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系统有了对象后，我成了传话筒》墨雲桉

23、 狼王往事 酒是吴

　　酒是吴夜在青云镇买的，当时觉得好玩，随手扔进储物袋，没想到在这儿派上了用场。
　　雪狼王一口干掉半壶，金色的眼睛眯起来，发出满足的叹息。
　　“八百年了，终于又尝到酒的滋味。”
　　吴夜抱着剩下的半壶，小心翼翼地问。
　　“狼王，您以前……是做什么的？”
　　雪狼王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想知道？”
　　吴夜点头。
　　雪狼王趴下来，望着雾蒙蒙的天空，缓缓开口。
　　“八百年前，我叫云苍，是天玄宗的长老。”
　　吴夜愣住了。
　　天玄宗？
　　那不是原著里的大宗门吗？和翠微宗齐名的存在。
　　云苍继续道：“那时候我还年轻，刚突破金丹期，意气风发，觉得天下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直到遇到了她。”
　　吴夜眨眨眼。
　　“她？”
　　“她叫云婉，是我师妹。”云苍的眼里闪过一丝温柔，“我们一起长大，一起修炼，一起闯荡江湖。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白头偕老。”
　　吴夜静静地听着。
　　“后来呢？”
　　云苍沉默了很久。
　　“后来，宗门出了叛徒。那个人觊觎天玄宗至宝，勾结外敌，血洗宗门。我拼死护着云婉杀出重围，却还是没能保住她。”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
　　“她替我挡了致命一击，死在我怀里。临死前，她说，师兄，好好活着。”
　　吴夜的眼眶红了。
　　“那个人呢？”
　　云苍冷笑一声。
　　“被我杀了。但他临死前，用邪术把我封印在这具狼身里，让我永远变不回去。”
　　吴夜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苍看着他，忽然笑了。
　　“小家伙，是不是觉得我很惨？”
　　吴夜摇头。
　　“不，我觉得您很厉害。”
　　云苍挑眉。
　　“厉害？”
　　吴夜认真地说。
　　“您经历了那么多，还能活到现在，还能保持本心，不滥杀无辜。这还不厉害？”
　　云苍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有意思，有意思。”他用爪子拍了拍吴夜的肩膀，“小家伙，你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强多了。”
　　吴夜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一人一狼继续喝酒。
　　酒过三巡，云苍的话多了起来。
　　他讲了年轻时的趣事，讲和云婉一起闯荡江湖的点点滴滴，讲天玄宗曾经的辉煌，讲那场血战的惨烈。
　　吴夜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不知不觉，天快黑了。
　　云苍看着天边的晚霞，忽然问。
　　“小家伙，你那个朋友，叫白萧？”
　　吴夜点头。
　　“他人不错。”云苍说，“虽然冷着脸，但看你的眼神，藏不住。”
　　吴夜的脸又红了。
　　“您、您别瞎说……”
　　云苍笑了。
　　“八百年不是白活的。那小子喜欢你，你看他的眼神也藏不住。你们两个，一个冷面热心，一个懒散仗义，倒是绝配。”
　　吴夜低着头，不说话了。
　　云苍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小家伙，有喜欢的人是好事。别像我，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吴夜抬头看他。
　　“狼王……”
　　云苍摆摆爪子。
　　“行了，不说这些了。天黑了，你睡吧。明天我送你出去。”
　　吴夜愣住了。
　　“送我出去？”
　　云苍点头。
　　“不然呢？留你在这儿陪我老头子？”
　　吴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苍看着他，笑了。
　　“小家伙，你那朋友现在肯定急疯了。快回去找他吧。”
　　吴夜的眼眶红了。
　　“狼王，谢谢您。”
　　云苍摆摆爪子。
　　“去吧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吴夜站起来，朝云苍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往迷雾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
　　“狼王，您以后……有什么打算？”
　　云苍愣了一下。
　　“打算？”
　　吴夜认真地说。
　　“您要是没地方去，可以来找我们。虽然我们没什么本事，但多个人多双筷子。”
　　云苍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
　　吴夜咧嘴一笑，转身消失在迷雾里。
　　云苍望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温暖。
　　“有意思的小家伙。”
　　他趴下来，望着夜空。
　　今晚的星星很亮，像极了八百年前，他和云婉一起看过的那些夜晚。
　　“云婉，”他轻轻开口，“我好像，又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夜风吹过，带走了他的低语。
　　迷雾中，吴夜快步往前走。
　　九烬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吴夜！吴夜你没事吧？”
　　吴夜笑了。
　　“没事，好得很。”
　　“宿主急疯了，一直在往前冲，我们都拉不住他……”
　　吴夜心头一暖。
　　“他在哪儿？”
　　“前面，马上就到了！”
　　吴夜加快脚步。
　　不一会儿，前方出现几道身影。
　　白萧站在最前面，浑身湿透，眼眶通红，看到他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吴夜朝他走过去，笑嘻嘻地说。
　　“白道友，我回来了。”
　　白萧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吴夜被抱得一愣。
　　“白、白道友？”
　　白萧抱着他，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吴夜感觉到肩膀湿了。
　　他愣了一会儿，慢慢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了，我没事。”
　　白萧闷闷地开口。
　　“下次再这样，我就……”
　　“你就怎样？”
　　白萧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瞪着他。
