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六十八章 意外与归处 念安终于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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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那天早上，一切都很正常。
江晚晴像往常一样起床，准备去厨房做早餐。
刚走到卧室门口，眼前忽然一黑。
她下意识想扶住门框，但手还没伸出去，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最后的意识里，她听见舒棠的尖叫声。
“晚晴！”
二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江晚晴看见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刺眼的白。
她眨了眨眼，慢慢适应了光线。
然后她看见了一张脸。
舒棠的脸。
红红的眼眶，苍白的脸色，一脸凝重的表情。
江晚晴的心猛地一沉。
“舒棠……”
舒棠握住她的手。
“晚晴，你醒了？”
江晚晴看着她。
“我怎么了？”
舒棠没有回答。
江晚晴的心更沉了。
她转过头，看见旁边还站着两个人。
江怀瑾和沈时清。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江晚晴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绝症。
她一定是得了什么绝症。
不然为什么大家都这么严肃？
不然为什么舒棠的眼睛那么红？
不然为什么江怀瑾和沈时清都在这里？
三
“我是不是快死了？”
江晚晴开口。
声音很平静。
她经历过太多事，生死早就看淡了。
只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舒棠，舍不得孩子们，舍不得这个家。
舒棠愣住了。
“什么？”
江晚晴看着她。
“舒棠，你告诉我实话。”她说，“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舒棠眨眨眼睛。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笑。
又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
“晚晴，你没病。”
江晚晴愣住了。
“没病？那我为什么晕倒？”
舒棠没有回答。
她看向沈时清。
沈时清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晚晴，恭喜你。”
江晚晴更懵了。
“恭喜我什么？”
沈时清说：“你怀孕了。”
四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江晚晴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沈时清重复了一遍。
“你怀孕了。一个月。”
江晚晴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怀孕？
她？
她都多大年纪了？
都已经有五个孩子了！
怎么可能又怀孕？
她看向舒棠。
舒棠点头。
“真的。”她说，“检查结果出来了。”
江晚晴看向江怀瑾。
江怀瑾也在点头。
“姐，是真的。”
江晚晴又看向沈时清。
沈时清也在点头。
江晚晴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睛。
“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骗我？”
五
沈时清笑了。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B超单。
“你看，这是你的检查结果。”
江晚晴接过来看。
上面确实写着她的名字。
还有一个小小的影子。
才一个月，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那个小小的影子，确实存在。
江晚晴的手开始发抖。
“这……这是……”
舒棠握住她的手。
“是我们的孩子。”她说，“第六个。”
江晚晴的眼泪流下来。
“怎么……怎么会……”
舒棠把她抱进怀里。
“怎么不会？”她说，“你忘了，我是SS级Alpha。”
江晚晴愣住了。
然后她想起来了。
SS级Alpha。
特别容易让伴侣怀孕的体质。
六
江怀瑾在旁边开口。
“姐，你这次可得好好养着。高龄产妇，危险着呢。”
沈时清看了他一眼。
“你闭嘴。”
江怀瑾委屈。
“我说的是实话。”
沈时清说：“实话也不用这么直接。”
江怀瑾缩了缩脖子。
那股松木味飘着，带着一点委屈。
江晚晴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复杂的笑。
有惊讶，有无奈，也有一点点——喜悦。
七
舒棠看着她。
“晚晴，你高兴吗？”
江晚晴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太突然了。”
舒棠笑了。
“我也是。”
江晚晴看着她。
“你不高兴？”
舒棠摇头。
“不是不高兴。”她说，“就是……没想到。”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舒棠，我们已经有五个孩子了。”
舒棠点头。
“我知道。”
江晚晴说：“念晴九岁，念安十三岁，念暖两岁半，念宁两岁半，念惜一岁。”
舒棠继续点头。
“我知道。”
江晚晴说：“再加一个，就是六个。”
舒棠笑了。
“你会数数。”
江晚晴瞪她。
“我是认真的。”
舒棠握住她的手。
“我也是认真的。”她说，“晚晴，不管多少个，都是我们的孩子。”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她把脸埋在她肩上。
“舒棠。”
“嗯？”
“谢谢你。”
舒棠笑了。
“谢什么？”
江晚晴没说话。
只是抱紧她。
八
江怀瑾在旁边看着，酸了。
“姐，嫂子，你们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沈时清看了他一眼。
“你也可以。”
江怀瑾愣了一下。
然后他凑过去，在沈时清脸上亲了一下。
沈时清的耳朵红了。
“干什么？”
江怀瑾嘿嘿笑。
