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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吃线香的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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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理手机也推送了那条路出事的消息,她倒是毫不意外。
低着头回家,她从身后取下符箓。
用灵砂绘制的符箓,颜色已经淡到几乎没有。
今天用了快一天,也算物尽其用。
绘制符箓,主要有两种方式,引灵气,或者干脆用灵砂绘制。
司理发现她囤积的那么多灵砂这辈子不可能用得完以后,就理所当然地浪费灵砂,要知道灵砂是真的不便宜。
很多修士,全身身家估计都不够买几克的,但司理是有自己的灵砂矿的。
她钱多奢侈,有钱就买灵砂矿。
而她绘制的符箓也卖得很贵,完全良性循环,灵砂画符高价卖,怎么样她都不会亏。
在外面风尘仆仆一天,一毛钱也没赚到,反而倒贴了一百多块买吃的。
冰糖葫芦,要买。
煎饼果子,要吃。
麻辣香锅,奶茶……
司理也没想到赚钱会这么难啊。
以前还在宗门时,顶着天水宗核心弟子的身份,外面不管是帝王还是修仙世家的人,都很给脸面。现在她是养在乡下的真千金,无名无姓,谁会在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
好在司理的心态很好。
赚钱这事嘛,要慢慢来。
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很少呢。
司理下了楼,看到茶几上有新鲜的果切,准备拿点到楼上吃。等从楼上下来,才发现司黎月正靠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
名义上的二哥生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抬起眼皮看人时显得很风流。司理一眼就看得出来,二哥还是个童子鸡,只不过长了一副千帆历尽的模样而已。
昨天见到他时,还是贵不可言的命。今天一看,眉宇之间就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黑气。
司理的目光实在太灼灼,司黎月想要忽视都不行。
他跟这个从小不在一起长大的妹妹倒是没什么感觉,看到她的目光后微妙的:“怎么了?”
司理端着果切,好心提醒:“你身上有黑气,今天是不是跟不该接触的人解除了?我建议你这几天最好哪里都别去。”
“你从哪学的这些歪门邪道,你那个余婆婆?妈妈说过她是个神婆,你不会就是跟她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吧。”司黎月不以为意,只当是司理在乡下待得时间长了,也不免染上了那一套骗鬼的说辞。
他不信这些,自然也不放在心上。
司理也不强求,本来就不熟:“信不信随便你,只是出了事再找我要给钱。”
她舔了舔嘴唇,看这黑气的浓郁程度,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张了。
抱着果切回房间,果切有芭乐、有凤梨还有其他一些水果,司理把果切吃完,才想起来,自己今晚准备做的事情。
算命没生意,当然要做点别的事情。
她还会做小饰品、还有养肤的东西。
不过……带buff的那种。
看着不起眼的小饰品可能会附加一些幸运、桃花、学业等等方面的加成。
她心念一动,出现在自己的洞府中,一切东西都按照她离开时的摆放,井井有条。
流水线这种东西,早在司理还没有接触到现代工业化之前就无师自通了这些。
天级别的鼎只要稍微改改就能自动炼丹,也可以烧制一些其他的视频。
今天旁边卖穿戴甲那姑娘生意那么好,说不眼红的是假的。
她也想要赚钱啊……真的很想赚钱。
想归想,司理的身体上很诚实地开始炼制同一个花样的戒指。
戒指是她自己想出来的款式,还夹带私货把宗门的几个字也烙印在内圈。说好看吧……算不上,司理一直都是注重实用性大于美观性的人。
这边飘在半空的鼎正在开大火炼制中,司理另一边已经开始熟练地熬制压护肤的药膏。
玉颜膏,洁面用。
檀口膏,润嘴唇。
……
等弄好了这些,司理放到古色古香的小盒子中,光是漂亮的包装,都会让人生出买椟还珠的念头,可以想象这包装有多么好看了。
放好,备用。
司理第二天再去时,卖水果的大叔已经在了。
他这次身边还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应该是他的妻子。
一看到司理就迎上来:“还好今天你还在,昨天晚上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
司理唇角一勾。
如果不是她,昨天晚上的遇害者这大叔就会是其中的一员。
从见到这大叔的第一眼,司理就已经看破他的未来。
