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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大冒险2 狂风呼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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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呼啸,犹如利刃般刮过脸颊。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三人的心脏,四周除了无尽的翻滚云雾,便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命悬一线的瞬间,异变陡生!
王昶紧握在手中的那把看似普通的青色灵扇,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紧接着,一阵柔和却极其坚韧的微光自扇骨中迸发而出。“唰”的一声,灵扇竟在没有王昶主动催动的情况下,迎风暴涨!
原本不过尺许长的折扇,眨眼间化作一丈多宽的巨大屏障,犹如一只倒扣的巨碗,稳稳地兜住了急速下坠的三人。下坠的恐怖冲力还有四周的罡风被灵扇化解了大半,三人如同乘着一叶扁舟,在云雾中缓缓飘落。
王昶紧紧抓着变大的扇骨,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他清楚自己的修为,以他刚才近乎枯竭的灵力,根本不可能施展出让法器发生如此巨变的法诀。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心中暗自惊疑。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慵懒、又带着几分极度疲惫的清冷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的脑海深处回荡起来:
“你可真是个麻烦精,总能给我惹各种麻烦……我累了,要好好休息了。”
这声音仿佛跨越了无尽的岁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沧桑感。
“谁?前辈!”王昶心中大震,急忙试图在识海中沟通,但那个声音就像是清晨的露水般瞬间蒸发,再也没有了任何回音,识海中重归一片死寂。王昶彻底愣住了,脑海中充满了困惑。这扇子他带在身边许久,从未发现里面竟然还藏着一个“人”!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同伴,却发现陆彰和林玉涵对刚才那个声音毫无察觉。两人正呆呆地看着他,又看看头顶那把散发着微光的巨大灵扇,眼中写满了劫后余生的震惊。显然,他们把这当成了王昶深藏不露的保命底牌。
看着朋友们愣神的模样,王昶迅速回过神来。现在还不是探究灵扇秘密的时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扇子里藏着神秘灵魂的事绝不能轻易暴露。
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故作轻松地解释道:
“还好这里不算太高,刚才下坠的冲力没有超过极限,我的灵力还勉强撑得住这把扇子,不然咱们今天就真要折在这里了。”
听到这番解释,陆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灵扇的光罩内。“我又欠你一条命。”
不久后,巨型灵扇带着三人穿过最后一层浓雾,平稳地落在了一片长满奇异发光苔藓的崖底空地上。刚一触地,灵扇的光芒便迅速黯淡,“啪”的一声缩回了原本的大小,掉落在王昶脚边,看上去和一把普通的凡俗折扇再无二致。
林玉涵捂着腹部渗血的伤口,在陆彰的搀扶下勉强站稳。她看着王昶,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激的微笑,轻声安慰道:
“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就在劫难逃了。这里看起来暂时没有妖兽出没,我们快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休息,恢复一下灵力吧。”
崖底的光线极为昏暗,抬头望去,绝壁千丈,仿佛直插云霄,将这方天地彻底囚禁。四周弥漫着浓重的灰白色雾气,更令人感到压抑的是,这里的灵气异常浑浊,吸入体内不仅无法顺畅运转周天,反而像吞了泥沙般滞涩隐痛,让人胸口发闷。
王昶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地面时,瞳孔不禁微微一缩。
潮湿的泥土里,半掩着一具具森白的枯骨,有的已经风化发脆,有的还保留着死前挣扎的扭曲姿态。很显然,以前也有人如同他们这般坠落或者误入此地,但最终都没能活着走出去,化作了这无名崖底的亡魂。
在其中一具保存相对完好的枯骨旁,王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抹异色。他走过去,发现是半本残破的兽皮笔记。
他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土,翻开那已经泛黄脆弱的纸页,仔细辨认着上面模糊的血色字迹:“唔……这是位七十年前,烟雨阁的前辈留下的绝笔。她真是好心,在这等绝境中,还详细记载了这崖底的‘奇观’。”
正靠在石头上喘息的林玉涵闻言,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好奇,虚弱地问道:“什么奇观?”
