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三章 裂痕之后 裂痕共筑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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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上。
舒棠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不，不是陌生的。
是熟悉的。
是她的家。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
江晚晴背对着她，睡得很沉。
那股冷香轻轻飘着。
但里面多了一点东西。
木质香。
林知意的味道。
舒棠的心猛地揪紧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没关系。
往前走。
往前走。
二
江晚晴也醒了。
她转过身，看见舒棠已经醒了，正看着天花板。
“醒了？”
舒棠转过头。
“嗯。”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那股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飘着。
冷香里带着玫瑰，也带着木质香。
玫瑰里带着冷香，也带着茉莉香。
江晚晴的心里也揪紧了一下。
但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舒棠的手。
舒棠愣了一下。
然后她握紧了她的手。
三
起床后，两个人一起去做早餐。
厨房里，舒棠负责煎蛋，江晚晴负责热牛奶。
配合得还算默契。
但话很少。
偶尔目光相遇，都会不自然地移开。
念晴起床了。
她揉着眼睛走进厨房，看见两个人都在，眼睛亮了。
“妈妈！另一个妈妈！”
她扑过来，抱住江晚晴的腿。
江晚晴蹲下来，抱住她。
“念晴，早。”
念晴又扑向舒棠。
“妈妈！早！”
舒棠笑了。
那是这几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
“早，念晴。”
四
早餐桌上，念晴一直叽叽喳喳。
“妈妈，今天周末，我们去哪儿玩？”
“另一个妈妈，你这次不走了吧？”
“我想去公园！可以吗？”
江晚晴看着她。
“可以。”
念晴高兴了。
她转头看向舒棠。
“妈妈也去！”
舒棠点头。
“好。”
念晴又看向旁边默默吃早餐的念安。
“念安哥哥也去！”
念安抬起头。
“……好。”
小汤圆也在，举着小手。
“我也去！我也去！”
念晴笑了。
“都去！全家都去！”
五
公园里，阳光很好。
念晴拉着小汤圆在草地上跑，念安跟在后面，时不时看一眼。
舒棠和江晚晴坐在长椅上，看着孩子们。
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舒棠开口。
“晚晴。”
“嗯？”
“谢谢你。”
江晚晴看着她。
“谢什么？”
舒棠看着远处的孩子们。
“谢谢你愿意回来。”她说，“谢谢你愿意试。”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我也谢谢你。”
舒棠转过头，看着她。
“谢我什么？”
江晚晴看着她。
“谢谢你没有放弃。”
六
两个人对视着。
那股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触碰。
冷香和玫瑰。
木质香和茉莉香。
都还在。
但这一次，没有避开。
念晴跑过来。
“妈妈！你们在说什么？”
舒棠笑了。
“没什么。”
念晴看着她们，忽然说：“你们牵手。”
两个人愣住了。
念晴拉着她们的手，放在一起。
“牵手！”
舒棠和江晚晴的手，被放在一起。
她们看着彼此。
手，没有松开。
七
晚上，孩子们睡了。
舒棠和江晚晴坐在客厅里。
电视开着，放着什么节目，谁都没看。
过了很久，江晚晴开口。
“舒棠。”
“嗯？”
“我想跟你说件事。”
舒棠看着她。
“什么事？”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关于知意的。”
舒棠的心揪了一下。
“你说。”
江晚晴说：“我知道你难受。我也难受。但知意是无辜的。”
舒棠愣住了。
“无辜？”
江晚晴点头。
“那天晚上，是我主动的。”她说，“她本来想推开我。是我没有让她推开。”
舒棠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想说什么？”
江晚晴看着她。
“我想说，不要怪她。”她说，“要怪，就怪我。”
八
舒棠的眼泪流下来。
“晚晴，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们都忍住，会不会不一样。”
江晚晴的眼眶也红了。
“会。”她说，“但我们没忍住。”
舒棠看着她。
“那现在呢？”