混乱的街道上到处都是人烟,横冲直撞的车辆开过来没给路人反应的时间……蹲在路边喝饮料的大叔被卷入车轮下,身体和头颅分离,足足被拖行了十几米。
旋即则是尖叫声和惊慌的喊叫。
不过这一劫已经过去了,卖水果这大叔心地挺不错的,未来一切顺遂。不说大富大贵,但起码能富足殷实地过完这大半辈子。
说实话,光是听劝这个东西,很多人就做不到。
以貌取人这种事情很多人下意识都会有,比如很多人一看司理这么年轻,就下意识把她和不靠谱捆绑在一起。
实际上司理才是真正的天赋怪。
完全开挂的级别。
大叔真没想到司理是真会,他不由得为自己先前以貌取人,觉得司理年纪小就一定不懂的刻板印象羞愧了好一会,然后赶紧递过来五张红的,“这些钱不多,就当是我算了两卦,真的谢谢你了。”
五弊三缺这种东西不会应在司理身上,她本质上不是算命,而是看……能看得见过去也能看得见未来。
但有钱不赚王八蛋,司理直接收下。
再算一个就回家,多一会都不待。
司理搬着小马扎找了个树荫的位置,天还早,她是在家里吃过早饭才出来的。
司家有中式厨房和西式厨房,光是厨师就有好几个。
早点丰富多样,司理吃撑了才出门。
坐下来没多久,就有两个女孩正在朝着司理所在的方向窃窃私语。
“这么年轻,看着比我还小两岁……你见过哪个高人是个十七八小姑娘的,你是真不怕被骗。”
红色长发的女孩拉着个子稍微一些女孩的手,自己好友特别信这些,手机里的好友大部分都是算命的、算塔罗的、看命盘的,她也是真的信。
有时候一眼能看出来就是ai的东西,偏偏她还信得不得了。
毕竟也不是花自己的钱,但看着朋友又在跃跃欲试她也很无奈:“三百块钱够吃一顿水底捞了。”
“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你自己想想做暑假工被人翻白眼的时候啥感觉,你就上赶着给别人送钱去。”
周听被说得脸颊通红,她带着恳求:“最后一次了,信我,如果不准我以后再也不信别人了。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
叶贞贞也无语,放开她的手:“行,你钱多,你不缺钱,去算吧。”
周听蹲在司理面前,两个人刚才的对话其实已经被司理听得清清楚楚,她小声道:“可以算吗?”
司理点头:“可以。”
周听不仅迷信不说,还是个臭颜控。
看到好看的人走不动道,平时会在网上给喜欢的主播刷礼物,会给追的明星做数据、支持代言,手里赚的钱刚到手就能花出去一大半。
司理就一个凳子,她自己还坐着,完全没有让出去的意思。
就这样,周听蹲着跟司理沟通。
“我的男朋友最近很奇怪,自从回到老家后再回来,整个人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已知周听是个颜控,她的男朋友是个贫穷的帅哥。
按照周听的三观,贫穷的帅哥完全是两个优点,周听家境富裕,而男朋友家在农村上面还有三个姐姐,平时在学校,也是周听贴着自己的男朋友日常开销。
但好在男朋友对她还算百依百顺,平时也很听话。
可就在一个月前,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男朋友家那边的习俗上坟不是在清明或者鬼节,所以他当时是专门请了假回去的,等从老家回来后,男朋友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
周听不知道如何给司理形容那种怪诞的感觉,“我们在外面同居,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公寓,这一个月,他天天半夜会醒。”
“我能感觉到身边有人起身,但我睡眠质量太好了,总是醒不了。”
“但那天我点了一杯奶茶,晚上怎么都睡不着,不过没看手机,就是到点了就闭着眼躺在床上。然后……我看到凌晨三点时,我男朋友在厨房中吃东西。”
“我就走过去,打趣地问,吃什么独食呢居然不叫我。”
“不是吃的……是一把线香。”
她很迷信,家里不仅有菩萨有别的神仙,还有圣经,光是各种各样的塔罗牌就是好几副。
家里会有线香,也很正常。
回想起那天晚上看到一幕,周听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男朋友猩红着双眼,正在大把大把抓着长长的线香往嘴里塞,像是在吃生挂面一样。明明腮帮鼓鼓的,都快要塞不下了,他眼球突出,脸颊上额头上都是青筋,他还是像感觉不到饥饿一样往肚子里塞。
“他是不是被冲撞了什么?”
周听的语气带着焦急,她很爱她的男朋友,穷是真的穷,帅是真的帅。只是爸妈都看不上男朋友,劝她早点跟男朋友分手。
为了逼她不要再养着她的男朋友,甚至断供。
周听只能在外面做兼职,好在她学历漂亮,脑袋聪明,就算不靠家里也能养活自己。
眼看着面前的女孩情绪起伏越来越严重,司理直接伸出手,在她的额头点了下。
冰凉的触感让周听的灵台清明,情绪也平静了许多。
司理看着周听周身缠绕的黑气,她先伸出手:“给钱。”
周听顺从地递了三百。
司理把钱收好,这才眉开眼笑的:“抓鬼这是另外的业务了,要另外收费的。你男朋友现在在哪,此事宜早不宜晚,我们现在就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