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叶幸福》栀枝喜欢月亮

8、风口浪尖 风递来

　　风递来温柔，我却误把心动当成了答案，这不是真的喜欢吧？
　　——《紫菜的日记》

　　徐梦姚刚踏进教室，总觉得气氛有点不一样。
　　不是那种被盯着的难堪，只是隐隐约约的小声议论，有人看见她进来，声音轻了一点，又继续聊自己的，这种微妙的气氛让徐梦姚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她坐下来，轻声问同桌：“昨天的作业你还记得吗？”
　　凌薇低头翻书：“嗯……忘了。”
　　徐梦姚os：今天怎么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同桌平时的记性一向很好……是故意的？我也没惹她呀。

　　一上午，沈蝶都一改往日的懒散，

　　令徐梦姚震惊的是，沈蝶最不喜欢的历史课和数学课，居然没有睡觉，这程度不亚于铁树开花，鲨鱼上树……

　　而且下课都没有主动来找徐梦姚说一句话，反而跟黎青青和其他朋友玩在一起。

　　徐梦姚os：宝贝她不要我了？呜呜X﹏X我好惨

　　————
　　中午人少的时候，沈蝶终于在楼梯间拐角拦住了她。
　　这里安静，没有别人，是闺蜜说悄悄话的地方。

　　沈蝶眼圈有点红，语气又急又轻，全是恨铁不成钢的心疼：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昨天琴房的事，现在很多人都在偷偷议论你，你知道吗？”

　　徐梦姚脸色一下子白了，指尖发紧，她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档子事，一下子宕机了：
　　“我……”

　　“我知道你喜欢他，”沈蝶声音放低，却字字认真，
　　“可礼泽漾是什么样的人，你真的看不清吗？
　　他对谁都那样，不是只对你好，你别把一时的温柔当成真心。”

　　“我没有……”徐梦姚下意识反驳，她总是觉得礼泽漾那样的人能跟李书奕他们玩在一起，总归不是人品差的人，有可能只是有人在造谣他。

　　“你太单纯了，我害怕他把你……”沈蝶吸了吸鼻子，语气都抖了，
　　“反正你离他远一点，行不行？”

　　她第一次见到沈蝶这个样子，真的很愧疚，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想听，不敢听，也不愿意承认沈蝶说的是对的。

　　“我不想听你说了！”

　　她猛地甩开沈蝶的手，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判断。”

　　“徐梦姚！”

　　“我们别再说话了。”

　　————
　　徐梦姚抱着琴谱，低着头往琴房走，路过花坛边时，忽然停住脚步。
　　几只流浪猫正缩在角落，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你也没人陪吗？”她小声嘀咕。

　　整理好情绪，转身向前方走

　　反锁小琴房的门之后，徐梦姚想弄清事情的原委，坐在琴凳上，拿起手机，惴惴不安地点开那个群，里面的恶意轻浮调侃尽收眼底。她不明白，明明是毫不相干的人，为什么要对自己抱有这么大的恶意。

　　她点开那个群，里面的恶意轻浮调侃尽收眼底……

　　“她故意装乖，勾引人家吧？”
　　“笑死”
　　“长得也不好看啊”
　　“礼泽漾什么眼光啊？”
　　“……”

　　她越往下翻，心口越闷。
　　可就在快要退出的时候，她忽然顿住了指尖。

　　在一片嘲讽和恶意里，
　　有几条消息格外刺眼，却又格外温暖。

　　是沈蝶。
　　是刚刚还和她吵得歇斯底里、说“别再说话了”的沈蝶。

　　【沈蝶：照片只是角度问题，你们什么都不清楚就乱骂。】
　　【沈蝶：别乱造谣生事，会遭报应的】
　　【沈蝶：一群黑白不分的狗东西】

　　……

　　一条又一条，
　　明明还在和她冷战，明明气得不理她，
　　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拼了命地护着她。

