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系统有了对象后，我成了传话筒》墨雲桉

17、翠微之难 林雨薇

　　林雨薇的伤势比看起来更重。
　　白萧把她扶进棚子里，清梦立刻上前查看。片刻后，她抬起头，脸色凝重。
　　“内伤很重，灵力几乎耗尽，还中了毒。”
　　吴夜心头一紧。
　　“什么毒？”
　　“一种侵蚀经脉的慢性毒，不会立刻致命，但拖得越久越难治。”清梦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喂进林雨薇嘴里，“我先用解毒丹压制住，但要想彻底清除，需要时间。”
　　吴夜点点头，看着林雨薇苍白的脸，眉头紧皱。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翠微宗又出了什么事？
　　林雨薇服下丹药后，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依旧昏迷不醒。
　　吴夜坐在旁边守着，白萧站在棚子外，望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九烬飞到他肩膀上，小声问。
　　“宿主，你在想什么？”
　　白萧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林雨薇，实力不弱。能把她伤成这样，对手不简单。”
　　九烬点点头，尾巴轻轻晃了晃。
　　“那咱们要帮忙吗？”
　　白萧回头看了一眼棚子里的吴夜。
　　吴夜正低头看着林雨薇，眉头紧锁，难得没有平时那副懒散的样子。
　　“他会想帮的。”
　　九烬眨眨眼，忽然笑了。
　　“宿主，你真好。”
　　白萧弹了他一下。
　　“少废话。”
　　九烬捂着脑袋，却笑得更开心了。
　　半夜，林雨薇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吴夜，愣了一下，随即挣扎着要坐起来。
　　“别动。”吴夜按住她，“你伤得很重，先躺着。”
　　林雨薇躺回去，眼眶却红了。
　　“吴道友……宗门……宗门没了……”
　　吴夜心头一震。
　　“什么？！”
　　林雨薇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三天前，一群黑衣人突然袭击宗门。他们实力极强，还有诡异的魔器，师父他……他为了掩护我们撤离，被……”
　　她说不下去了。
　　吴夜攥紧了拳头。
　　白萧走进棚子，站在吴夜身边。
　　“黑衣人？是不是用过黑色符篆？”
　　林雨薇睁开眼，惊讶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白萧和吴夜对视一眼。
　　果然是那些人。
　　林雨薇继续说：“那些黑衣人用的符篆很奇怪，能化作黑雾，还能侵蚀灵力。师父说那是魔器，是魔域的东西……”
　　“魔域？”吴夜皱眉。
　　“嗯，师父说那些人是魔修，来自魔域。”林雨薇的声音颤抖，“我一直以为魔域只是传说，没想到……”
　　吴夜深吸一口气。
　　“林道友，你先好好养伤，其他的等伤好了再说。”
　　林雨薇点点头，又昏睡过去。
　　吴夜走出棚子，站在白萧身边。
　　“白道友，你怎么看？”
　　白萧想了想。
　　“那些黑衣人，从月光森林就开始盯着我们了。现在又袭击翠微宗，不像是巧合。”
　　吴夜点头。
　　“我也觉得。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沉默了。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九烬从白萧衣领里探出脑袋，小声说。
　　“宿主，我感应到那些黑衣人身上有很奇怪的波动，不像是系统的，也不像是普通的灵力。”
　　白萧皱眉。
　　“能确定是什么吗？”
　　九烬摇摇头。
　　“感应不清，但感觉很危险。”
　　清梦也走了出来。
　　“我在北冥宫的典籍里见过一些记载。魔域是这个世界之外的另一个空间，里面生活着魔物和魔修。他们修炼的功法与正统修仙不同，更加霸道，也更加危险。”
　　吴夜看向她。
　　“那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清梦摇头。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他们不是偶然出现的。”
　　白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林雨薇说那些人袭击了翠微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清梦想了想。
　　“翠微宗是这一带最大的宗门，底蕴深厚。如果那些魔修想在这个世界立足，首先要除掉的就是翠微宗这样的本土势力。”
　　吴夜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那咱们怎么办？”
　　白萧看向他。
　　“你想帮忙？”
　　吴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林雨薇是咱们朋友，朋友有难，能不帮？”
　　白萧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好。”
　　第二天，林雨薇醒来时，精神好了很多。
　　清梦的丹药很有效，她体内的毒素已经被压制住，剩下的只需要慢慢清除。
　　吴夜把粥端给她。
　　“先吃点东西，有什么话慢慢说。”
　　林雨薇接过粥，喝了几口，情绪稳定了一些。
　　她开始讲述那天的情形。
　　那天晚上，翠微宗像往常一样安静。
　　林雨薇正在自己的院子里修炼，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震天的巨响。她冲出去，发现山门已经被炸开，无数黑衣人正从山门涌进来。
　　他们手持黑色的兵器，浑身笼罩在淡淡的黑雾中，所过之处，翠微宗的弟子纷纷倒下。
　　林远山带着几位长老拼死抵抗，但那些黑衣人实力太强，还有诡异的魔器，长老们一个接一个倒下。
　　“师父让我带着几个师弟师妹从后山撤离，他自己留下来断后。”林雨薇的声音哽咽，“我……我亲眼看到他被人围攻，最后被一道黑光击中……”
　　吴夜沉默地听着，拳头攥得紧紧的。
　　白萧问。
　　“那些黑衣人有没有说什么？”
　　林雨薇想了想。
　　“他们一直在喊一个词……‘圣子’。”
