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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春去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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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日子过得快，转眼间，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里，山谷的四季轮转了整整一轮。
春天的花开了又谢，夏天的蝉鸣响了又停，秋天的果子熟了又落，冬天的雪积了又化。
四人的生活，也随着四季的变化，慢慢有了新的节奏。
白萧的剑法越来越精湛，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他每天清晨依旧会在溪边练剑，但招式越来越简单，有时候只是一剑刺出，却能搅动整个山谷的灵气。
吴夜在清梦的督促下，终于把《北冥心经》练到了大成。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巅峰，离金丹只差一步。但他懒，迟迟不肯迈出那一步。
“急什么，”他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眯着眼睛说，“慢慢来，又不赶时间。”
清梦无奈地看着他，却也由着他去。
九烬的变化最大。
他融合了天道本源，又继承了姐姐留下的力量，修为早已超越了金丹，达到了一个他们都不知道的境界。但他从不炫耀，也不刻意修炼，只是每天跟着白萧，过着普通的日子。
只是偶尔，他会望着天空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天傍晚，四人照例坐在溪边看夕阳。
九烬忽然开口。
“宿主，我想回魔域看看。”
白萧看着他。
“现在？”
九烬点头。
“嗯。林渊死后，我一直没回去过。我想去看看，那里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白萧沉默了一会儿。
“好。”
吴夜坐起来。
“一起去？”
九烬摇头。
“我想自己去。”
吴夜愣了一下。
“自己？”
九烬点头。
“有些事情，我想自己面对。”
白萧看着他，目光柔和。
“好。”
九烬笑了笑。
“我会回来的。”
第二天一早，九烬离开了山谷。
他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白萧站在谷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很久很久。
吴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他会回来的。”
白萧点点头。
“嗯。”
日子继续。
少了九烬，山谷里安静了许多。
白萧依旧每天清晨练剑，但剑招里少了些凌厉，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吴夜依旧每天晒太阳，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翻来覆去睡不着。
清梦依旧每天打理着屋里屋外，但时不时会望向谷口，像是在等谁回来。
九烬走了七天。
第八天傍晚，白萧正在溪边看书，忽然感应到谷口有熟悉的气息。
他抬起头，看到一道小小的身影正朝这边飞来。
九烬落在他面前，依旧是那副小小的龙形，眼睛亮晶晶的。
“宿主，我回来了。”
白萧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嗯。”
九烬扑进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脸。
吴夜从屋里冲出来。
“九烬！”
九烬从白萧怀里探出脑袋，冲他挥了挥尾巴。
“吴夜！”
吴夜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臭小子，想死我了！”
九烬被他抱得喘不过气，但笑得很开心。
清梦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回来就好。”
九烬点点头。
晚上，四人围坐在火堆旁，听九烬讲魔域的事。
他说，魔域现在很平静。林渊死后，那些追随他的人也散了。林墨成了新的域主，把魔域治理得井井有条。
他说，他去了姐姐的墓地，在那里待了很久。还去了他们一族曾经的聚居地，虽然已经变成废墟，但他还是能找到一些熟悉的痕迹。
他说，他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以前没见过的东西。但不管走到哪里，心里总惦记着这里。
“还是这里好。”他靠在白萧身上，满足地说。
白萧低头看着他，目光柔和。
吴夜在旁边笑。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挑的地方。”
清梦也笑了。
夜风吹过，带着花草的香气。
月光洒下来，落在四人身上。
日子还长。
但只要在一起，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