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计划》草莓炫三斤

16、第 16 章 关于升学问

　　圣鲁道夫的天台，风有点凉。
　　观月初靠在栏杆边，手里捏着升学意向表。
　　他已经决定了——直升圣鲁道夫，继续留在网球部。
　　因为他比月明大一岁，所以要先升高中部，他甚至在心里悄悄规划过：以后每天还是可以和月明一起训练、一起放学、一起走熟悉的那条路。
　　可他最近越来越明显地感觉到：月明的未来里，好像没有他。
　　月明刚从姐姐十久那边回来，心情本来还很轻松，一上天台看到观月初的脸色，就轻轻顿住了。
　　“观月，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观月初转过身，平时冷静的眼睛里，第一次带着明显的低落，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委屈。
　　“你要回冰帝了，是吗？”
　　月明愣了一下，点点头。
　　“嗯有这个打算…我跟姐姐和好了，家里也希望我回去。冰帝那边早就同意我转回去了。”
　　她说得很自然，因为这是早就定好的事。
　　可她没注意到，观月初的手指一点点收紧了。
　　“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有一段时间了。”
　　观月初闭上眼，再睁开时，声音有点发紧：
　　“为什么不告诉我。”
　　月明有点慌：“我、我以为你知道啊……而且我还没确定具体时间——”
　　“不是时间的问题。”
　　观月初打断她，语气第一次这么冷。
　　“是你从来没跟我商量过，从来没把我算进你的未来里。”
　　月明彻底愣住了：“我没有……”
　　“我直升圣鲁道夫的事，早就决定了。”
　　观月初的声音很轻，却每一句都扎心。
　　“我以为，我们就算不在一个班，至少还在一个学校。可你呢？你要回冰帝，要离开这里，你连一句正式的告诉我都没有。”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底藏着压抑了很久的不安。
　　“早川月明，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月明被他问得眼眶一红，委屈又着急。
　　“我不是不告诉你！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好好说。我怕你不高兴，我怕——”
　　“怕？还是根本没把我放在你要走的未来里？”
　　观月初的骄傲和不安一起涌上来，嘴又开始不受控制。
　　“你只是觉得，现在在一起就好，以后怎么样都无所谓，对不对？”
　　“我没有！”
　　月明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我很在意你，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跟姐姐好不容易和好，我不能再让家里失望，我——”
　　“那我呢？”
　　观月初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我呢？你的未来里，到底有没有给我留一个位置？”
　　这句话问出来，天台彻底安静了。
　　月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观月初看着她哭，心里又疼又冷，最后只轻轻说了一句。
　　“我明白了。你从来没有把我，放进你的人生里。”
　　他转身，没有再回头。
　　月明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发抖。
　　那天在天台吵完之后，月明一个人安静了很久。
　　她擦干净眼泪，一点点想清楚观月初生气的真正意思。
　　他不是不准她回冰帝。
　　他只是想知道：自己在她心里，是不是重要到值得被提前说、被商量、被放进未来里。
　　月明握紧手心，下定了决心。
　　在傍晚，月明在网球场边等到了观月初。
　　观月看到她过来，脸色还是有点冷，却没有转身走掉。
　　月明先低下头，声音轻轻却很认真：
　　“观月……对不起。”
　　观月初沉默着没说话，等她继续说。
　　“我要回冰帝，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月明眼眶有点红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可是我真的有把你放在心上。我只是，还不知道怎么把你放进我的未来里，不是不想放。”
　　观月初的脸色，一点点软了下来。
　　他声音还有点哑，却不再冰冷：“你真的……有想过我们的以后？”
　　“嗯！”月明用力点头，“我只是害怕承诺不好，害怕让你失望。但我现在知道了，不管以后多难，我都应该先告诉你，和你一起想办法。”
　　她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什么都跟你说，再也不藏着了。”
　　观月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认真又害怕的样子，心里所有的委屈和不安，一下子就散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误会解开后，两人一起去了校门口的小店。
　　暖黄的灯光，小小的货架，气氛温柔得不像话。
　　“以后我在冰帝，你在圣鲁道夫……”
　　月明掰着手指认真规划。
　　“早上可以早点出来，一起走一段路。放学后我可以过来等你训练结束。周末我们一起去喂猫、去图书馆、去游乐园。”
　　观月初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嘴角一直微微扬着。
　　“好。都听你的。”
　　忽然，月明的目光落在货架上——
　　一对小小的情侣钥匙扣。
　　一个是小猫，一个是小网球，刚好凑成一对。
　　“观月初你看！”
　　她眼睛一亮：“我们用这个好不好？就算不在一起，看到钥匙扣也会想到对方。”
　　观月初毫不犹豫拿下来。
　　“嗯。就这个。”
　　他把小猫的那一个递给月明，自己留下小网球。
　　两人当场就挂在了钥匙上，轻轻一碰，发出小小的声响。
　　这是他们第一个，真正属于彼此的小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