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舟可摘柚》月飞天

5、生病 “所以，我

　　“所以，我们还能不能重新在一起。”说完这句话，徐柚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商行舟。
　　“这十年，我过得不好，一点都不好。”商行舟开口。
　　“所以。”商行舟停顿，然后冰冷的拒绝：“不能。”
　　“那，你是不喜欢我了——”
　　“姜徐柚。”商行舟提高音量，直直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不能这样，一句话都没有，突然消失了十年。”
　　徐柚从没见过这样的商行舟，像个委屈的小孩，她的心隐隐作痛。
　　“抛弃了我十年，然后回来，告诉我说要重新在一起，姜徐柚，你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商行舟，对不起。”
　　“你在赌什么啊，赌我十年之后还能像之前一样毫无芥蒂的接受你，爱你吗？”
　　“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喜欢你。”比之前更喜欢。
　　“姜徐柚，我从来没有不爱你。”只是，不能仅凭一句喜欢就把我的世界搅得翻天覆地。
　　“你上去吧，我先走了。”
　　……
　　“哇偶！然后呢然后呢。”视频那边的楚倾影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然后他就拒绝了。”
　　“啊，他怎么这样啊”楚倾影语气充斥着不满
　　徐柚坦然道：“这没什么意外的，毕竟都已经十年了，不过从他的回答来看，他还是一个人”
　　“也是”听徐柚这样说，也只能应和，毕竟她也不知道内情
　　“明天再说吧，我要睡了。”说完，也不等那边的反应，徐柚关掉了手机。
　　徐柚躺在床上，房间里漆黑一片，商行舟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徐柚的眼泪不停的从眼角滑落……
　　孟君湜看着眼前不断喝酒的商行舟，忍不住调笑说道：“哟，商大检察是怎么了，平时滴酒不沾，今天kuku干呐。”
　　商行舟轻瞥一眼孟君湜，沉默不语。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说的不对吗。”
　　商行舟放下酒杯，道：“徐柚要和我复合。”
　　“什么！”孟君湜不可置信的看着商行舟。
　　闻此言，林路一嗤笑：“她还敢给你提复合，你怎么说的。”
　　“我拒绝了。”
　　又一个炸弹把孟君湜炸懵圈了，疑惑的问：“为什么啊，你不是也喜欢她。”
　　林路一朝孟君湜砸过去一个枕头：“闭嘴吧你，这就对了。”
　　“林路一，有病啊你。”
　　“你懂什么啊，船儿这叫欲擒故纵。”沈归砚慢悠悠开口。
　　“哦~，不过，这招可不敢乱使，连狐狸都掉坑里去了。”孟君湜恍然大悟。
　　沈归砚喝了口酒，说：“狐狸那是自找苦吃，非要自己找罪受，还三擒三纵，当他妈自己诸葛亮呢。”
　　林路一也笑着开口：“可不是，秦旎又不是孟君湜那傻狗，这下石头砸自己脚上了，疼死丫的。”
　　“林路一，小爷弄死你。”
　　两人打闹的时间里，沈归砚凑到商行舟身边，问：“你到底怎么想的？”
　　商行舟并不理他，只是看着手机，处理工作。
　　“你说你不开窍就是不开窍了，怎么一开窍就这么犟呢，怎么就瞅准一个人就等了十年呢。”沈归砚顿了顿，衡量着说：“说实在的，姜徐柚也不是特别出众，怎么就入了你的眼呢？”
　　商行舟瞥看他一眼：“不出众？初中英语竞赛第一，高中物理竞赛第二蝉联三年，考上京州大学医学院，海德堡大学博士毕业，你眼中的出众得有多厉害？”
　　沈归砚心虚的咳咳：“优秀优秀，不过，我那不是照着你来比吗？再说你怎么知道她初中英语竞赛第一啊？”
　　商行舟轻笑一声：“照我比什么，我从来不比她强，而且我喜欢她，不止十年。”
　　初三那年，商行舟就见过徐柚了，女孩在台上熠熠生辉，纯正流利的英语，从容不迫的应答如流。
　　在徐柚不知道世界上有商行舟存在的时候，商行舟喜欢她了。
　　在徐柚升到南淮之后，每一次的相遇，都只是商行舟的蓄谋已久。
　　“那你不同意复合是因为？”
　　“还不是时候。”
　　沈归砚嗤笑：“都等十年了，还不到时候。”
　　“肯定啊，船儿都等了多久了，不得好好哄哄船儿啊。”孟君湜大声嚷嚷。
　　听到这儿，沈归砚不正经道：“哄！是得哄，让我们捧在手心的船受那么大委屈。”
　　商行舟、林路一、孟君湜“……”
　　说是捧在手心里，那倒也不为过，商行舟是几人里最乖的一个，且不说自小就受到几个人家长宠爱，他一直是优秀的，和周今至的伪君子不一样，商行舟向来都是待人友善亲和，情绪稳定到极点，走到哪都是让人喜欢的存在。
　　无论在何事面前永远都是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直到遇见徐柚，身边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对徐柚的喜欢，可没有人想到年少时的喜欢会固执到那种程度，后来
　　徐柚离开，他跪在老宅院里几乎一天一夜，就是为了让爷爷松口查探徐柚的踪迹。
　　商行瑾回来的时候，商行舟脊背直挺，倔强的抿紧嘴，面色苍白，看样子已经跪了不少时间了。
　　“小舟，我先进去劝劝爷爷。”
　　“谢谢大哥。”商行舟嘴角扯出一抹笑。