王昶的目光在笔记上快速扫过,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第一,夜里会有数不尽的阴阳鼠出没,它们嗜血如命;第二,这里的灵草绝不能碰,因为都蕴含剧毒,碰之则死;第三……夜里会有奇怪的声音响起,无论听到什么,都千万不要沉迷进去。”
听到这话,林玉涵下意识地将手往回缩了缩。她指着不远处几株散发着淡淡幽香、枝叶晶莹剔透的灵草,有些难以置信地说:“这些都是剧毒吗?看起来生机盎然,完全不像有毒的样子啊。”
“越是美丽的东西,在这里往往越致命。”王昶摇了摇头,将那半本笔记小心地收进怀里。
一旁的陆彰看着周围阴森的枯骨,感受着体内运转艰难的灵力,心理防线终于有些崩溃了。他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声音发颤,透着深深的绝望:“玉涵重伤,这里灵气浑浊无法修炼,夜里还有怪物和怪声……我们,我们还能走出去吗?”
气氛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王昶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那股同样翻涌的焦躁和不安强行死死压制下去。他是这个队伍的主心骨,如果连他也慌了,那他们就真的死定了。
他抬起头,走到陆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地看向两人,沉声安慰道:“放心吧,天无绝人之路。既然这位烟雨阁的前辈能在这里存活一段时间并留下笔记,说明这里并非十死无生的绝地。只要我们撑过今晚,总能找到出路。”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开始在附近寻找还算干燥的枯木。
片刻后,“劈啪”一声轻响,一堆篝火在崖底升起。橘黄色的火光驱散了周围些许湿冷的浓雾,也给这令人绝望的深渊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来,玉涵,我先给你把药换了。不管怎样,把伤养好才是活下去的本钱。”王昶拿着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借着火光蹲在了林玉涵的身前。
夜幕降临,崖底的灰雾变得更加浓重,连篝火的光芒都被压制在了三尺之内。
四周开始响起令人牙酸的“窸窸窣窣”声。黑暗中,几十双幽绿与赤红色交织的黄豆大小的眼睛亮起,是阴阳鼠群!它们体型如猫,浑身长满坚硬的倒刺,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们微微张开的嘴里,那两排尖锐的獠牙竟泛着诡异的紫黑色,显然蕴含剧毒。
“小心,它们牙上有毒!”王昶低喝一声。
三人灵力本就几近干涸,面对这群饥肠辘辘的嗜血妖兽,只能咬牙硬撑。王昶率先甩出仅剩的几张“爆炎符”。
“轰!轰!”几团火光炸裂,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阴阳鼠瞬间被炸成焦炭,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但这不仅没能吓退鼠群,反而激起了它们的凶性,几十只阴阳鼠发出尖锐的嘶鸣,蠢蠢欲动地逼近。
“有什么办法吗?太多了!”陆彰满头大汗,手里不断捏出火球术砸向鼠群,但他灵力不济,火球只有拳头大小,砸在阴阳鼠坚硬的皮毛上,只能烧秃一块,威胁实在不大。
王昶紧握着那把神秘的折扇,眉头紧锁。如果强行催动风刃,以他现在的灵力存量,顶多挥出三下就会彻底虚脱,对庞大的鼠群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而一旁的林玉涵捂着伤口,脸色惨白,更是难以自保。
眼看鼠群即将扑上来,王昶看着陆彰扔出的火球,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陆彰,继续用火球砸它们,尽全力!”王昶大吼一声,随即强提一口真气,猛地挥动手中的折扇。
“呼——!”
风从虎,云从龙!一股强劲的罡风自扇骨中席卷而出,精准地撞上了陆彰刚刚掷出的几枚火球。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原本拳头大小的火球在罡风的催化下,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一片汹涌的火海,宛如一头咆哮的火龙,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阴阳鼠吞没!
“吱吱吱——!”烈火中传来阴阳鼠凄厉的惨叫,它们在火海中疯狂翻滚,却无济于事。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火势终于让后方的鼠群产生了畏惧,阵型开始大乱。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蓄力的林玉涵抓住了战机。她强忍着经脉的剧痛,双手快速结印,一股彻骨的寒气自她掌心爆发。
“冰锥,去!”
数十道尖锐的冰锥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精准地扎进那些被火海逼退、惊慌失措的阴阳鼠群中。一冷一热的极致交替,加上冰锥的物理贯穿,剩下的阴阳鼠非死即伤。
短暂的惨叫过后,崖底再次恢复了死寂。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被烧焦或冻僵的鼠尸,残存的几只也早已吓破了胆,头也不回地隐入了黑暗的浓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