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系统有了对象后，我成了传话筒》墨雲桉

26、南疆之行 老者的

　　老者的葬礼过后，翠微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谷。
　　林雨薇接任了宗主之位，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处理着宗门里里外外的各种事务。那些在战斗中受伤的弟子需要疗伤，被毁的建筑需要重建，还有那些死去弟子的家属需要安抚。
　　吴夜和白萧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翠微宗住了下来，帮着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天傍晚，吴夜忙完手里的活，回到客院，发现白萧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封信。
　　“白道友，谁的信？”
　　白萧抬头看他。
　　“林墨的。”
　　吴夜愣了一下，连忙凑过去。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吴道友，白道友，见信如晤。
　　通道已封印，林渊不知所踪。魔域暂时安全，但我仍需留守，以防他卷土重来。
　　那日走得匆忙，未能好好道别。待他日再见，定当把酒言欢。
　　另，我在南疆发现了一些异常，疑似与林渊有关。若两位有空，可前往一探。
　　珍重。
　　林墨”
　　吴夜看完，眉头皱起来。
　　“南疆？异常？”
　　白萧点头。
　　“清梦说，南疆确实有些不对劲。”
　　吴夜看向清梦。
　　清梦现出身形，神色凝重。
　　“这几天，我感应到南疆方向有奇怪的灵力波动，时强时弱，不像正常的灵气流转。”
　　九烬也从衣领里探出脑袋。
　　“我也感觉到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
　　白萧心头一凛。
　　“召唤？”
　　九烬点点头，表情有些迷茫。
　　“很模糊的感觉，但确实有。像是……很久很久以前认识的人。”
　　吴夜和白萧对视一眼。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去向林雨薇辞行。
　　林雨薇正在大殿里处理事务，看到他们进来，连忙站起来。
　　“吴道友，白道友，你们要走了？”
　　吴夜点头。
　　“林道友，宗门这边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
　　林雨薇眼里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多亏有你们。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吴夜笑了。
　　“好。”
　　林雨薇送他们到山门口。
　　临别时，她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塞给吴夜。
　　“路上用的，别推辞。”
　　吴夜神识探进去一看，又是满满当当的灵石和丹药。
　　“林道友，这……”
　　林雨薇打断他。
　　“翠微宗欠你们的，这点东西算什么。收下吧。”
　　吴夜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转身，往山下走去。
　　走出很远，吴夜回头看了一眼。
　　林雨薇还站在山门口，远远地望着他们。
　　吴夜挥了挥手，转身继续走。
　　飞毯再次升上天空，往南疆的方向飞去。
　　南疆在修仙界的最南端，据说那里瘴气弥漫，妖兽横行，是个人迹罕至的险地。
　　飞了五天，周围的景色渐渐变了。
　　青山绿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雨林和缭绕的瘴气。空气湿热黏腻，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臭味。
　　吴夜捂着鼻子，眉头紧皱。
　　“这地方……真难闻。”
　　白萧也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
　　九烬从衣领里探出脑袋，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闻到了……那个召唤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白萧心头一凛。
　　“在哪个方向？”
　　九烬闭眼感应了一会儿，指向东南方。
　　“那边。”
　　飞毯转向东南，继续前进。
　　又飞了一天，瘴气越来越浓，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白萧不得不降低高度，贴着树梢飞行。
　　吴夜握紧青霜剑，警惕地盯着四周。
　　“清梦，能感应到什么吗？”
　　清梦沉默了一会儿。
　　“有很多妖兽，潜伏在下面的雨林里。但它们没有攻击的意思，像是在……等待什么。”
　　吴夜皱眉。
　　“等待什么？”
　　话音刚落，前方的瘴气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瘴气中冲出，直直朝他们扑来。
　　白萧反应极快，操控飞毯侧身躲过。
　　那黑影扑了个空，落在不远处的树冠上，露出真容。
　　一条巨蟒。
　　通体漆黑的巨蟒，足有十几丈长，浑身覆盖着巴掌大的鳞片，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五阶妖兽，黑鳞蟒。”清梦的声音响起，“宿主，小心，它已经接近金丹期了。”
　　吴夜倒吸一口凉气。
　　五阶妖兽，相当于金丹期修士。
　　他们才筑基期，根本不是对手。
　　黑鳞蟒盯着他们，忽然口吐人言。
　　“人类，离开这里。”
　　白萧握紧剑。
　　“我们来这里有事。”
　　黑鳞蟒冷笑一声。
　　“有事？这里没有你们的事。离开，或者死。”
　　吴夜往前走了一步。
　　“前辈，我们真的有事。有人在召唤我们。”
　　黑鳞蟒愣了一下。
　　“召唤？”
　　吴夜指了指九烬。
　　“他感应到的。”
　　黑鳞蟒的目光落在九烬身上，忽然瞳孔一缩。
　　“你……你是……”
　　九烬被他看得有些害怕，往白萧身后躲了躲。
　　黑鳞蟒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你跟我来吧。”
　　吴夜愣住了。
　　“跟您走？”
　　黑鳞蟒点头。
　　“那个召唤你的，是我的主人。她等了你很久了。”
　　九烬看向白萧。
　　白萧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一行人跟着黑鳞蟒，往雨林深处飞去。
