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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115章 大狱 轰!轰!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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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四象阵的出现让整个战场变得混乱。漫天都是青龙白虎的圣兽虚影在咆哮,庞大的威压让空间都开始扭曲。而在这浩大的天威之下,下方的生门通道已经彻底变成了血肉泥潭。
王昶和裴屿被天合门,血魂教的人挡住,根本难向前一步。
前方是密密麻麻、彻底疯狂的天合门死士,后方是不断阴冷偷袭、动辄自爆的血魂教魔修。王昶的太虚之扇已经挥舞得拉出了残影,紫金朝日火将方圆数丈化作一片火海,裴屿的精铁大棒更是砸得火星四溅,可不管他们怎么杀,前面的路都被悍不畏死的人墙死死堵住。
更糟糕的是,四象大阵正在缓缓闭合,四周的灵力越来越狂暴,再这么耗下去,两人的护体灵光迟早会被活活耗尽。
王昶一扇子将一名试图冲上来肉搏自爆的天合门弟子扇飞,抹了一把脸上溅落的血迹,眼神猛地一狠。
他一把拉住正欲继续向前狂砸的裴屿:“我们不要再向前去了。”
裴屿正杀得双眼通红,闻言猛地一愣,一边用大棒荡开刺来的数柄飞剑,一边有些急躁地大喊:“不向前,去哪里?”
“后面是四象阵的死线,前面是唯一的生门,不往前冲,难道在这等死吗?!”
王昶一把扯过裴屿,太虚之扇往那漫天硝烟、战火连天的天合门主峰方向一指。
“往天合门的深处走。”
听到这个疯狂的决定,裴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下意识地惊呼:“你疯了?”
“现在全天下的人都在往外逃,天合门深处那是金丹期老怪交手核心,还有那柄阴阳大剑在发疯,我们两个筑基期进去,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从这里走,还没到出口,可能就会力竭而亡,不如反其道行。”
王昶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分析道:“你看看前面,几千人挤在生门,天合门和血魂教疯了般在这里筑起血肉防线。我们实力虽然不弱,但在这种人潮里根本施展不开,还没挤到门口,就会被连环自爆给炸成重伤。相反,天合门内部现在所有人都在往外跑,里面反而是防守最空虚的地方。四象阵虽然厉害,但那是清风门的阵法,掌门他们绝对会优先炼化外围和负隅顽抗的敌军主力,深处反而有一线生机!”
裴屿听完,那颗粗中有细的脑袋瓜子飞速运转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身前那几乎望不到头的疯狂人潮,又看了一眼王昶那深邃冷峻的眼神,一咬牙,狠狠一拍大腿。
“有道理,硬拼不行,那就换个思路。”
“他娘的,听你的!横竖都是个死,与其憋屈地死在同门的踩踏和这帮疯子的自爆里,不如跟老子杀回天合门的老巢去,指不定还能顺手捞点宝贝!”
两人一拍即合,在所有清风门弟子都疯狂往外挤的逆流中,王昶和裴屿猛然转身,化作两道极其突兀的流光,逆着汹涌的人潮,悍然朝着那天合门的深处核心,暴掠而去!
逆流而上的路上,四周的人潮越来越稀少,可危险却并未减少。
不远处,一些血魂教的傀儡跟了过去。这些傀儡没有自主意识,只知道疯狂撕咬一切活物,眼见王昶和裴屿逆向而行,十几具双目无神的筑基傀儡立刻紧咬了上来。王昶头也不回,太虚之扇反手挥出数道雷火风刃,将最前面的几具当空绞碎,脚下速度却不减半分,直奔主峰而去。
而此时的天合门主峰上空,早已是一片末日景象。
天合门此时的掌门正在披头散发的和清风门的人大战。他那原本属于一宗之主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道袍破碎,浑身是血,状若癫狂。虽然是金丹期但是,发挥不出太多的实力。因为清风门的四象大阵已经彻底封锁了这片天地的灵气,他的每一下挥击都在消耗自身的金丹本源,再加上清风门数位同阶金丹老祖的无情围攻,他早已是强弩之末。
轰!
