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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第133章 苏媚儿走了 月华如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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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如水，铺洒在寂静的洞府门前。
清冷的夜风微拂，苏媚儿莲步轻移，刚走出洞府，便迎面撞上了同样出门的王昶。
王昶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地拱手道：“前辈怎么出来了？”
“闲着无事，出来散散步罢了。”苏媚儿仰头望着漫天星斗，语气清淡。
王昶打量着她的侧脸，试探着问：“前辈……有心事？”
苏媚儿偏过头，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怎么，你还能帮我解决不成？”
“这……”王昶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如今还没到金丹期，有些大问题，恐怕确实解决不了。”
苏媚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娇嗔道：“那你还多嘴问什么。”
王昶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前辈，你真的不想留下来吗？如今大势已定，这里很快就要统一，演变成一个底蕴深厚、秩序稳定的修仙大派。”
苏媚儿轻轻摇了摇头，淡然道：“我并未在此立下过什么功劳，就算硬凑着加入，也没什么能吸引我的地方。”
见王昶还要劝说，苏媚儿抬手打断了他，眼神飘向远方：
“况且，我这人随性惯了，最厌烦被规矩约束。当初留在荒漠城，无非是实力不够、不得已屈居人下罢了。”
“可这里不同！”王昶急切地道，“这里有数不尽的灵丹妙药。清风门内擅长炼丹的高手众多，只要前辈开口，你想要的资源，几乎都能奉上。”
“你师傅看我时，眼里全是戒备与防范。”苏媚儿嗤笑了一声，“这等心性，又怎可能真正容得下我？”
“只要前辈在接下来的天剑崖一役中立下大功，名正言顺，掌门与师尊自然会重重赏赐于你！”
“大功？我并不稀罕。”苏媚儿收拢了一下披肩，冷淡道，“天剑崖与我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替你们卖命去讨伐他们？至于你们掌门吞并八方的野心……哼，我算是亲眼见识到了，但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深夜的寒风刮过，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昶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她的眼睛，低声道：“那……为了我呢？”
苏媚儿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笑出声来。她笑得花枝乱颤，眼角却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
“你以为你是谁？为了你留下来？别做梦了。”
王昶眼神一暗，自嘲地笑了一声：“好吧，看来是我痴人说梦了。”
“以后这种话，不要再提了。”苏媚儿收敛了笑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我要走了。”
看着那道决绝的倩影，王昶握紧了拳头，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真的……没有半点余地了吗？”
苏媚儿脚步一顿，微微侧过头，流光溢彩的眼眸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深邃：
“等你什么时候踏入金丹期了，咱们再谈吧。”
话音未落，只听“当”的一声轻响，一道乌光划过夜空，直直沉沉地落入王昶怀中——正是那尊她在洞里搬走的炼丹炉。
未等王昶开口，苏媚儿已化作一道流光遁入夜色之中，行事干净利落，不带丝毫拖泥带水。王昶抱紧了怀中残留着余温的丹炉，伫立在寒风中，久久没有离去。
许久，
王昶抱着怀里尚存一丝余温的丹炉，独自走回了有些空荡的房间。
他将丹炉轻轻放在案几上，随手拍开了一坛陈年烈酒的封泥。清冽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直冲而下，火辣辣的感觉在胸膛里炸开，却压不下心头那一抹挥之不去的落寞。
“啧啧，真是个痴情人。”
一道苍老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凭空在脑海中响起，“人家姑娘分明是给你留了机会，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抓得住了。”
王昶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擦了擦嘴角，苦笑传音道：“前辈，您这个时候怎么舍得出来了？平日里晚辈有事叫您，您老可是一直装聋作哑，半点动静都没有。”
微风拂过，桌上的折扇无风自动，折扇上浮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缥缈虚影。
扇灵抚了抚那虚幻的白须，长叹了一声：“感情这东西，玄妙得很哪……我老人家当年年轻的时候，倒也体会过其中滋味。”
