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八十章 时光·永恒 八秩寿诞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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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三十年后。
江家老宅的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在。
树干粗得三个成年人都抱不过来，枝叶繁茂，遮住了半边天空。
初夏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舒棠坐在树下的藤椅上，看着满院子的人。
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但眼神依旧明亮。那股玫瑰香已经很淡了，但依然温柔，依然甜。
江晚晴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她的头发也白了，但背依旧挺直。那股冷香也一样淡了，却依然清冽。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看着满院子的人，谁都没说话。
但信息素轻轻交缠着。
玫瑰和冷香。
五十多年了，还是这样。
二
今天是江晚晴的八十岁生日。
全家人聚在老宅，给她祝寿。
院子里摆满了桌子，上面是各种美食。孩子们跑来跑去，大人们说说笑笑，热闹得很。
念晴第一个到。
她五十五岁了，已经是国内知名的外科医生。那股草木香依旧清新，只是比以前沉稳了许多。
她身后跟着她的丈夫，一个温和的Beta男人，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念泽和念汐，都已经三十岁了。
念泽继承了妈妈的草木香，成了一名建筑师。念汐的玫瑰香和念暖一样张扬，现在是个小有名气的设计师。
“外婆！”念泽念汐跑过来，抱住江晚晴。
江晚晴笑了，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头。
“都这么大了。”
三
念安也到了。
他四十八岁了，继承了江怀瑾的咖啡馆，开了十几家分店。那股松木薄荷香依旧清新，只是比以前更沉稳。
他身边跟着一个男人，是他的伴侣，一个温和的Omega，叫林远。两个人在一起二十年了，感情很好。
他们领养了一个孩子，是个Beta女孩，叫念瑜，今年十五岁。
念瑜跑过来，害羞地叫了声“外婆”。
江晚晴拉住她的手。
“念瑜，长这么高了。”
念瑜笑了。
四
念暖来得最热闹。
她五十二岁了，是一名小学老师。那股玫瑰香依旧张扬，一点没变。
她的丈夫是个Alpha，叫陈岩，是个憨厚的人。他们有三个孩子，两男一女，都是Alpha。
最大的已经二十八岁了，最小的也二十了。
三个孩子一进门就冲向念凛。
“小叔叔！”
念凛正站在角落里，被他们扑了个趔趄。
他五十一岁了，头发已经花白，但那股雪松味依旧很强。
他看着这群侄子侄女，笑了。
“都这么大了。”
五
念宁来得最安静。
他五十岁了，在一家研究院工作，是业内顶尖的专家。那股冷香依旧清冽，话还是很少。
他没有结婚。
念晴问过他，他只是摇头。
“一个人挺好。”
念晴没有再问。
她知道，念宁有他自己的世界。
六
念惜最后到。
她四十八岁了，是一名花艺师。那股茉莉香依旧温柔，脸上总是带着笑。
她的伴侣是个Omega女性，叫苏念，是个画家。两个人在一起二十五年了，没有孩子，但养了三只猫。
“妈妈！”念惜跑过来，抱住舒棠。
舒棠笑了。
“都这么大了，还撒娇。”
念惜在她怀里蹭了蹭。
“在妈妈面前，永远是小孩。”
七
念凛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
他是最小的，五十一岁了，但在这群侄子侄女面前，还是“小叔叔”。
他没有结婚。
年轻的时候谈过几次恋爱，但都没成。后来就不谈了，一个人也挺好。
他把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现在是公司的副总裁。
那股雪松味依旧很强，但很柔和。
八
小汤圆一家也来了。
他五十五岁了，头发也白了。那股奶糖香依旧甜，只是淡了许多。
他的伴侣林默站在他身边，还是那样安静，眼里全是温柔。
他们的两个孩子也来了——小宇和小安，都已经三十出头了。
小宇继承了爸爸的奶糖香，是个温和的Omega，现在是一名医生。他的伴侣是个Alpha女性，两个人刚结婚不久。
小安是Beta，性格开朗，做的是销售工作。他还没结婚，但谈着一个女朋友。
九
江怀瑾和沈时清也来了。
他们都已经八十多岁了，但精神很好。
江怀瑾的松木味已经很淡了，沈时清的茶香也一样淡。
两个人坐在一起，手牵着手。
念安走过去，在他们旁边坐下。
“爸，沈叔。”
江怀瑾看着他。
“念安，咖啡馆生意怎么样？”
念安笑了。
“挺好的。”
沈时清看着他。
“念瑜呢？”
念安指了指不远处。
念瑜正在和念泽念汐玩。
沈时清笑了。
“那孩子，像你。”
十
人到齐了，生日宴开始。
念晴主持。
“今天是我妈的八十岁生日，大家举杯，祝她生日快乐！”
所有人举杯。
“生日快乐！”
江晚晴笑了。
她站起来，看着这一大家子人。
念晴，念安，念暖，念宁，念惜，念凛。
念泽念汐，念瑜，还有念暖的三个孩子，小宇小安。
还有舒棠，一直陪在她身边。
“谢谢大家。”她说。
十一
吃完饭，孩子们在院子里玩。
念泽念汐带着念瑜，还有念暖的三个孩子，跑来跑去。
念凛被他们拉着，也加入了游戏。
他五十一岁了，和一群孩子玩捉迷藏，竟然玩得很认真。
念晴在旁边看着，笑了。