　　瘴气越来越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但黑鳞蟒似乎对这里了如指掌，游走得飞快。
　　飞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忽然出现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通体由黑色的巨石砌成，在瘴气中若隐若现，透着诡异的气息。
　　宫殿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白色的长裙，面容绝美，一头青丝垂到腰际。她看着越来越近的九烬，眼眶渐渐红了。
　　九烬也看着她，愣住了。
　　“你……你是……”
　　女人轻轻开口。
　　“小九，是我。”
　　九烬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猛地飞过去，扑进女人怀里，放声大哭。
　　“姐姐！姐姐！”
　　女人抱着他，眼泪也流了下来。
　　“小九，姐姐终于找到你了……”
　　吴夜和白萧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清梦走过来，轻轻靠在吴夜身边。
　　“她是谁？”吴夜小声问。
　　清梦摇头。
　　“不知道，但应该和九烬关系很深。”
　　过了很久，九烬终于哭够了，从女人怀里退出来。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已经……”
　　女人轻轻擦去他的眼泪。
　　“已经死了？是啊，我早就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缕残魂。”
　　九烬的眼眶又红了。
　　“姐姐……”
　　女人笑了笑。
　　“别哭。能看到你平安长大，姐姐就很开心了。”
　　她抬起头，看向白萧和吴夜。
　　“你们就是小九的宿主和朋友？”
　　白萧点头。
　　“晚辈白萧。”
　　吴夜也行了一礼。
　　“晚辈吴夜。”
　　女人看着他们，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小九能遇到你们，是他的福气。”
　　她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叫九幽，是小九的亲姐姐。一千年前，我们遭遇了一场劫难，我为了护住小九，肉身陨落，只剩一缕残魂逃到这里。”
　　九烬听着，眼泪又流下来了。
　　九幽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这些年，我一直在这里等着，等着小九来找我。今天，终于等到了。”
　　她看向白萧和吴夜。
　　“我感应到，那个害我们的人，又出现了。”
　　白萧心头一凛。
　　“林渊？”
　　九幽点头。
　　“对，就是他。一千年前，就是他设计害了我们全族。小九能活下来，是因为我用最后的力气把他送出了魔域。”
　　吴夜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林渊和九烬之间，还有这样的恩怨。
　　九幽继续道：“我留在这里，一是等小九，二是等一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她看向九烬。
　　“小九，姐姐有一件东西要给你。”
　　她伸出手，手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光芒。
　　光芒散去，一枚拇指大小的珠子出现在她掌心。
　　珠子通体透明，里面隐隐有金色的光芒流转。
　　“这是咱们一族的传承珠，里面有先祖留下的功法和力量。你炼化它，就能获得传承。”
　　九烬接过珠子，眼眶又红了。
　　“姐姐……”
　　九幽笑了笑。
　　“别哭。炼化之后，你就长大了。”
　　九烬点点头，把珠子收好。
　　九幽看向白萧和吴夜。
　　“两位，小九就拜托你们了。”
　　白萧郑重地点头。
　　“前辈放心。”
　　九幽笑了。
　　“好，好。”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九烬慌了。
　　“姐姐！姐姐你别走！”
　　九幽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舍。
　　“小九，姐姐早就该走了。能再见你一面，已经知足了。”
　　九烬扑过去，却扑了个空。
　　九幽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
　　九烬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白萧走过去，轻轻抱住他。
　　九烬靠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吴夜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清梦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两人静静地站着，陪着九烬，度过这个难熬的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九烬终于哭累了，靠在白萧怀里睡着了。
　　白萧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吴夜小声问。
　　“白道友，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白萧想了想。
　　“先在这里待几天，让九烬缓一缓。”
　　吴夜点头。
　　两人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把九烬放下来，让他好好休息。
　　清梦守在旁边，目光柔和。
　　吴夜看着九烬熟睡的样子，忽然开口。
　　“白道友，你说九烬炼化传承珠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白萧摇头。
　　“不知道。”
　　吴夜沉默了一会儿。
　　“希望他能好起来。”
　　白萧点头。
　　“会的。”
　　两人坐在那里，望着远处的瘴气。
　　心里，都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林渊。
　　那个害了九烬全族的人，那个差点毁灭翠微宗的人，那个还在暗处蠢蠢欲动的人。
　　总有一天，要让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