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吐血病危，反手把意难平全救了》朝夕沫娅

15、上古残阵与死忠锁死 藏经阁三层

　　藏经阁三层。青石砖缝里那股子阴寒之气，结成了一层实质的白霜。

　　重重砸在地上，萧凛的双膝。膝盖骨磕出一声清脆的骨裂。他感觉不到疼。

　　地上那滩黑血已经结了块。一股刺鼻的药苦味混着浓重血腥气，直往鼻腔里钻。

　　悬在半空，他那双握惯了剑的手。十根手指不受控制的痉挛。抖。抖的连个最基础的定神诀都捏不出来。

　　咬破舌尖。一股铁锈味压下了喉咙里那阵干呕。

　　小心翼翼的垫在苏清右臂下，手掌。冷。入手的温度，像刚从万年冰窟窿里捞出来的死石头。

　　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苏清的脑袋软绵绵的搭在他肩膀上。左边那条胳膊折成个诡异的钝角。随着他的动作，骨茬刺破皮肉，渗出一股暗红的血水。

　　他屏住呼吸。不敢喘气。生怕呼吸重一点，就能把怀里这个随时会碎掉的人给吹散了。

　　嗡......

　　无字玉璧表面荡开一圈白色波纹。一股排斥力直接碾压过来。

　　白光扫过萧凛后背。黑衣撕裂。皮肉翻卷。几颗血珠子溅在苏清惨白的脸上。

　　「滚！！」

　　喉咙里撕裂出一声野兽的嘶吼。

　　右臂上那道黑色的天道惩罚烙印活了。顺着脖颈往上爬。周围残存的灵气被黑纹抽干，化作一层黑罩，死死挡在苏清身前。

　　砰。护罩碎了。

　　萧凛嘴角溢出鲜血。抱着苏清的手臂一毫米都没松。

　　「师姐......」

　　声音哑的像吞了把砂纸。

　　「药......太上长老的药......把药吃了......」

　　腾出右手。在地上慌乱摸索。摸到了那个滚落的紫檀木盒。

　　指甲抠开木盒。一把抓起那颗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九转还魂丹。

　　直接把丹药捏成粉末。灵力裹挟着精纯的药液，死命往苏清心脉里灌。

　　进不去。

　　药液刚碰到心脉，直接散了。苏清的心脉碎成了一团乱麻。像个漏风的破筛子。留不住哪怕一丝一毫的生机。

　　「进去......给我进去啊！！」

　　萧凛眼眶红的滴血。体内残存的灵力不要命的往外涌。顺着掌心死死灌进苏清体内。

　　没用。

　　药液顺着苏清的嘴角往下淌。滴在萧凛的手背上。烫的他浑身发抖。

　　「为什么留不住......」

　　「太上长老给的药......为什么没用！！」

　　他伸手去探苏清的鼻息。

　　没有风。

　　手指一寸寸往下。摸到了她的颈动脉。

　　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那跳动。

　　彻底慌了，他。

　　「太上长老说这药能活死人肉白骨......他骗我......」

　　「为什么没用......为什么！！」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那只连剑都握不稳的废手。

　　猛的抬起手。重重抽了自己一巴掌。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三层回荡。嘴角一下裂开了。

　　「连个药都喂不进去......我就是个废物......」

　　「我护不住师傅......现在连你也护不住......」

　　「你醒醒......你骂我一句......你起来打我啊！！」

　　苏清睫毛颤了两下。

　　脑海深处。系统警告框红的发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穿耳膜。

　　「滴......检测到致命排斥力场二次覆盖。」

　　「宿主当前身体机能百分之八。」

　　「心脉断裂倒计时：十秒。」

　　苏清在意识空间里看着那串血红的倒计时。没慌。甚至在意识里吹了个口哨。

　　「慌什么？？」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

　　「这要是直接断气，前面那半斤血不就白吐了？？」

　　「警告！！宿主精神力已枯竭！！强行操作将导致深度脑休克！！永久性神魂损伤风险极高！！」

　　「天道抹杀意志已锁定宿主！！建议立即切断连接！！」

　　苏清冷笑一声。

　　「切断？？我费了这么大劲，把天道雷劫引到这无字玉璧上，你让我现在切断？？」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天道想劈死他，我就替他扛。」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被这老天逼死的。」