“念凛还是这样，像个孩子。”
念安点头。
“嗯。”
十二
念宁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书。
念惜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哥，你怎么不去玩？”
念宁抬起头。
“不想去。”
念惜笑了。
“你还是这样。”
念宁没说话。
但他的冷香，轻轻波动了一下。
带着一丝——温柔。
十三
念暖跑过来，拉着念惜。
“念惜，快来拍照！”
念惜被她拽走。
念宁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十四
夕阳西下，天边染成了橙红色。
全家人聚在一起，拍了一张全家福。
念晴在前面指挥。
“念泽念汐站前面！念瑜站中间！念暖家的三个站旁边！小宇小安站后面！”
大家按照她的指挥站好。
念晴跑回去，站进人群。
“好了吗？”
摄影师点头。
“好了，笑一个！”
所有人笑了。
咔嚓。
这一刻，被定格。
十五
拍完照，大家各自散去。
舒棠和江晚晴又坐回树下的藤椅上。
夕阳落在她们身上，镀了一层金色。
念晴走过来，在她们旁边坐下。
“妈，今天开心吗？”
江晚晴点头。
“开心。”
念晴笑了。
她看着满院子的家人。
“真好。”
十六
念安也走过来。
他在念晴旁边坐下。
念暖跑过来，挤在念安旁边。
念宁慢慢走过来，站在念晴身后。
念惜跑过来，挤在念暖旁边。
念凛最后一个过来，站在江晚晴身后。
六个孩子，围在两个妈妈身边。
夕阳照着他们。
影子拉得很长。
十七
过了很久，念晴开口。
“妈，你们后悔吗？”
江晚晴看着她。
“后悔什么？”
念晴说：“后悔生这么多孩子，这么辛苦。”
江晚晴笑了。
她看向舒棠。
舒棠也笑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江晚晴说：“不后悔。”
舒棠接着说：“一个都不后悔。”
十八
念暖的眼眶红了。
“妈……”
念晴拍拍她的手。
念惜靠在她肩上。
念宁的冷香波动了一下。
念凛的雪松也波动了一下。
念安看着她们，嘴角弯着。
十九
夕阳落下去了。
天边还剩最后一抹红。
舒棠握着江晚晴的手。
“晚晴。”
“嗯？”
“八十年了。”
江晚晴笑了。
“嗯，八十年。”
舒棠看着她。
“下辈子，还在一起。”
江晚晴看着她。
“好。”
二十
所有的信息素，在这一刻轻轻交缠。
玫瑰，冷香，草木，松木薄荷，玫瑰，冷香，茉莉，雪松。
还有念泽念汐的草木和玫瑰，念瑜的Beta气息，念暖家三个孩子的Alpha信息素，小宇的奶糖香，小安的Beta气息。
还有江怀瑾的松木，沈时清的茶香。
所有的味道，混在一起。
分不清谁是谁。
就像这个家。
分不清你我。
只记得，是一家人。
二十一
夜风吹过，槐树沙沙作响。
月光洒下来，落在这一大家子人身上。
很安静。
很温暖。
二十二
念晴站起来。
“该回去了。”
念暖也站起来。
“明天还要上班。”
念惜站起来。
“下周再来看妈妈。”
念宁站起来，没说话。
但他的冷香，轻轻波动了一下。
念凛站起来，走过去，抱了抱舒棠，又抱了抱江晚晴。
“妈，下周见。”
江晚晴拍拍他的背。
“好。”
二十三
孩子们陆续离开。
最后只剩下舒棠和江晚晴。
两个人坐在树下，看着月亮。
“晚晴。”
“嗯？”
“你说，孩子们都过得好吗？”
江晚晴想了想。
“念晴事业有成，家庭幸福。念安有自己的事业，有念瑜。念暖虽然咋咋呼呼，但过得开心。念宁有自己喜欢的事。念惜有苏念，有三只猫。念凛有事业，有我们。”
她顿了顿。
“都挺好的。”
舒棠笑了。
“那就好。”
二十四
江晚晴看着她。
“舒棠。”
“嗯？”
“谢谢你。”
舒棠愣了一下。
“谢什么？”
江晚晴说：“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舒棠的眼眶红了。
她凑过去，吻住她。
那个吻很长，很慢。
带着五十多年的爱。
二十五
吻完，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月亮。
“晚晴。”
“嗯？”
“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
江晚晴点头。
“好。”
“还生这么多孩子。”
江晚晴笑了。
“好。”
“还一起变老。”
江晚晴握紧她的手。
“好。”
二十六
月光洒在她们身上。
很温柔。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在。
树下，两个人还在。
手牵着手。
信息素轻轻交缠。
玫瑰和冷香。
永远。
二十七
远处，念晴的车还没开走。
她坐在车里，从后视镜里看着院子里的两个妈妈。
眼泪流下来。
念安坐在旁边。
“怎么了？”
念晴擦擦眼泪。
“没什么。”
念安看着她。
然后他也看了一眼后视镜。
两个妈妈坐在树下，手牵着手。
他笑了。
“走吧。”
念晴点头。
车开走了。
二十八
念暖的车也开走了。
念宁的车也开走了。
念惜的车也开走了。
念凛的车也开走了。
最后，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舒棠和江晚晴。
二十九
月亮越升越高。
夜越来越深。
两个人还坐在树下。
舒棠靠在江晚晴肩上。
“晚晴。”
“嗯？”
“你困吗？”
江晚晴想了想。
“不困。”
舒棠笑了。
“那我也不困。”
“那就再坐一会儿。”
“好。”
三十
风吹过，槐树沙沙作响。
月光洒下来，落在她们身上。
很安静。
很温暖。
所有的信息素都淡了。
但还在。
玫瑰和冷香。
永远。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八十章 时光·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