又是一记苍茫的四象圣兽流光砸落,天合门掌门惨叫一声,大口鲜血喷洒长空。随着他本源受创,头顶上的阴阳鱼变得暗淡了,原本黑白分明的流光此刻变得虚无缥缈,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宗门即将覆灭,天合门最后的底蕴也终于被逼了出来。
轰隆隆——
主峰后山沉寂了数百年的无数洞府轰然炸裂,天合门的闭关的弟子,老怪都出来了。那些为了突破境界、本不愿参与世俗厮杀的苦修弟子,以及数位寿元将尽、浑身散发着腐朽死气的守门老怪纷纷破关而出。他们眼中满是绝望与决绝,一现身便化作数十道长虹,死死挡在清风门大军面前。
可最让人头皮发麻的,却不是这些垂死挣扎的正道修士。
在那些破裂的山谷与地缝深处,暗红色的魔气如火山喷发般涌出,血魂教的傀儡更是数不胜数。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傀儡如蝗虫般冲天而起。这些傀儡里不仅有凡人和低阶散修,甚至还有许多身穿天合门长老服饰的高阶修士。
“这哪里是天合门,这分明已经成了血魂教的傀儡巢穴!”裴屿一棒子砸碎一具扑过来的傀儡,看着前方遮天蔽日的血色傀儡汪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昶死死盯着前方混乱的金丹战场,太虚之扇在掌心捏得咯咯作响。在这万仙混战、血海滔天的核心之地,他们两个筑基期就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进一步是万丈深渊,退一步是大阵炼化。唯一的生路,就在这乱到极致的毁灭边缘。
躲避着漫天飞舞的傀儡与激荡的余波,王昶与裴屿在主峰后山的一处隐秘裂缝中疾驰。穿过一条被乱石半掩的幽深甬道后,四周的喊杀声突兀地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彻骨、几乎要将血液冻结的死寂。
此时的王昶二人无意中来到了天合门的大狱,这里有着数不尽的冤魂。
大狱深处阴风呼啸,无数因折磨而死的修士怨念在虚空中交织,化作惨白色的鬼火飘荡。两侧是玄铁打造的沉重栅栏,地面积聚了不知多少年的暗红血迹。
两人警惕地往深处走去,两旁的囚室里逐渐出现了不一样的景象。甚至还有一些金丹后期的罪人,有的化为了枯骨,但是还有很强的威压。
那些枯骨即便死去多年,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金芒和恐怖的灵压,依旧压得筑基期的裴屿有些喘不过气来。这显然是曾经威震一方的魔道巨擘或是天合门内部的叛宗老怪,被硬生生困死在此地。
就在王昶用太虚之扇护住周身、准备寻找出口时,识海中突兀地响起了剧烈的嗡鸣声。
突然扇灵说往里面走,往里面走,我听到了什么对我有利的东西。
向来沉稳高傲的扇灵,此时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抹无法抑制的急切与渴望。
王昶心中一震。太虚之扇作为他的本命法宝,能让活了无数岁月的扇灵如此失态,那大狱最深处藏着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裴师兄,跟我往里走!”王昶低喝一声。
“啊?还往里?”裴屿感受着里面越来越恐怖的古老威压,虽然有些头皮发麻,但出于对王昶的信任,他还是狠狠一咬牙,拎着大棒紧跟了上去。
大狱最深处,阴冷的魔气与死气几乎凝结成实质。王昶顶着那股沉重的威压,在一间通体由万年玄冰和锁神铁打造的巨大囚室前停下了脚步。
囚室中央,一个银发青年在狱中,神色淡然,但是脸上充满了刀伤。
那青年琵琶骨被两根水桶粗细的倒钩锁链死死穿透,衣衫破烂,可他浑身却散发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冰冷气质。那些纵横交错的刀伤不仅没有破坏他的俊美,反而透着一股妖异的杀伐之气。
然而,更让王昶如遭雷击的是青年的右手。王昶愣住了,因为银发青年手里拿着一模一样的扇子。
那柄扇子通体青芒流转,无论是古朴的扇骨、玄奥的雷火风纹路,还是那散发出来的本源气息,竟然与王昶手中的太虚之扇别无二致!
王昶在识海中疯狂呐喊。天底下怎么可能存在两柄一模一样的太虚之扇?
识海中,扇灵的虚影此时剧烈波动起来,甚至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扇灵说:“我想想,我想想。”
扇灵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恍然大悟:“当年那一战太惨烈了,我的本体在坠落凡界时被无上伟力强行撕裂!你手里的是一部分,而他手里拿着的……是我的另一部分残躯化作的副扇!”
就在王昶和扇灵心中议论之时,那一直闭目养神的银发青年看着王昶:“有趣,你居然也拿着太虚之扇。”
青年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不带丝毫感情的银色瞳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柄微微颤鸣、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的青色羽扇,又抬眸死死盯住王昶手中的扇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玩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