“肉麻一下。”
沈时清无奈。
但他的嘴角，弯着。
九
江晚晴出院回到家的时候，孩子们都在客厅里等着。
念晴第一个冲过来。
“妈妈！你没事吧？”
江晚晴摸摸她的头。
“没事。”
念暖也跑过来。
“妈妈！你怎么了？”
江晚晴把她抱起来。
“妈妈有点累，休息了一下。”
念暖眨眨眼睛。
“那现在好了吗？”
江晚晴点头。
“好了。”
念宁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妈妈。”
江晚晴看着他。
“念宁。”
念宁看着她，没说话。
但他的那股小小的Omega冷香飘着，带着担心。
江晚晴的心软了。
她蹲下来，把他抱进怀里。
“妈妈没事。”
念宁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但他的信息素，慢慢平静下来。
十
念安站在旁边，没有过来。
但他的松木薄荷香飘着，也带着担心。
舒棠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念安。”
念安抬起头。
“嗯？”
“妈妈没事。”
念安点头。
“我知道。”
舒棠看着他。
“你担心了？”
念安别过脸。
“没有。”
舒棠笑了。
她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念安僵了一下。
但没有推开。
十一
念惜被保姆抱着，咿咿呀呀地叫着。
那股小小的茉莉香飘着，带着着急。
舒棠走过去，把她抱过来。
“念惜，想妈妈了？”
念惜看着她，小手伸出来，指向江晚晴。
江晚晴走过来，握住她的小手。
念惜笑了。
那股茉莉香瞬间变甜了。
十二
晚上，孩子们都睡了。
舒棠和江晚晴躺在床上。
舒棠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
“晚晴。”
“嗯？”
“你说，这个孩子会是什么？”
江晚晴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肯定和前面几个不一样。”
舒棠笑了。
“为什么？”
江晚晴看着她。
“因为每次都不一样。”她说。
舒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也是。”
十三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舒棠。”
“嗯？”
“你说，我们是不是太能生了？”
舒棠笑了。
“好像是有点。”
江晚晴看着她。
“那怎么办？”
舒棠想了想。
“生都生了，还能怎么办？”
江晚晴也笑了。
“也是。”
十四
舒棠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晚晴。”
“嗯？”
“谢谢你。”
江晚晴看着她。
“谢什么？”
舒棠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
“谢谢你又给我一个孩子。”她说。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她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舒棠。”
“嗯？”
“是我们。”她说，“是我们的孩子。”
舒棠把脸埋在她肩上。
“嗯。”她说，“我们的。”
十五
然而，念安那边，却有着不一样的心事。
第二天，江怀瑾来找他。
“念安，我们聊聊？”
念安看着他。
“聊什么？”
江怀瑾在他旁边坐下。
“聊你。”
念安没说话。
江怀瑾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念安，我知道你一直觉得自己是外人。”
念安的身体僵了一下。
江怀瑾继续说：“你不是。”他说，“你是我的儿子。你是这个家的一员。”
念安低下头。
“我知道。”他说，“但我还是会想妈妈。”
江怀瑾的心揪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放在念安肩上。
“想她，很正常。”她说，“她是你妈妈。”
念安的眼眶红了。
十六
江怀瑾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念安，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念安看着他。
“什么事？”
江怀瑾说：“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
念安愣住了。
“回家？”
江怀瑾点头。
“回我和时清的家。”他说，“和我们一起住。”
念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是……这里……”
江怀瑾说：“这里也是你的家。但我想让你知道，你还有一个家。我和时清，还有小汤圆，我们都在等你。”
念安的眼泪流下来。
“我……”
江怀瑾把他抱进怀里。
“念安，你不用现在就决定。”他说，“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念安在他怀里，哭了。
十七
那天晚上，念安想了很久。
他想起阿洛死前的样子。
想起她说“你需要一个家”。
想起沈时清第一次见他时说的话。
“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了。”
想起小汤圆拉着他的手说“哥哥，回家”。
想起念晴第一次见他时，拉住他的手说“那现在有人问了，你愿意吗”。
这里很好。
但他也想试试另一个家。
十八
第二天，念安去找舒棠。
“妈妈，我想跟你说件事。”
舒棠看着他。
“什么事？”
念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想去江叔叔家住一段时间。”
舒棠愣住了。
“念安？”
念安低下头。
“不是不回来。”他说，“就是想去试试。”
舒棠看着他，眼眶红了。
她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念安，你想去就去。”她说，“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
念安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但他的松木薄荷香，轻轻飘着。
甜的。
十九
念晴知道了，第一个跑过来。
“念安哥哥，你要走？”
念安摇头。
“不是走。”他说，“是去江叔叔家住一段时间。”
念晴看着他。