“我知道。”王昶握紧了酒坛，眼神渐渐凝聚起一丝狠劲，“只要我能踏入金丹期，这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错！”
扇灵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泼了一盆冷水：“是你成了金丹，才刚有了争取的机会而已！那小姑娘的天资高得吓人，乃是当世罕见的极品木灵根。别说是金丹，对她而言，修炼到元婴期都是指日可待的事。”
听闻此言，王昶举着酒坛的手微微一顿，眼中划过一抹深深的无力感。
极品木灵根、元婴指日可待……两人之间的差距，宛如云泥。
“那我……还能追得上吗？”王昶的声音有些哑，透着一股不甘。
“糊涂！”
扇灵斜了他一眼，傲然道：“你有我老人家在身边，你怕个什么劲？别说区区元婴，有了我的指点，就算是那虚无缥缈的分神期，你也尽可去闯一闯！”
听到扇灵吹牛，王昶却并未如以往那般兴奋，反而自嘲地笑了笑：“前辈，咱们就别说大话了。上次面对天合门大狱里面的那人，咱们被揍得稀里糊涂、毫无还手之力，这事难道您这么快就给忘了？”
提起那次败仗，折扇上的虚影明显僵了一下，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不过很快，扇灵的神色便严肃了起来，沉水道：“那天合门遇到的小子，天资确实比你还要高上一筹。那一战你败得不冤，不过你二人宿命纠缠，未来定然还会有一场生死决战。”
王昶将空了的酒坛重重砸在桌上，咬牙低吼：“那我能怎么办？！眼下我连他一招都接得艰难！”
“所以我这段时间，也一直在闭关思索。”
扇灵收起了戏谑的嘴脸，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对方掌握了一些极为古老古怪的招数，而你底蕴太浅，根本无从拆解。既然如此……那我便再传你几式真正的‘太虚’秘技！”
王昶猛地抬头，眼中颓然一扫而空，迸发出惊人的精光：
“好啊！”
扇灵浮在半空中，衣袖一挥，一道璀璨若星河般的灵光顿时没入王昶的眉心。
无数晦涩难懂的古老符文与功法口诀在王昶脑海中轰然炸开，光芒万丈，声势浩大到了极点。
然而，等王昶屏息凝神、仔细梳理完脑海里的记忆后，脸上的期待却瞬间僵住了。他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扇灵：
“前辈……闹了半天，怎么就只有一招啊？！”
扇灵双手环抱在胸前，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你小子懂什么！剩下的招数精妙无比，反噬也极大，以你现在的肉身和灵力储备，强行参悟只会把你瞬间吸成干尸。只有等你踏入金丹期、凝结了金丹本源，才能勉强施展！”
“好吧……”王昶砸吧了一下嘴，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只能作罢。
他闭上双眼，再次在识海中仔仔细细地将这仅有的一招“太虚秘技”演练了一遍。可越是琢磨，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不过……前辈，”王昶睁开眼，语气中充满了狐疑，“为什么这招式……看起来这么怪异？甚至有点……不太正经？”
在脑海的演示中，这招既不是气势磅礴的御剑斩击，也不是毁天灭地的五行法术，反而需要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路线运转全身灵力，甚至连起手式和出招角度都极其刁钻反常，完全违背了寻常修仙者“大开大合、刚正不阿”的功法路数。
听王昶这么一问，扇灵的神色微微一变，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随后抚着白须，摆出一副“你小子没见识”的高人模样：
“咳……怪？你懂什么！此乃大巧若拙、大邪若正的极致境界！”
扇灵围着王昶转了一圈，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玄之又徐：
“寻常修士出招，讲究的是循规蹈矩、天地至理，所以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你的招式来路与灵力运转。但当年创出这套‘太虚招数’的老祖宗，走的就是‘出其不意，逆向而行’的路子！”
“这招式看似古怪扭曲，实则是强行打乱了常规的法力回路。出招时没有半点天地异象，甚至连杀气都能隐匿得一干二净。在你眼里它是‘怪’，但在敌人眼里，这就是无迹可寻的杀招！”
说到这里，扇灵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自傲：
“天剑崖那帮自命不凡的小子，平日里学的都是正统的名门大派功夫，习惯了见招拆招。你若是用正统法术跟他们硬碰硬，一辈子也赢不了那天资极高的家伙。但你若用这一招……嘿嘿，老夫保准能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连怎么落败的都想不通！”
王昶听得愣愣发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回味了一下脑海中那刁钻古怪的轨迹。
虽然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不得不承认——扇灵说的很有道理。常规路数打不过天才，那就只能出奇制胜！
王昶眼神一狠，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好！怪就怪点，管他黑猫白猫，能克敌制胜的就是好招！前辈，教我怎么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