　　「不给他安排个终生难忘的VIP战损版传功套餐，怎么对得起我这身伤？？」

　　「把刚才录入的高维残阵图，截取经脉重塑那一小段。」

　　「调动剩余所有精神力。」

　　「开启信仰滤镜面具。准备数据传输。」

　　「警告......」

　　「闭嘴。执行。」

　　「今天我要把他的信仰值薅秃。连根拔起那种。」

　　现实中。

　　苏清睁眼。眼底全是骇人的红血丝。

　　偏过头。躲开了萧凛灌进来的灵力。

　　右手抬起。指尖沾满黑血。抖的厉害。好几次险些垂下去。

　　咬破下唇。痛觉刺激着神经。硬是把食指中指并拢，点在萧凛眉心。

　　一道刺目的金光顺着指腹，粗暴的钻进萧凛脑海。

　　「叮......信仰滤镜面具已激活。」

　　萧凛视网膜上的画面全变了。

　　无字玉璧没了。山风也没了。

　　无尽的黑暗里。苏清拖着一具千疮百孔的身体，挡在他身前。

　　头顶是万钧雷霆。一道道紫色的电蛇撕裂虚空。天道降下的抹杀之力，带着股摧毁一切的恶意。

　　没退，苏清。

　　她硬生生用残破的神魂，扛下了那场毁天灭地的雷劫。

　　轰！！

　　一道雷霆劈下。苏清单膝跪地。嘴里呕出一口心头血。

　　她用那些血，在虚空中画出一条条金色的经脉流转图。

　　轰！！

　　又是一道雷霆。苏清后背皮肉炸开。她不管不顾。继续画。

　　每一笔落下，天道的枷锁就碎裂一分。她身上的死气浓郁了十倍。

　　「师姐......不要......」

　　萧凛浑身发抖。眼角裂开了。血水混着眼泪往下砸。

　　他想冲过去。想把她拉回来。可身体死死的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瘦弱的背影，任由雷霆一遍遍的撕裂。

　　「停下......求你停下！！」

　　「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苏清的嘴唇微动。声音轻的像一片落叶。却带着股砸穿灵魂的重量。

　　「别哭......」

　　「这阵法......我推演出来了......」

　　「能治好......你的手......」

　　萧凛拼命摇头。伸手去抓虚空里那道金纹。抓了个空。

　　「我不要手了！！你别画了！！你会死的！！」

　　他嗓子彻底哑了。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苏清盯着他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嘴角扯出个惨烈的弧度。

　　「我这副身子......早就烂透了......」

　　「唯独这点心血......还能用......」

　　「拿去......」

　　她喘了口气。胸口剧烈的起伏。

　　「重塑你的剑骨......」

　　话音刚落。点在萧凛眉心的手指无力的滑落。

　　在萧凛鼻梁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彻底闭上了，眼睛。脑袋往旁边一歪。

　　连最后那一丝微弱的呼吸也断了。

　　「叮......数据传输完成。」

　　「检测到目标人物萧凛信仰发生病态质变。」

　　「天道惩罚烙印反向吞噬开启。」

　　「信仰值暴击加一万！！」

　　「宿主进入深度休眠保护机制。」

　　死一般的安静。

　　藏经阁三层，连风声都停了。

　　半跪在地上，萧凛。保持着接住苏清的姿势。

　　脑海里那幅金色残阵图疯狂运转。每一个阵纹都带着苏清血液的味道。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低头。看着怀里毫无生气的少女。

　　死了？？

　　为了给我这个废人找一条出路。她替我扛了天道。把命填进去了？？

　　肩膀开始剧烈的耸动。

　　一开始只是压抑的喘息。接着变成低沉的呜咽。

　　最后化作一声撕裂喉咙的狂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撞击着四周的青石墙壁。比鬼哭还要渗人。