“那你还会回来吗？”
念安点头。
“会。”
念晴想了想。
“那我等你回来。”
念安笑了。
“好。”
二十
念暖也跑过来。
“哥哥，你要去哪儿？”
念安蹲下来，看着她。
“去另一个家。”
念暖眨眨眼睛。
“另一个家？”
念安点头。
“对，另一个家。”
念暖想了想。
“那我也可以去吗？”
念安笑了。
“等你长大一点。”
念暖点点头。
“好，我等你。”
二十一
念宁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哥哥。”
念安看着他。
“嗯？”
念宁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念安愣住了。
念宁的手很小，很暖。
那股小小的Omega冷香飘着，带着不舍。
念安的眼眶红了。
他蹲下来，把他抱进怀里。
“念宁，哥哥会回来的。”
念宁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二十二
念惜还小，不懂发生了什么。
但她看见大家都在，咿咿呀呀地叫着。
那股小小的茉莉香飘着，带着好奇。
念安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念惜，哥哥走了，你要乖。”
念惜看着他，笑了。
二十三
临走那天，全家人都来送他。
江怀瑾和沈时清站在门口，小汤圆在旁边蹦蹦跳跳。
舒棠拉着念安的手。
“念安，想回来就回来。”
念安点头。
“我知道。”
江晚晴走过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照顾好自己。”
念安又点头。
念晴跑过来，抱住他。
“念安哥哥，你要快点回来。”
念安拍拍她的背。
“好。”
念暖也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哥哥，我给你留糖。”
念安笑了。
“好。”
念宁站在旁边，没有过来。
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念安。
念安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念宁，哥哥走了。”
念宁看着他。
然后他伸出手，把一颗糖放在念安手心里。
念安愣住了。
念宁说：“给你。”
念安的眼眶红了。
他把那颗糖紧紧握在手心里。
“谢谢。”
二十四
念安跟着江怀瑾走了。
车开走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见，舒棠和江晚晴还站在门口。
念晴在挥手。
念暖也在挥手。
念宁被舒棠抱着，小脸埋在妈妈肩上。
念惜被保姆抱着，咿咿呀呀地叫着。
他看着他们，越来越远。
然后他回过头，看向前方。
新的家。
等着他。
二十五
到了江怀瑾家，小汤圆第一个冲过来。
“哥哥！你来了！”
念安被他抱住，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子，低头看着小汤圆。
小汤圆笑得眼睛都弯了。
“哥哥，我带你去你房间！”
他拉着念安的手，往屋里跑。
念安跟着他，嘴角微微弯着。
二十六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
窗台上还放着那盆薄荷。
床铺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摆着新的文具。
小汤圆指着书架。
“哥哥，我把我的书也放这儿了，我们一起看！”
念安看着那些书，眼眶有点红。
“好。”他说。
二十七
晚上，江怀瑾和沈时清做了很多菜。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像真正的一家人。
小汤圆一直往念安碗里夹菜。
“哥哥，吃这个！”
“哥哥，吃那个！”
“哥哥，这个好吃！”
念安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有点无奈。
“小汤圆，你自己也吃。”
小汤圆摇头。
“我看着哥哥吃就饱了！”
念安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
二十八
吃完饭，沈时清去洗碗。
江怀瑾坐在念安旁边。
“念安，还习惯吗？”
念安点头。
“嗯。”
江怀瑾看着他。
“有什么不习惯的，就告诉我。”
念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爸爸。”
江怀瑾愣住了。
念安看着他。
“谢谢你。”
江怀瑾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伸手，把念安拉进怀里。
“念安……”
念安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但他的松木薄荷香，轻轻飘着。
甜的。
二十九
那天晚上，念安躺在新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亮很亮。
他轻轻摸了摸胸前的松果钥匙扣。
那是念晴送的。
他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糖。
那是念宁给的。
他笑了。
“妈妈，我有两个家了。”
三十
第二天早上，念安醒来的时候，发现小汤圆趴在他床边。
“哥哥，你醒了！”
念安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
小汤圆眨眨眼睛。
“等你起床啊。”
念安笑了。
他坐起来，摸了摸小汤圆的头。
“走吧，吃早饭。”
三十一
日子一天天过去。
念安在两个家之间来回跑。
有时候住江怀瑾家，有时候回舒棠家。
两边都是家。
两边都有人等他。
那天，念安回舒棠家。
一进门，念晴就扑过来。
“念安哥哥！”
念暖也跑过来。
“哥哥！”
念宁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哥哥。”
念安看着他们，笑了。
“我回来了。”
三十二
窗外，月光很好。
两个家里，信息素轻轻飘着。
冷香，玫瑰，茉莉，草木，松木薄荷，还有念宁念暖念惜念安小汤圆的味道。
一家人的味道。
虽然分在两个地方。
但依然是一家人的味道。
(第六十八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六十八章 意外与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