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系统有了对象后，我成了传话筒》墨雲桉

40、 天道之门 九幽的

　　九幽的残魂消散后，冰窟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九烬哭到再也流不出眼泪，只是呆呆地靠在白萧怀里，一言不发。白萧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什么也没说。
　　吴夜和林墨相互搀扶着站起来，走到那道巨大的冰门前。
　　门上的符文缓缓流转，像是在呼吸。门缝里透出的光芒越来越亮，隐隐能听到门后传来的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呼唤。
　　林墨伸手摸了摸冰门，眉头紧皱。
　　“门开了。”
　　吴夜一愣。
　　“开了？”
　　林墨点头。
　　“林渊进去了。”
　　白萧抱着九烬走过来，盯着那道门。
　　“进去吗？”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
　　“进。不能让他得逞。”
　　吴夜看向九烬。
　　九烬抬起头，眼眶红肿，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进。”
　　四人推开冰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奇异的空间。
　　没有冰，没有雪，没有寒冷。四周是一片虚无，只有脚下一条窄窄的光路，通向不知名的远方。光路两侧，是无尽的星空，繁星闪烁，美得不真实。
　　吴夜张大了嘴。
　　“这……这是哪儿？”
　　林墨握紧天枢，神色凝重。
　　“天道之门内。传说中距离天道最近的地方。”
　　白萧环顾四周。
　　“林渊呢？”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阵笑声。
　　四人抬头看去。
　　光路的尽头，林渊悬浮在半空，周身环绕着诡异的黑光。他的身后，有一团巨大的光芒，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但那团光芒散发出的气息，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
　　林墨脸色大变。
　　“天道本源！”
　　林渊笑了。
　　“不错，正是天道本源。”
　　他转身，伸手去触碰那团光芒。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到光芒的瞬间，一道金光从侧面射来，击中他的手腕。
　　林渊吃痛，缩回手，回头看去。
　　九烬站在光路上，浑身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不许碰。”
　　林渊眯起眼。
　　“你……”
　　九烬没理他，只是盯着那团光芒。
　　他能感觉到，那里面有姐姐的气息，有族人的气息，有所有逝去之人的气息。
　　那是天道本源。
　　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回头看向白萧。
　　“宿主，帮我。”
　　白萧握紧剑，站到他身边。
　　吴夜和林墨也走过来。
　　四人并肩站着，面对着林渊。
　　林渊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好，好。那就一起上吧。”
　　他抬起手，黑雾暴涨，化作无数条黑龙，朝他们涌来。
　　四人同时出手。
　　白萧的剑，吴夜的剑，林墨的天枢，九烬的金光，与那些黑龙碰撞在一起。
　　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打了不知多久，四人都浑身是伤，但一步不退。
　　林渊看着他们，目光渐渐变得凝重。
　　“你们……为什么这么拼命？”
　　九烬盯着他。
　　“因为你杀了我的族人，杀了我的姐姐。”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他们吗？”
　　九烬一愣。
　　林渊缓缓道。
　　“因为你们一族，拥有天道血脉。只有用你们的血脉献祭，才能打开天道之门。”
　　九烬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林渊笑了。
　　“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错了。我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他指向那团光芒。
　　“天道本源在衰弱。如果不补充新的力量，这个世界就会崩溃。只有献祭天道血脉，才能让本源重新焕发生机。”
　　九烬浑身颤抖。
　　“所以……所以你杀了他们……”
　　林渊点头。
　　“对。我杀了他们，用他们的血，延续了这个世界的生命。”
　　九烬的眼眶又红了。
　　“那姐姐呢？她也……”
　　林渊打断他。
　　“你姐姐是个意外。她太强了，临死前把你送出了魔域。不然，你也早就成了献祭的一部分。”
　　九烬低下头，不说话。
　　白萧握紧他的手。
　　九烬抬头看他。
　　白萧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九烬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宿主，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转过身，朝那团光芒走去。
　　林渊脸色一变。
　　“你干什么？！”
　　九烬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白萧想追上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九烬！”
　　九烬回头看他，笑了。
　　“宿主，谢谢你。”
　　他转过身，走进那团光芒。
　　光芒瞬间暴涨，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林渊怒吼着冲上去，却被光芒弹开。
　　白萧拼命捶打着屏障，眼泪流了下来。
　　吴夜也红了眼眶。
　　林墨握紧天枢，一言不发。
　　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猛地炸开。
　　等视线恢复时，那团光芒已经消失不见。
　　九烬站在原来的位置，浑身笼罩着淡淡的金光。
　　他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无数倍。
　　林渊看着他，脸色惨白。
　　“你……你融合了天道本源？！”
　　九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能感觉到，体内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抬起头，看向林渊。
　　“你杀了我的族人，杀了我的姐姐。今天，我要为他们报仇。”
　　林渊咬牙，化作一道黑光，朝他冲去。
　　九烬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金光射出，击散黑光，击中林渊。
　　林渊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九烬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结束了。”
　　他抬起手，准备最后一击。
　　林渊忽然笑了。
　　“你赢了。”
　　九烬的手顿住了。
　　林渊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姐姐……临死前，让我放过你。”
　　九烬愣住了。
　　林渊继续道。
　　“她说，小九还小，什么都不懂。让他好好活着。”
　　九烬的眼泪流下来了。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林渊笑了。
　　“说了，你还会恨我吗？”
　　九烬说不出话来。
　　林渊闭上眼睛。
　　“动手吧。”
　　九烬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缓缓放下手。
　　“我不杀你。”
　　林渊睁开眼，愣住了。
　　九烬转身，朝白萧走去。
　　“姐姐的仇，我报了。但我不想变成你这样的人。”
　　林渊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好。”
　　他站起来，踉跄着走向光路的尽头。
　　“以后，我们不会再见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九烬走到白萧面前，看着他。
　　白萧伸手，一把抱住他。
　　九烬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吴夜和林墨走过来，站在他们身边。
　　谁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着，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光路渐渐消散，四人回到了冰窟中。
　　天道之门，缓缓关闭。
　　一切都结束了。
　　至少，这一战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