　　徐梦姚看着那几行字，眼眶盛满了泪水
　　原来她没有不要她。
　　原来就算吵架，就算不理解，就算担心到发火，
　　沈蝶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她一边嘴硬地和她绝交，
　　一边在背后默默替她挡住所有恶意。

　　徐梦姚放下手机，心里很难受，却也清楚，这不是她的错。谣言总会过去，她没做错，不必向谁证明。
　　她强压下情绪，抹了抹脸上的泪，翻开练习本

　　————
　　另一边男生宿舍309

　　“wc奕哥你快看！”陈哲阳把手机举到李书奕面前，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呀？我看看”礼泽漾听到动静，也凑了过来。

　　“跟人家女生走那么近干嘛？我都说了那小姑娘单纯……”其实陈哲阳更多的是怪自己，要是当初没有把徐梦姚微信推给礼泽漾那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陈哲阳os：我的老天爷啊！奕哥不会把我扒皮了吧？我的鞋怎么办？

　　“我做什么了？”礼泽漾轻描淡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心里面……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李书奕放下笔，慢悠悠走过来，接过手机，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们没脑子？有病就去治。”礼泽漾看得血气上涌。
　　“一群狗。”李书奕冷冷评价，还顺带翻了个白眼。

　　“徐梦姚可是女生啊，他们骂得太难听了，她该不会哭了吧？我发消息问问沈蝶。”陈哲阳跟沈蝶关系好，下意识以为两人还黏在一起。

　　“你别问了。”李书奕出声阻止。
　　“为啥？”
　　“她俩闹矛盾了。”
　　“我的法，什么时候的事？”陈哲阳一脸懵逼，永远慢半拍。
　　礼泽漾靠在一旁，脸上挂着惯有的漫不经心，仿佛早已习惯这种风波。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次不一样了。
　　因为他的心，偏了。

　　李书奕点开那张照片，心口又酸又闷。
　　礼泽漾摸徐梦姚头的那一幕，他亲眼见过一次，如今再看，只剩涩意翻涌。
　　可一想到陈哲阳那句“她会不会哭”，所有酸涩都瞬间压成了担心。

　　他比谁都清楚，那个姑娘看着软，实则倔。
　　可再倔，也扛不住一群人的恶意。

　　“照片是谁最先发的，我大概知道。”李书奕声音很淡，眼底却压着一层冷。

　　“啊？奕哥你怎么知道？”
　　“昨天在琴房，我看见有人一直举着手机。”
　　他轻描淡写，却藏着一整场沉默的注视。
　　那天，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

　　礼泽漾指尖无意识敲着桌沿，漫不经心的笑意淡了。
　　别人骂他，他无所谓。
　　可连带着徐梦姚一起脏，他忍不了。
　　更让他不安的是——
　　李书奕连问都不用问，就知道源头在哪。

　　这份细致、笃定、不动声色的在意，太重了。
　　重到让他瞬间危机感爆棚。

　　李书奕拿起手机：“我去处理。”
　　“我跟你一起！”
　　“不用，”他拒绝得轻却坚决，“人多了，对她影响不好。”

　　他转身离开，清瘦的背影异常稳。
　　礼泽漾眸色一沉，也拿起外套跟了上去。
　　“你去哪？”
　　“透气。”

　　他要亲眼看看，李书奕到底能为她做到哪一步。
　　更要确认，自己再不出手，是不是真的要来不及了。

　　拐角处，李书奕找到了传谣的人，那人拿着手机漫不经心的点开那条帖子，仿佛在欣赏着自己的战利品
　　“照片是你发的。”
　　不是问句，是是李书奕直白的陈述

　　对方立刻拔高声音，一脸不服气：
　　“你凭什么说是我？你有证据吗？”
　　“网上那么多人转发，凭什么就盯着我？”

　　他还在强撑，想靠耍赖混过去。

　　李书奕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昨天下午琴房楼下，你站在第三棵香樟树下，举着手机拍了很久。
　　角度、位置、光线，我看得很清楚。
　　你拍了删、删了拍，最后发出去的那张，我也记得。”