　　右臂上的黑色烙印在这一刻彻底暴走。

　　反向吞噬。

　　黑纹像活过来的毒蛇。爬满了半张脸。直接钻进右眼球。

　　眼白消失了。变成一片纯粹的漆黑。透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伸手。一点点擦干净苏清脸上的血污。动作轻柔的，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落在了地上的药渣上，视线。

　　太上长老的九转还魂丹。

　　抬脚。重重踩在那堆珍贵的药渣上。用力的碾压。直到把药渣碾成了粉末。混进青石砖的泥缝里。

　　「这种温和的废物东西。」

　　「怎么配得上你流的血。」

　　弯腰。小心翼翼的把苏清横抱起来。

　　他扯下自己的衣摆，将她骨折的左臂妥帖的固定在胸前。

　　转身。一步步走向通往二层的楼梯。

　　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砖就裂开一道缝隙。

　　体内的灵力正按照那套上古残阵的路线。以一种自毁根基的恐怖速度疯狂重组。

　　经脉寸断。又重连。

　　这种凌迟般的剧痛。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要我重塑剑骨......」

　　萧凛低头。漆黑的右眼死死盯着虚空。右臂的黑纹如同活物般沸腾。

　　「好。」

　　「既然这老天连你最后一点生机都要剥夺。」

　　「那我就吞了这天道。」

　　「用满天神佛的命，来填你这身伤！！」

　　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空荡荡的三层大殿里。无字玉璧上的白光渐渐黯淡了。

　　玉璧正中央。苏清喷上去的那口黑血并没干涸。

　　血液里蕴含的系统因果律规则。正一点点的往玉石内部渗透。原本洁白无瑕的玉面。多了一抹诡异的暗红色纹路。

　　......

　　同一时间。清居阁。

　　檀香袅袅。青烟在半空中绕成了几个圈。

　　太上长老盘腿坐在黄花梨木塌上。手里端着一盏极品灵茶。

　　茶叶在滚烫的水里沉浮。

　　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执事弟子连滚带爬的扑进大殿。门槛绊了一跤。整个人重重的摔在青砖上。下巴磕出了血。他顾不上擦。

　　「长老！！出事了！！」

　　「藏经阁......藏经阁那边......」

　　太上长老眼皮微抬。吹了一口浮茶。抿了一口。

　　「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

　　「老夫让萧凛去送药。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那丫头命硬的很。死不了。」

　　执事弟子浑身发抖。牙齿打颤。指着门外的手指抖的像筛糠。

　　「不是......不是送药......」

　　「藏经阁三层......塌了一半！！」

　　「一股冲天的魔气......硬生生将护山大阵撕出了裂缝！！」

　　停了，太上长老手上的动作。

　　茶盏悬在了半空。

　　「你说什么？？」

　　「魔气？？青云宗哪来的魔气？？」

　　执事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带上了哭腔。

　　「是萧凛......是萧凛身上的气息......」

　　「还有......还有一股上古阵法的威压......」

　　「天上......天上还降下了紫色的雷劫......直接劈在了藏经阁顶上！！」

　　「守阁长老说......无字玉璧的死局，破了！！」

　　咔嚓。

　　太上长老手里的青瓷茶盏碎成了粉末。

　　滚烫的茶水泼在手上。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霍然起身。死死盯着藏经阁的方向。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一抹骇人的精光。

　　干瘪的嘴唇微微颤抖。

　　「破开了？？」

　　「无字玉璧的死局......连老夫都不敢轻易触碰......」

　　「她一个黄毛丫头......」

　　太上长老往前迈了一步。缩地成寸。直接到了大殿门口。

　　他感受着空气里那股冲天而起的上古阵法威压。还有那股极致疯狂、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魔气。

　　脸色彻底变了。

　　「这丫头......」

　　「竟然真的用命......去填了那无字玉璧的死局？！」

　　一阵狂风卷进大殿。

　　太上长老的身影一下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满地碎瓷片。还有瘫软在地的执事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