　　“我就把你关起来，哪儿都不许去。”
　　吴夜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林墨在旁边看着，默默移开目光。
　　林霜依旧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翘了翘。
　　九烬扑过来，落在吴夜肩膀上，蹭着他的脸。
　　“吴夜吴夜！你吓死我了！”
　　吴夜摸了摸他的脑袋。
　　“没事，这不是回来了吗。”
　　清梦站在旁边，目光柔和。
　　一行人找了处地方休息。
　　吴夜把和云苍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
　　林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那位云苍前辈，也是个可怜人。”
　　吴夜点头。
　　“是啊。”
　　林霜忽然开口。
　　“他说的那个叛徒，会不会和林渊有关？”
　　众人一愣。
　　林霜继续道：“林渊也是从魔域叛逃出来的，用的也是邪术。说不定，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
　　吴夜想了想。
　　“有可能。但云苍前辈没说那人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林墨叹了口气。
　　“不管是不是，至少咱们知道，林渊的邪术可以封印人的魂魄。以后遇到他，要加倍小心。”
　　众人点头。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们继续赶路。
　　迷雾渐渐变淡，前面的景象越来越清晰。
　　一座巨大的宫殿出现在面前。
　　宫殿通体由白玉砌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殿门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天枢殿。
　　林墨眼睛亮了。
　　“就是这里！”
　　众人快步走过去。
　　殿门紧闭，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林霜伸手摸了摸，眉头微皱。
　　“有禁制。”
　　白萧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些符文。
　　九烬在他脑海里说。
　　“宿主，这些符文和北冥宫的有点像。”
　　白萧心头一动。
　　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那枚北冥宫得到的令牌，按在殿门上。
　　令牌发出淡淡的光芒，符文开始流转。
　　殿门缓缓打开。
　　林墨惊讶地看着他。
　　“白道友，你怎么会有北冥宫的令牌？”
　　白萧收好令牌。
　　“之前去过。”
　　林墨倒吸一口凉气。
　　北冥宫，那是传说中的存在，他们竟然去过？
　　吴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们厉害吧？”
　　林墨苦笑。
　　“厉害，太厉害了。”
　　众人走进大殿。
　　殿内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宏伟。巨大的石柱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玉石。正中央，悬浮着一团光芒。
　　光芒里，隐约能看到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林墨盯着那颗珠子，眼眶都红了。
　　“天枢……”
　　他往前走了一步，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屏障上浮现出几行字——
　　“欲得天枢，需过三关。第一关，问心。”
　　话音刚落，众人眼前一花。
　　等视线恢复时，每个人都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
　　吴夜面前，站着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人看着他，笑了。
　　“又见面了。”
　　吴夜挑眉。
　　“又是你？”
　　那人点头。
　　“对，又是我。这一关，还是问心。”
　　吴夜叹了口气。
　　“你就不能换点花样？”
　　那人笑了。
　　“不能。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心有没有变。”
　　吴夜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那就来吧。”
　　另一边，白萧面前也站着另一个自己。
　　那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白萧，你的心是什么？”
　　白萧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那人挑眉。
　　“不知道？”
　　白萧看着他，缓缓开口。
　　“我以前觉得，变强就是一切。后来遇到了九烬，遇到了吴夜，遇到了很多人。我的心，早就变了。”
　　那人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恭喜你，过关了。”
　　身影消散，白萧回到大殿里。
　　吴夜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看到他出来，笑了。
　　“白道友，这么快？”
　　白萧点头。
　　“你也是？”
　　吴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是，我的心坚定得很。”
　　白萧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其他人也陆续出来。
　　林墨最后一个出来，眼眶红红的，但脸上带着释然的笑。
　　“过关了。”
　　众人看向那颗珠子。
　　屏障消失了。
　　林墨走过去，伸手握住天枢。
　　珠子发出刺眼的光芒。
　　光芒散去，一切归于平静。
　　林墨低头看着手里的天枢，忽然跪下来。
　　“多谢各位相助。”
　　吴夜连忙扶他起来。
　　“别别别，咱们是合作，不是谁帮谁。”
　　林墨站起来，看着他们，认真地说。
　　“吴道友，白道友，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林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吴夜笑了。
　　“行，记下了。”
　　众人离开天枢殿，往外走去。
　　阳光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新的旅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