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跑操 “跟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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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了的时候，成灵不再像以前一样去骚扰江落言了。
他一直沉默到课间操。
今天周四，是黎封他们那一组值日，那一组还有吴轻伟，副班长跟4个成绩不上不下的同学。
林漾怕黎封太累，所以拿了一点器材给江落言。
“你干嘛？”
“我怕班长太累，你帮人家拿一点呗。”
江落言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帮忙拿到操场上了。
云中的课间操周一升旗，其他星期分别是跑操跟做体操，走绳梯。
他们高二6班的课间操队伍正好在主席台前面，所以不得不认真对待。
学校要求他们排一列队伍的时候，要求女生在前面，男生在后面，江落言在倒数第3个，成灵在最后一个。
他们中间隔了一个吴轻伟。
本来江落言是在吴轻伟后面的，但是吴轻伟想要在最后一个，所以江落言就自行跟吴轻伟换了位置。
德育处主任张庆国在主席台上叭叭了很久之后才去播音室开跑操铃。
在那有力气的“1234”后成灵拍了拍前面吴轻伟的背。
“江落言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啊，我落总不早恋，而且他跟木头一样，不好追。”
“所以他没谈过对象？”
“对。”
“你干嘛突然这么问我？”
成灵垂着眼睫，唇角极轻地勾了勾，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笑意，偏要装得平静淡然。
“没事。”
江落言能很清楚地听到后面两个人的对话，他没有在意。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教学楼顶，操场上便响起整齐的脚步声。成灵站在班级队伍最后。
校服领口被风掀得轻轻晃动，目光不自觉往前飘——江落言就站在他前方，身姿挺拔，连跑步时都保持着利落节奏，后背线条干净好看。
“一二一，一二一……”体育委员的口号响彻操场，各班队伍沿着跑道匀速前进。成灵跟着步伐挪动，注意力却全黏在江落言身上，对方每一次摆臂、每一步落脚，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刻意调整呼吸，尽量和江落言保持同频，连心跳都跟着脚步声轻轻起浮。
跑至第二圈，江落言渐渐有些喘，脚步微微发沉。就在他节奏稍乱时，后方的成灵忽然放慢速度，与他并肩而行，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跟着我，别乱呼吸。”
成灵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上来。吴轻伟跑到凡辰那边去了。
江落言心头一跳，下意识跟着成灵的步伐，对方沉稳的节奏像定海神针，让他很快找回状态。
风掠过耳畔，他能闻到成灵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清晨的草木气息，让人莫名安心。
经过主席台时，年级主任站在台阶上巡视，各班纷纷收紧队伍、提高声音喊口号。成灵跟着全班大声呼喊，余光却瞥见江落言正侧头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像藏了片温柔的阳光。成灵脸颊微烫，连忙转回头，脚步却更轻快了几分，心底悄悄泛起暗爽。
第三圈临近尾声，不少同学体力不支，队伍开始有些松散。前面的同学喘着粗气抱怨：“不行了，腿快断了……”
成灵却丝毫没觉得累，有江落言在身边，连漫长的跑操都变得格外短暂。他偷偷抬眼，再次与江落言的目光相撞，对方唇角弯了弯，用口型对他说：“快结束了。”
终点的铃声响起，各班陆续停下脚步。操场上满是喘息声和交谈声，江落言扶着膝盖喘气，额角沁出薄汗。下一秒，一瓶温水递到面前，成灵站在他身旁，发丝被风吹得微乱。
“慢点喝。”
江落言接过水，指尖不经意碰到对方的手，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行呗。”
吴轻伟凑过来，夸张地叹气：“还是你俩舒服，跑个操都能互相照顾。”
……
江落言白了他一眼，回头看向成灵。
成灵喝水的动作一顿，咽咽口水，把水瓶放下来。
