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巢》安佑欢

8、结婚 一

　　一、藏了一整年的戒指

　　夏俞毕业那天，阳光把建筑学院的楼染成暖金色。

　　他抱着设计图刚走出展厅，就被宋乙牵住了手。
　　少年依旧清瘦挺拔，黑框眼镜后眼神认真，手心微微出汗，比自己毕业还要紧张。

　　“去哪？”夏俞笑着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回家。”宋乙声音低低的，耳尖先红了半截。

　　他所谓的“家”，不是公寓，是两人高中时最常待的图书馆角落。
　　那张被夏俞画满设计稿、被宋乙敲错过无数次代码的桌子上，摆着一小束白玫瑰，和一个丝绒盒子。

　　夏俞脚步一顿。

　　宋乙松开他的手，单膝跪了下来。
　　动作算不上熟练，甚至有点僵硬紧张，却很稳，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素圈银戒，内侧刻着两个极小的字——归巢。

　　“夏俞，”宋乙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声音微微发颤，却每一个字都无比认真，
　　“高一我第一次见你，你在窗边画画，我不敢靠近。
　　高二你跟我说话，我紧张到整晚睡不着。
　　你重生回来，带着恨和伤，我不敢多问，只想守着你。
　　现在你平安、快乐、有才华、有未来……我想把以后所有日子，都给你。”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藏了好久的话：
　　“我不会说情话，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你愿意……嫁给我吗？”

　　夏俞站在原地，眼眶忽然就热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指尖微微发抖。

　　宋乙小心翼翼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大小刚刚好——是他偷偷量了无数次、藏了一整年的尺寸。
　　戒指刚戴好，夏俞就弯腰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
　　“宋乙，我愿意。”
　　“早就愿意了。”

　　宋乙浑身一僵，随即紧紧回抱住他，像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耳尖红得要烧起来，却舍不得松开半分。

　　二、很小很暖的婚礼

　　他们的婚礼没有铺张，只有最亲近的几个人。
　　场地选在夏俞设计的小建筑里，纯白干净，像他笔下的【归巢】。

　　夏俞穿了一身干净的白西装，头发梳得柔软，眉眼温柔得没有一丝棱角。
　　宋乙依旧戴着黑框眼镜，西装穿得板正，手心全程冒汗，紧张到司仪问话都差点卡壳。

　　宣誓的时候，宋乙看着夏俞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宋乙，愿意照顾夏俞一辈子，不骗他、不离开他、不让他受委屈。
　　他可以软弱，可以任性，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我永远是他的归巢。”

　　夏俞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抬手擦了擦，声音轻却坚定：
　　“我夏俞，愿意和宋乙共度一生。
　　不再活在过去，不再害怕黑暗。
　　我的家，从来都在他身上。”

　　交换戒指时，两人的手指都在轻轻发抖。
　　台下掌声很轻，却足够温暖。

　　礼成后，宋乙笨拙地抱住夏俞，在他耳边小声说：
　　“以后，我们是家人了。”

　　夏俞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心安稳得不像话。
　　他抬头，轻轻吻掉宋乙眼角因为紧张而憋出的湿意，笑得眉眼弯弯：
　　“嗯，老公。”

　　宋乙的脸“唰”地一下爆红，连脖子都染成粉色，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快要冲破胸膛。
　　周围人低笑出声，满是温柔的起哄。

　　三、余生皆是归巢

　　夜晚的小公寓灯火温暖。
　　夏俞窝在宋乙怀里，指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内侧的“归巢”两个字硌得人心安。

　　“宋乙，”他闭着眼睛轻声说，“我以前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家。”
　　宋乙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稳，下巴抵在他发顶：
　　“现在有了。”
　　“不止有了，”夏俞抬头吻他的下巴，眼睛亮晶晶的，“还有人把我当成家。”

　　窗外夜色温柔，屋内灯火可亲。
　　那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少年，终于卸下所有尖刺与伪装；
　　那个沉默寡言的学霸，终于守住了他藏了整整青春的光。

　　没有仇恨，没有欺骗，没有孤单。
　　只有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从此以后，人间烟火，皆是归处。

　　婚后的日子，没有轰轰烈烈，全是细水长流的温柔。

　　新家是夏俞亲手设计的，不大，却处处藏着心意。
　　客厅留了一整面墙给他画图，角落摆着宋乙的电脑桌，两张桌子挨得极近，抬头就能看见对方。

　　宋乙全程打下手，递工具、拧螺丝、搬家具，力气不大，却什么都抢着做，生怕累到夏俞。
　　装书架时，他踮着脚往上摆书，夏俞靠在门边看他，忽然笑出声：“宋乙，你现在怎么一点都不害羞了？”

　　宋乙回头，耳尖还是微微泛红，却理直气壮地走过去，弯腰把人抱住：“对你不用害羞。”

　　夏俞埋在他颈间笑。
　　也是，都结婚了，这位纯情学霸，总算学会了直白地表达温柔。

　　某天散步，两人捡回了一只流浪小白猫，取名归归。
　　归归黏夏俞，总趴在他画稿边睡觉，尾巴轻轻扫着纸张。

　　夏俞画图，宋乙就坐在旁边敲代码，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猫，再看一眼他，眼底满是笑意。
　　晚上睡觉，归归挤在两人中间，宋乙就伸手，把夏俞和猫一起圈进怀里，低声说：“我们一家三口。”

　　夏俞蹭了蹭他掌心，轻声应：“嗯，一家三口。”

　　宋乙依旧不擅长说情话，却把所有温柔藏在细节里。
　　每天早上，他都比夏俞早醒半小时，轻手轻脚去厨房做早餐。
　　煎蛋、牛奶、烤面包，摆盘摆得整整齐齐。

　　夏俞揉着眼睛走出来，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老公，好香。”
　　宋乙浑身一僵，耳朵还是会红，转身把人搂紧，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快去坐，马上好。”

　　一句“老公”，不管听多少年，他还是会心动。

　　夜晚是最安静的时光。
　　夏俞趴在桌上改设计图，宋乙就安安静静陪在旁边，偶尔递一杯温水。
　　累了，夏俞就靠在他肩上，看他敲代码，指尖轻轻戳他的脸颊：“宋学霸，你怎么这么厉害。”

　　“没你厉害。”宋乙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你是大设计师。”

　　夏俞笑，把脸埋进他怀里。
　　窗外月光温柔，屋内灯火暖黄，身边有他，怀里有猫，桌上有未完成的画，身边有共度一生的人。

　　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夏俞画画忘了吃饭，宋乙不会催，只会一口一口喂他。

　　?宋乙敲代码熬到深夜，夏俞会默默给他披上毯子，陪他一起熬夜。

　　?吵架几乎没有，顶多夏俞闹点小脾气，宋乙全程低头认错，哄到他笑为止。

　　?每年情人节、新年、纪念日，不用提醒，宋乙都会记得，白玫瑰和小礼物，从来不会缺席。

　　某天夜里，夏俞睡不着，抬头看着身边熟睡的人。
　　宋乙睡得很安稳，眉头舒展，手还下意识紧紧搂着他的腰。

　　夏俞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在心里轻声说。

　　宋乙。
　　谢谢你，做我一辈子的归巢。

　　身旁的人像是察觉到什么，微微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

　　月光洒进房间，
　　一屋两人，一猫三餐，四季相伴。

　　从此以后，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注：夏俞把重生的事告诉宋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