　　圣子？
　　吴夜和白萧对视一眼。
　　“什么圣子？”
　　林雨薇摇头。
　　“不知道。师父好像知道什么，但他没来得及说。”
　　清梦忽然开口。
　　“我在北冥宫的典籍里见过。魔域的魔修信奉一个叫‘魔主’的存在，魔主之下有十二圣子，是魔域最强的存在。”
　　吴夜倒吸一口凉气。
　　“十二圣子？那袭击翠微宗的……”
　　“可能只是圣子手下的普通魔修。”清梦脸色凝重，“如果真是圣子亲自出手，林雨薇根本逃不出来。”
　　林雨薇脸色更白了。
　　“那……那师父他们……”
　　她说不下去了。
　　吴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林道友，你先养伤。等伤好了，咱们一起去查清楚。”
　　林雨薇抬起头，看着他。
　　“你们……愿意帮我？”
　　吴夜笑了。
　　“当然，你是咱们朋友。”
　　林雨薇眼眶又红了。
　　“谢谢……谢谢你们……”
　　接下来的几天，林雨薇在山谷里养伤。
　　清梦每天给她熬药，调理身体。白萧负责打猎，吴夜负责陪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林雨薇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但眼里的悲伤怎么也散不去。
　　这天傍晚，四人围坐在火堆旁。
　　林雨薇看着跳动的火焰，忽然开口。
　　“吴道友，白道友，我想回翠微宗看看。”
　　吴夜愣了一下。
　　“现在回去？太危险了。”
　　林雨薇摇头。
　　“我知道危险，但我想去看看……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师兄弟，看看师父他……”
　　她说不下去了。
　　吴夜看向白萧。
　　白萧想了想。
　　“可以去，但要小心。”
　　林雨薇眼睛一亮。
　　“你们愿意陪我去？”
　　吴夜笑了。
　　“说了帮忙，当然要帮到底。”
　　林雨薇眼眶红了，用力点头。
　　“谢谢。”
　　第二天一早，四人离开山谷，往翠微宗的方向飞去。
　　飞毯上，林雨薇望着越来越近的翠微山，手紧紧攥着衣角。
　　吴夜坐在她旁边，轻声说。
　　“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太难过。”
　　林雨薇点点头，但眼眶还是红了。
　　飞毯降落在翠微宗山门前。
　　山门已经破碎，只剩下半截门柱歪斜地立着。门柱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
　　林雨薇走进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宗门里一片狼藉。亭台楼阁倒塌了大半，到处都是战斗过的痕迹。地上还有很多干涸的血迹，但尸体已经被清理过了。
　　林雨薇走到演武场，忽然停下脚步。
　　演武场正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满了名字——那是翠微宗历代先贤的名字。但此刻，石碑最下方，多了一行新刻的字。
　　“翠微宗宗主林远山之墓。”
　　林雨薇浑身颤抖，跪在石碑前，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吴夜站在她身后，没有打扰。
　　白萧的目光扫过四周，忽然落在一个角落里。
　　那里有一块破碎的布料，布料上绣着一个诡异的图案——一个黑色的太阳，周围环绕着扭曲的符文。
　　他走过去，捡起那块布料。
　　九烬从他衣领里探出脑袋，看到那个图案，忽然浑身一颤。
　　“宿主，这个图案……”
　　“你认识？”
　　九烬点头，声音发颤。
　　“这是魔域的标记。我以前……以前在一个任务里见过。”
　　白萧皱眉。
　　“什么任务？”
　　九烬沉默了一会儿。
　　“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和清梦还在搭档，接了一个任务，去一个被魔域入侵的世界救援。那个世界的人，就穿着这种标记的衣服。”
　　白萧心头一凛。
　　魔域入侵？
　　清梦也看到了那个图案，脸色凝重。
　　“九烬，是那次任务？”
　　九烬点头。
　　“就是那次。那个世界……最后毁了。”
　　白萧沉默了。
　　他看着手里的布料，又看看跪在石碑前痛哭的林雨薇，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些魔修，不只是冲翠微宗来的。
　　他们是冲这个世界来的。
　　吴夜走过来，看到他手里的布料。
　　“这是什么？”
　　白萧把九烬的话说了一遍。
　　吴夜的脸色也变了。
　　“魔域入侵？那岂不是……”
　　“嗯。”白萧点头，“这个世界，可能也要经历那场浩劫。”
　　两人沉默了。
　　林雨薇哭够了，站起来，走到他们身边。
　　她看到那块布料，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惨白。
　　“这个图案……我见过。那天晚上，那些黑衣人身上都有这个标记。”
　　白萧把布料收起来。
　　“林道友，翠微宗已经没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雨薇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重建翠微宗。”
　　吴夜看着她。
　　“重建？”
　　“嗯。”林雨薇握紧拳头，眼里闪着坚定的光，“师父把宗门交给我，我不能让它就这么没了。”
　　吴夜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有志气。”
　　林雨薇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吴道友，你们愿意帮我吗？”
　　吴夜看向白萧。
　　白萧点了点头。
　　吴夜笑了。
　　“当然。”
　　林雨薇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但这次是感动的泪。
　　“谢谢……谢谢你们……”
　　夕阳西斜，把整个翠微宗染成一片金黄。
　　三人站在废墟前，望着那些倒塌的建筑，那些干涸的血迹，那块刻满名字的石碑。
　　前路漫漫，不知道还有多少艰难险阻。
　　但至少，他们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