“怎么了？”
“你是不是往水里面吐口水了？”
成灵一脸疑惑地看着江落言。
“我像是那种人吗？”
“你不像吗？”
……
年级主任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因为张庆国讲的话太多了，所以就直接跳过跳绳去做体操。
当体操音乐响起来的时候他们班队伍已经排好了。
成灵回头问江落言：
“你打算怎么办？”
“许邻？”
成灵点头。
江落言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目光落在脚尖。
“我不喜欢他，我甚至跟他不熟，怎么办……我到时候跟他说清楚。”
“那如果是你喜欢的男生呢？”
江落言没有想到成灵会问这个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有病啊？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成灵眯起眼睛笑笑。
“就问问。”
他们一边坐着傻傻的体操，一边聊天。
大课间的广播声刚歇，主席台上老师的讲话还在拖沓延续。
他们班这节课是音乐课，所以他们想着让领导赶紧把话讲完好去教室拿音乐书到综合楼上音乐课。
全班同学早已在操场边排好队，等着前往音乐教室。江落言跑到队伍前排，身姿挺拔，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锋利干净，显得格外惹眼。但实际上他只是等着好收器材，让时间充足点。
他指尖轻敲着裤缝，耐心渐失，眉峰微蹙。身旁几个同学小声抱怨，却没人敢大声喧哗——毕竟江落言虽成绩顶尖，那股冷硬霸道的劲儿，谁都不敢轻易招惹。但其实他人很好相处，带点小抽象。
终于，台上讲话结束，黎封立刻整队出发。
话音一落，队伍瞬间骚动。
江落言眸色微冷，却没多说什么，转身便往教学楼方向走。
成灵紧随其后，他话少内敛，看着沉静寡言，眼底却藏着对江落言的在意，闷骚的心思从不外露，只默默跟在对方身侧，替他挡开拥挤混乱的人群。
高二6班的同学浩浩荡荡往教室赶，脚步声踏碎走廊的安静。
江落言走得又快又稳，冷冽的侧脸线条利落，步伐带着优等生的从容，即便赶时间也丝毫不见慌乱，只是耳尖微微泛红，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尽显冷脸萌态。
成灵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底微动，表面却依旧平淡，只适时伸手轻扶他胳膊，提醒他避开拐角处乱跑的学生。江落言侧眸瞥他一眼，没说话，却没躲开那短暂的触碰，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些许。
冲进教室，众人纷纷涌向座位。江落言径直走到自己桌前，指尖利落拉开抽屉，精准拿出音乐书。动作干脆利落，尽显学霸的高效，冷着脸将书抱在怀里，周身气场依旧强势。
成灵站在他身旁，快速取书，目光却始终黏在江落言身上，看他冷硬外表下藏着的小慌乱，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笑意，又迅速掩饰下去。
“我去这傻逼学校，这么迟还上什么音乐课？”
凡辰气喘吁吁的被宿谦予拽上来。
“别叫了，快点走。”
“走了走了。”
林漾拉着黎封就往外走。
成灵回头看着江落言。
“看什么看，我可不等你。”
说着江落言拿上笔就直接跑了。
等全班冲进音乐教室，上课铃恰好响起。江落言喘着气，冷白的脸颊泛着薄红，依旧挺直脊背，装作毫不在意。成灵挨着他坐下，悄悄将自己的外套往他那边挪了挪，挡住窗边冷风。
江落言察觉到小动作，侧眸瞪他一眼，眼神凶巴巴却毫无威慑力，耳尖却红得更甚。
成灵低头翻书，掩去眼底笑意，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江落言转头威胁道：
“你要死啊，笑不死你。”
这一节音乐课，江落言的嘴就没张开过。
因为他全程都在想怎么跟许邻解释这件事。
许邻是高二6班的学习委员。
平均成绩在全校前50，因为成绩一直没有他高，所以他也没怎么在意。
他现在担任本学期记检部队长。
因为本周是他们班值周，所以他也见过许邻，虽然不熟。
但关于情书这件事，江落言是必须得解释清楚的。
成灵这节课也一直在发呆，没有听。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跑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