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喜欢上乙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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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赵总，你正在暗恋我们合作项目的乙方人员，并且是对面的组长。”
茶水间的总助小马说出这个定论。
“嗯呐。”赵睿裕端起保温杯，遮掉自己的下半张脸，眼前被一片热气模糊了视线。
小马是一个很好的总助，当初招聘的时候是人事初面，赵睿裕亲自复试，最终拍板决定就要对方一个刚毕业的本科生来自己身边做总助，总助是一个很特殊的岗位，需要和任何部门的人对接，赵睿裕的行程表也是对方根据工作计划安排的。
小马看看赵睿裕，“赵总，您今年贵庚啊？”
“二十四。”
每次听见这个没有比自己大很多的年龄，小马——全名马丽苏的总助就难免要感慨一番投胎真是个本事活，不然也不会有人二十四当总裁，有人二十四还在当牛马。
小马提醒：“那您知道对面设计公司的何组长今年多大吗？”
赵睿裕能在茶水间的玻璃门上看见自己的倒影，里面是个很年轻的男子的脸，侧过头去，耳朵上留着当年狂放不羁打耳洞留下的痕迹；他生的很不错，五官面相都很端正，随父亲；但细细看去，唇线饱满，眼睛不笑也带着笑意，鼻梁滑溜溜，笑起来还会有小梨涡，随母亲。尤其是当他发自内心笑起来的时候，会瞬间冲淡原本面容的锐利和威严感。
“我对我的脸还是很有自信的。”他抚摸了一下下巴，迅速放下来，像是害怕这一幕被别人看见，有损赵总英名。
小马在旁边叹气。
“哎，明明长了张霸总的脸……也不能算是吧，明明有当霸总的条件，怎么想去走暖男路线呢？”
你赵总也是年轻人，毫不犹豫就拆小马的台：“难道我不是吗？小马，我要提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看霸总短剧，看着看着就往我这边看，不要把现实的总裁和虚拟作品中的做对照。”
小马嘀嘀咕咕：“……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说自己要是当不了总裁就去短剧演霸总……”
“喂！”
“所以何组长今年多大。”赵睿裕虚心问。
“肯定比你大。”小马说，“对了，你问没问过她这个年纪，成家没有？”
沉默。
小马登时转头，眼中透露出好奇的光：“没问？真没问还是问过了？你和她不是同一所大学出来的吗？硬要说还有学姐学弟的关系可以攀？你都没问？”
赵睿裕扭扭捏捏：“……这不是，贸然问合作方的负责人婚姻情况，还是异性的，这不大好吧？要不你去帮我问问？”
小马先一步走出了茶水间。
赵睿裕，男，二十四岁，目前正在绝赞暗恋公司的合作方项目负责人之一，对面设计组的何组长。
硬要说的话，第一次见面也是两三年前，赵睿裕还是个大学生的时候，跟着混进开学典礼拿活动分，大二的赵睿裕那个时候正值什么都想尝试一下的年纪，给自己整了个非主流，染了最绿的颜色打了最痛的耳洞，画着眼妆穿着破洞牛仔裤，批了个差不多的牛仔外套揣着手机就来礼堂充人头，预备着听一半就溜走，给宿舍的儿子们带没有早八课的早午餐。
结果这一次学校领导讲话特别快，很快就到了优秀校友发言鼓励新生的环节，掌声过后，赵睿裕还没有抬头看这个优秀校友，对方的声音先一步抓住他的耳朵和全部心神。
微微沙哑，质地合适的女中音普通话特别标准，在麦克风前的发音传导至整个礼堂：
“上午好，各位学弟学妹，我原以为以我高不成低不就的样子，是来不了这儿的；可以目前就业形势来看，母校邀请我似乎也算得上合适。”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一个话题，可能有点打击你们，名为优秀校友的我未必有那么优秀，刚来这所大学的你们，千万不要以为有名牌大学的毕业证就一定会成为成功人士，你可能当不了优秀企业家，当不了什么干部领导，当不了什么名人院士，能进大厂都算不错了，平庸是最普遍的结局。”
