用脑袋顶了顶她的小腿。
　　苏晚棠弯腰把它抱起来，才发现这孩子浑身都在发抖。
　　“没事了。”她轻声说，“它走了。”
　　雷宝把脑袋埋进她怀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远处破屋里，小赤探出脑袋，叽叽喳喳地叫着，大概是问“打完了吗可以出来了吗”。
　　苏晚棠抱着雷宝往回走，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只巨兽说的话。
　　一千年。
　　会保护幼崽的人类。
　　还有那个名字——空。
　　她有一种直觉，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