江晚晴说：“现在，我们只能往前走。”
舒棠伸手，握住她的手。
“好。”她说，“往前走。”
九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开始慢慢适应新的相处方式。
每天一起做早餐，一起送孩子上学，一起下班回来做饭。
晚上等孩子们睡了，就坐在客厅里聊天。
聊过去的事，聊现在的事，聊未来的事。
不聊许诺，不聊林知意。
不是逃避。
是还不到时候。
十
那天，舒棠在工作室遇见了许诺。
许诺看见她，眼睛红了。
“舒导……”
舒棠看着她，心情复杂。
“许诺，我们谈谈。”
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舒棠看着她。
“许诺，那天晚上的事，是我的错。”
许诺愣住了。
“舒导……”
舒棠继续说：“我不该那样做。我有家庭，有孩子。我对不起她们。”
许诺的眼泪流下来。
“舒导，我喜欢你。”
舒棠点头。
“我知道。”她说，“但我不喜欢你。”
许诺愣住了。
舒棠说：“我喜欢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江晚晴。”
十一
许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那她现在……还愿意要你吗？”
舒棠想了想。
“我们在努力。”
许诺看着她。
“那我呢？”
舒棠说：“你还年轻，会遇到真正喜欢你的人。”
许诺的眼泪流下来。
她站起来。
“舒导，谢谢你。”
舒棠看着她。
“谢什么？”
许诺笑了。
那是一个很苦的笑。
“谢谢你这么坦诚。”
十二
许诺走后，舒棠坐在办公室里，很久很久。
她知道自己做对了。
但还是难受。
她拿出手机，给江晚晴发消息。
“晚晴，我今天和许诺谈过了。”
江晚晴很快回复。
“怎么说？”
舒棠说：“我说清楚了。”
江晚晴回复：“那就好。”
舒棠看着那三个字，心里暖暖的。
她又发了一条。
“我爱你。”
江晚晴看着那条消息，眼眶红了。
她回复：“我也爱你。”
十三
晚上，舒棠回到家。
江晚晴已经回来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
但都笑了。
念晴跑过来。
“妈妈！今天吃什么？”
舒棠抱起她。
“你想吃什么？”
念晴想了想。
“饺子！”
舒棠笑了。
“好，包饺子。”
念安在旁边看着，嘴角也弯了。
他走过去，站在舒棠身边。
“我帮忙。”
舒棠看着他。
“好。”
十四
厨房里，一家人忙活起来。
舒棠负责和面，江晚晴负责调馅，念安负责擀皮，念晴负责捣乱。
小汤圆在旁边看着，时不时伸手偷一点面团。
念宁念暖被放在婴儿椅上，看着大家忙活，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念暖忽然笑了。
那股小小的Alpha信息素飘着，甜甜的。
念宁依旧淡定，但那股小小的Omega冷香也飘着，带着暖意。
舒棠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
她看向江晚晴。
江晚晴也在看她。
两个人相视一笑。
十五
饺子出锅的时候，念晴第一个冲过去。
“我要吃！我要吃！”
舒棠给她盛了一碗。
念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念安也吃得很香。
小汤圆被沈时清接走了，不在。
舒棠和江晚晴坐在餐桌旁，看着孩子们吃。
念暖念宁被保姆带去喂奶了。
客厅里很安静。
舒棠忽然开口。
“晚晴。”
“嗯？”
“谢谢你。”
江晚晴看着她。
“谢什么？”
舒棠想了想。
“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努力。”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她伸手，握住她的手。
“也谢谢你。”她说。
十六
窗外，月亮很圆。
房间里，几股信息素轻轻交缠着。
冷香里带着玫瑰，也带着木质香。
玫瑰里带着冷香，也带着茉莉香。
还有念晴的草木香，念安的松木薄荷香，念暖的Alpha玫瑰，念宁的Omega冷香。
一家人的味道。
虽然混杂了别的东西。
但依然是一家人。
十七
那天晚上，舒棠和江晚晴躺在床上。
舒棠伸手，轻轻放在江晚晴的小腹上。
那里曾经孕育过三个生命。
江晚晴握住她的手。
“舒棠。”
“嗯？”
“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时间。”
舒棠笑了。
“我知道。”
她凑过去，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柔。
带着玫瑰的甜，也带着冷香的清冽。
还带着一点点陌生的味道。
但没关系。
她们在往前走。
(第六十三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六十三章 裂痕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