　　商行瑾拍拍他的肩膀，走进去了，不一会儿，屋内便传出摔砸茶盏的声音，商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查什么，有什么好查的，人走了就是走了，他想跪就让他跪。”
　　“您就给他查一查，他不就死心了。”
　　“怎么查，去哪查，你以为那姑娘是什么平常人家啊，宁州姜家，人家能让你查到，你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听到姜家，里面的人才彻底没了声响，正如商爷爷所说，姜家世代经商，可以说祖上往上三代都没有穷过，发展到现在，跺一脚，就能让宁州震上三震。
　　商行舟依旧跪着，听到里面的话，一言不发。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初春的夜晚依旧冷的过分，寒风仿佛能吹进人的骨头缝里，院中的少年，跪的坚定，任由谁劝也不听。
　　“爸，这再跪下去可是要出事的。”大伯母眉头紧皱。
　　“那怎么办，劝也劝了，谁能劝得动，那脾气死犟，不知道随了谁。”商老爷子也是气到不行。
　　“南倚呢，什么时候回来？”大伯母问商沉。
　　“最快也得两点。”
　　“这还有两个多小时呢，你就劝不动吗？”
　　“我不是也去劝了。”商沉也急，他这儿子平常挺听话的，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这么轴。
　　一直等到凌晨三点左右，南倚才急急忙忙赶到，看到跪在院子里的商行舟，心疼的不行，赶忙跑到商行舟身边，还没说一句话，商行舟就昏了过去。
　　商行舟睁开眼，刚一动，趴在病床前的南倚便坐了起来。
　　“小舟，你醒了，喝水吗，想吃点什么？”
　　“妈。”商行舟刚开口，就发现嗓子哑的不行。
　　南倚连忙把水杯递过去，正巧大伯母也来了。
　　看到商行舟醒了，眼泪没忍住掉下来：“小舟，你可把我们吓坏了，昏迷了三天，差点烧成肺炎了你知不知道。”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南倚拉住大伯母的手：“好了，醒了就行，其他都过去了。”
　　“对对，都过去了。”
　　从那以后，商行舟再不提那天的事，也不再提姜徐柚。
　　……
　　徐柚刚醒就看见手机上楚倾影发来的消息。楚楚：那你要不要把你离开的原因告诉他？
　　都过去那么久了，好难说出口，这种事要怎么说。
　　进入冬季，感冒高峰期，自打疫情放开政策发布实行，医院又再次迎来了一个高峰期，每天忙的不可开交，不少医生也发热了，人手不够，徐柚都连着值了三四天班了，没一点空闲，差不多都住到医院了。
　　等接到成橙的电话，告诉她说商行舟生病的时候，徐柚的心里陡然一紧，下了班之后，就直接去了成橙说的那个地址。
　　徐柚到的时候，没门禁卡，进不去，正想给商行舟打电话，迎面碰上个阿姨，就求着阿姨，把她给带进去了。
　　站到了，商行舟家门口，徐柚连续按了几次门铃。
　　门打开后，穿着黑色毛衣，头发也略显凌乱的商行舟，出现在徐柚面前。
　　商行舟也意外的看着徐柚，注意到她手中的药，侧了侧身：“进来。”
　　徐柚进来后，商行舟拿出一双女式拖鞋，解释道：“我妈的。”
　　“喝什么？”
　　“不用了。”
　　商行舟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上。
　　“你怎么来了？”
　　“成橙说你生病了。”
　　“就是一点小感冒。”
　　“发烧吗？”徐柚连忙问。
　　“没有，就是嗓子不舒服。”
　　“那就好，这几天医院来了好多发烧的，连我们医院的医生也开始人发热了，所以这段时间要小心。”徐柚看商行舟平淡的模样，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又开口说：“真的很严重的，生病很难熬的，尤其是这次，我同事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浑身疼，嗓子也疼，头也疼，疼的都睡不着觉。”
　　“我会照顾好自己。”
　　商行舟说完这句话后，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徐柚扭头看向商行舟开口说：“你吃饭了吗？”
　　“还没。”
　　“有什么想吃的吗？”徐柚掏出手机准备点外卖。
　　“别点了，我做吧。”商行舟起身。
　　“别啊，你是病人，要多休息，我来吧。”徐柚拉住他。
　　“那好吧。”
　　徐柚对自己的厨艺十分了解，那句话也不过是随口说出，这下真的是赶鸭子上架了。
　　徐柚正愁怎么办，一打开冰箱就发现上面有些现成的菜，微波炉叮一下就能吃，虽然如此，徐柚还是像模像样的炒了个香菇青菜，煮了粥。
　　吃完饭后，徐柚殷勤的把碗拿到厨房，不让商行舟动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内，徐柚都时不时的出现在商行舟的家里，不是给他送这就是送那，总有借口，不过他倒是挺喜欢的。
　　下班后的徐柚，再次出现在了商行舟的家门口，商行舟打开门后，看到徐柚毫不意外，进门后，徐柚熟练的换鞋。
　　“这次又送什么？”
　　“安景和的外送。”徐柚提起手里的精致的餐盒。
　　徐柚把东西放到餐桌上，摆好。
　　吃饭的时候，商行舟突然开口：“所以，你是在追我吗？姜徐柚。”
　　徐柚顿了顿，把饭咽下去：“你发现了。”
　　“我是傻子吗，姜徐柚。”商行舟无奈。
　　徐柚戳碗里的饭，嘀咕道：“有那么明显吗。”