　　每一个字，都是只有亲眼盯着的人才会知道的细节。

　　男生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气势明显弱了。

　　李书奕语气依旧很淡，却点到了对方最怕的地方：
　　“你现在删掉照片，发一条澄清，这件事就算了。
　　不然，我只能去调学校的监控，让老师来处理这种事了”

　　一听见“监控”“老师”两个字，男生彻底慌了神。
　　他不怕被质问，就怕事情闹到老师和家长那里，本来年级前几的优秀三好学生变成了污点缠身的小人，这反转可不经闹

　　“我删……我马上删……我现在就澄清……”

　　李书奕就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看着他手忙脚乱删帖、道歉、澄清。

　　等那人狼狈跑开，李书奕才轻轻转身离开。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礼泽漾看得一清二楚。
　　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
　　李书奕是真的喜欢徐梦姚。
　　不是好奇，不是好感，是放在心尖上、默默守护的那种喜欢。

　　礼泽漾心口猛地一紧。
　　强烈的危机感攥住他。
　　不能等了，再等就真的没机会了。
　　他一直骗自己无所谓，可心早就偏向了她。

　　他转身，快步冲向琴房。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现在就要见到她。

　　琴房门口，他看着里面那个强装镇定、默默消化委屈的女孩。
　　阅人无数的他，第一次生出清晰又滚烫的心疼。

　　徐梦姚看见他，第一反应是躲。
　　她怕再被人拍，怕再被乱传。

　　可礼泽漾不给她逃的机会，伸手拉住她，转身反锁了琴房的门。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徐梦姚。”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声音低沉认真。
　　“我有话对你说，你先听我说完。”

　　徐梦姚心跳乱得发慌，攥紧琴谱：“你……怎么了？”

　　礼泽漾往前一步，气息温柔笼罩下来。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强撑的倔强，一字一顿，认真得让人心颤：

　　“我喜欢你。”
　　“不是玩笑，不是撩着玩，更不是一时兴起。”
　　“是我认真想了很久，想要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徐梦姚猛地睁大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喜欢……？可是他们都在说我们……”

　　在所有人都疏远她、质疑她、嘲笑她的时候，他向她走来，对她表白。

　　礼泽漾声音放软：
　　“他们都不相信你，都远离你，那你愿意……相信我吗？”
　　“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她愣住了，她是对礼泽漾有好感，可是这样的感觉很怪……他不想再跟礼泽漾有任何接触，可是她其实很清楚
　　李书奕是天边的月亮，干净、遥远、她连仰望都小心翼翼。

　　而礼泽漾，是落在她肩头的光。
　　在她最狼狈、最孤单、最委屈的时候，伸手拉住了她。

　　她太需要一点依靠了。
　　太需要一个人，站在她这边。

　　她却轻轻、轻轻地点头，心里有感动，有愧疚，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爱：
　　“……嗯。”

　　礼泽漾一下子笑了，眼底亮得惊人。
　　他伸手，轻轻把她拥进怀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太好了。”

　　琴房很静，心跳很响。
　　徐梦姚身体微微发僵，却没有推开。

　　两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

　　这一次，她不想再听别人的话了。
　　她想跟着自己的心，叛逆一次。
　　想相信自己的心动。
　　想抓住眼前这束，只照着她的光。

　　她悄悄对自己说：
　　就这样吧。
　　就算是错，
　　这一次，我也想相信自己的心动。

　　晚修班会课
　　“都给我安静！没听见上课铃响了吗？当自己是大爷呢”班主任严肃又威严的声音响起，全班都安静了，各自做回位置上，这节是班会课
　　“最近听说有同学早恋，这个影响非常不好，但最后那位同学向我坦白的事情经过，不存在早恋的事情，既然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后果，上讲台来！念检讨！并给予警告处分”……

　　徐梦姚心里又惊又喜

　　徐梦姚os：这件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