“大学从不保证你一定能获得名利。”
全场安静。
赵睿裕抬起头去看讲台上的人。
礼堂的屏幕给出介绍：
何绘，xxxx大学博士生，从事建筑设计相关领域科研实践工作，获国家xxx奖项，xxxx称号；参与xxx项目、xxx项目等多个重点项目的设计落地工作；发表如下论文：……
初秋时节，礼堂还开着空调，何绘就站在那里，她那时候就开始蓄长发，左偏分的发型很有特点，只是右边垂下的头发有点多，挡住一些眼睛，顶光投影打在她脸上，分割了鼻翼那侧的面积，更显得她的五官锐利而深刻。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何绘调整了一下站姿，赵睿裕看的更清楚了，高挑的个子，意气风发的神态，撑得起黛蓝色风衣的骨架，板正的腰背肩膀，以及从侧前方能看见的，闲适缩在重心腿旁边的，穿着带跟皮鞋的，被西裤裹着的长腿。
哈，这样的人说这样的发言，听上去好没有说服力。
那次发言还说了什么，赵睿裕已经记不太清，他很难说自己在那时候，究竟是对这位何学姐一见钟情，还是单纯被那股独特的气质吸引，觉得她是个有趣又很厉害的人；因为发言结束后，有不少学弟学妹们前去台下同何绘交谈，也有不少人和她加了联系方式，赵睿裕混在里面，也加上了；此后两三年，直到现在，他在这个号上一句也不敢主动说，至多在朋友圈发什么校庆活动时，和对方在评论区互动点赞。
于是两三年过去了，赵睿裕这个学术废物考研也没考上，考公也不行；好在家里做实体行业的，让他上手一段时间，也能帮着公司聘请的高级经理人看一些合同，进行一些商业会谈了。赵睿裕就这样屁颠屁颠被老爸提溜着耳朵来公司上班，他很清楚自己是个技术废物，商业头脑大概就是平均值，自己不会的从来不多指点，全部交给副总和自己的总助，每天对财务嘘寒问暖，对技术负责人关怀备至，对销售和营销鼓励夸夸；努力在会见客户的时候当一个分量足够重的吉祥物。
直到上任家里公司的赵总一年不到，公司在一个地区的分区总部要另起新楼，事关公司业务在第一个地区的开展和形象问题，老爸有心锻炼儿子，叫赵睿裕去学着接洽这些事。
赵睿裕找来找去从头做起，例图和眼睛都看花了，选了一家规模中等但是历史作品很不错的设计公司，和对面设计组负责人一对接：
诶？怎么是你啊学姐？
私下里赵睿裕还问过小马：“我看何组长简历写的在母校任教啊，不是说大学老师不能在企业任职的吗？”
“什么年代了，可以兼职的，只要报备审批过就行。这年头大学老师不是在烫门项目组的自己收入也不会很高，当然也允许兼职赚钱了。”
再去细看一眼那家设计公司，哦，国企，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纯情小赵又担心上了：“小马，你说她都有编制了，还来兼职，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急用钱的事情呀？”
“人家喜欢攒钱不行吗？谁会嫌弃钱多啊！”
于是这个问题暂时放下。
时间回到现在，小赵总开始在自己的办公室摸鱼——也不能说摸鱼，应该叫做利用碎片时间学习实用技能，他在尝试了解电子半导体行业知识。
快下班了，好耶！还有十五分钟就要下班了，小赵开始担心：万一小马没能问出何绘的情况呢？哎呀……都要周五下班了，这周问不出来下周再问也行。
下班前一分钟，小马看在赵睿裕之前给加班费给的很大方的情面上踩着点过来传递消息：
“赵总，刚去设计组那边问了，何组长今天特地说了不来公司，今天她也没有排课，就是家里小孩今天学校搞活动，她要去参加……”
什么叫做家里小孩？
赵睿裕差点嘎巴一下瘫在办公室。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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