　　“有，非常明显。”商行舟强调。
　　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徐柚没再出现在他面前，只不过手机上的联系没有间断。
　　南衡市发生地震，商行舟这段时间一直很忙，没得空关注这件事，直到案子告一段落，才知道京州已经有几家医院都去抗灾，其中也包括徐柚在的那家医院。
　　商行舟再给徐柚打电话已经没人接了，问了成橙才知道，徐柚已经去了南衡市。
　　宁州，姜媛和几个富家太太正在悠闲的打麻将。
　　“你听听，这次南衡的地震伤亡还挺严重哩。”
　　“是啊，听说还有余震嘞，严重的嘞。”
　　“这大冬天的，冷死人啦，不容易啊。”
　　“听说秦家那小子也去救援了，筱音紧张嘞，牌都不打嘞，哎对了，阿媛，我听说你家徐柚是医生，没去吧？”
　　听到这一句，姜媛心里也猛一紧，她倒是忘了这一点，连忙给徐柚打电话，连续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 。
　　“阿媛，没事的，医生嘛，都忙得不得行，过会儿再打。”
　　姜媛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轻松，心里慌的不行，牌也不打了，起身离开了。
　　“喂，安安，开开手机没人接，你快找人问问。”坐在车里的姜媛给姜屿安打电话。
　　“姑姑，你先别急，你找她有事吗？”
　　“南衡地震了，开开可能去南衡了。”姜媛焦急的说。
　　“应该不会，姑姑你别急，我先找人问问。”
　　“好，你快去，快去。”
　　姜媛到家后，姜屿安也到家了，姜媛连忙迎上去问：“怎么样，开开去了吗？”
　　姜屿安点点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两天我心里一直慌慌的。”
　　“姑姑，你别急，不会有事的，南衡灾情已经基本稳定了，你放心。”
　　“是啊，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何振源在一旁帮腔。
　　“我不急，谁还急，开开从德国回来多久了，为什么一直不回家，我就不明白了，以前你小，不懂我不怪你，可是你现在长大了，安安，你该知道的，静婉的死不关小柚的事，最该怪的是你爸。”
　　姜媛说完这段话，转身回了楼上。
　　再接到徐柚电话的时候，姜媛在餐桌前坐着。
　　“开开，你怎么样，没事吧？”
　　“姑姑，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你这丫头，怎么一声不吭就去南衡了。”
　　“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说。”
　　“吃饭了吗？”
　　“正在吃，你吃了吗？”
　　“我们也正在吃，你没事最好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应该快了，这里情况基本稳定了，过两天就回去了。”
　　“那要每天给我打电话，注意安全……”
　　姜媛这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徐柚那边有人叫她，徐柚随口应了两句，就急急忙忙挂了电话。
　　“我就说嘛，姐姐不会有事的。”何洛宁
　　“没事最好了，吃饭吧。”姜媛的脸色好看了点。
　　姜媛给姜屿安夹菜，说：“今天我态度不好，给安安道歉，主要是今天看新闻南衡余震，吓死个人。”
　　姜屿安：“没事。”
　　“对了，安安，等小柚回京州了，你抽空去看看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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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衡，徐柚看着手机上的未接来电，给商行舟打了好几个了都没人接，可能是还在忙，徐柚心想。
　　“开开。”
　　徐柚听到声音回头，接过那人递过来的水：“谢谢。”
　　“不冷吗？坐外面。”
　　“不是太冷，里面闷，出来透口气。”
　　“确实，外面空气比里面好多了，对了，你和姑姑说你来这了吗？”
　　“嗯，秦远哥你接着透气，我先进去了。”说完，徐柚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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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上午的忙碌，徐柚难得有了一点点的空闲，掏出手机给商行舟打电话，依旧是关机的状态。
　　“姜医生，新来了一批医药物资，咱俩去清点一下。”
　　“好。”
　　徐柚刚把物资清点完，从帐篷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不远处，和刘主任交谈的男人，穿着黑色长款及膝羽绒服，衣帽上的毛随风浮动，仿佛是冬日里的一抹亮色。
　　徐柚盯着那道身影，几天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你看，明明外面有那么多人，但偏偏，我一眼就看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