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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易感期的拉扯 易感期玫瑰 ...

  •   一

      舒棠的易感期来了。

      比预计的早了三天。

      她早上醒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浑身燥热,腺体发胀,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玫瑰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卧室,浓得化不开。

      “该死……”她撑着床沿坐起来,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Alpha的易感期,每个月一次,持续三到七天。期间会变得格外敏感、焦躁、渴望安抚——尤其是来自Omega的安抚。

      但舒棠从没真正体验过那种“渴望”。

      以前每次易感期,她都是一个人熬过来的。租的小公寓,关紧门窗,吃点药,硬扛。那时候她只是个四线小演员,没人管她死活,她也不需要别人管。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有江晚晴。

      舒棠看向身边——空的。江晚晴已经起床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照例放着一杯蜂蜜水。

      她拿起那杯水,一口气喝完。

      温热的,甜甜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但暖不到腺体。

      那股燥热还在,反而因为想到江晚晴而变得更强烈了。

      “不行……”舒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不能碰她。”

      契约婚姻。

      一年为期。

      江晚晴说过的,她可以随时走。江晚晴也说过的,不会留她。

      如果她在易感期碰了江晚晴,那算什么?

      趁人之危?

      还是把这场契约变得更复杂?

      舒棠咬咬牙,起身进了浴室。

      冷水澡。

      冲了很久。

      二

      早餐桌上,江晚晴看了她一眼。

      “你脸色不好。”

      舒棠低头喝粥,不敢看她:“没事,没睡好。”

      江晚晴没说话,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舒棠能感觉到那股视线,像带着温度,落在她脸上、颈侧、肩膀上。她的腺体又开始发胀,信息素差点又要溢出来。

      “我去公司了。”江晚晴站起身,“你今天有戏吗?”

      “下午有。”

      “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自己……”

      “让司机送你。”江晚晴打断她,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舒棠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冷静,那么克制,但在那层冷静下面,她似乎看见了一点别的东西——

      是关切?

      还是……别的什么?

      她没来得及看清,江晚晴已经转身走了。

      三

      下午拍戏,舒棠的状态很差。

      “卡!”导演喊停,皱着眉走过来,“舒棠,你今天怎么了?这场戏是你被人背叛,你要表现出愤怒和隐忍,不是……不是这种……”

      他说了一半,没说完。

      但舒棠知道他想说什么。

      不是这种心不在焉。

      不是这种魂不守舍。

      不是这种,明明站在这里,灵魂却不知道飘到哪去了的样子。

      “对不起导演,再来一条。”

      她又拍了一条。

      还是不行。

      导演叹了口气:“休息半小时,调整一下。”

      舒棠走到一边,坐在折叠椅上,闭着眼睛深呼吸。

      助理递过来水杯,小声问:“舒棠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跟导演请个假?”

      “不用。”舒棠接过水杯,“我缓缓就好。”

      但她知道,缓不好。

      那股燥热一直堵在身体里,腺体又胀又疼,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她满脑子都是江晚晴——她的脸,她的声音,她身上的冷香,她拥抱自己时那种小心翼翼又无比珍重的力道。

      想见她。

      想闻她的味道。

      想被她抱着,被她的信息素包裹。

      这是易感期的本能。

      Alpha在易感期会疯狂渴望Omega的安抚,这是写在基因里的天性,无法抵抗。

      但舒棠死死压着这股本能。

      不能见。

      不能闻。

      不能被抱。

      因为见了、闻了、被抱了,她就会想要更多。

      想要标记她。

      想要占有她。

      想要把她揉进骨血里,让她永远属于自己。

      但那是契约婚姻。

      那是假的。

      她不能。

      四

      晚上收工,舒棠回到酒店。

      江晚晴已经在房间里了。

      “回来了?”她抬起头,“吃饭了吗?”

      舒棠站在门口,没进去。

      因为她一进门就闻到了那股冷香。

      高山积雪的味道,清冽、干净,像一阵风从雪山之巅吹来。平时她觉得这味道让人安心,可现在——

      现在只觉得浑身燥热更甚,腺体跳动着叫嚣,想冲过去,想把她按在怀里,想——

      “舒棠?”江晚晴站起来,走过来,“你怎么了?”

      舒棠往后退了一步。

      “别过来。”

      江晚晴停住了。

      她看着舒棠,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颈侧,停在那里。

      舒棠的腺体位置,红了一片。

      “易感期?”江晚晴问。

      舒棠没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我去给你买药。”她说。

      “不用——”舒棠想叫住她,但门已经关上了。

      她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江晚晴走了。

      走了好。

      走了她就安全了。

      可为什么心里……有点空?

      五

      江晚晴买了药回来的时候,舒棠已经洗过一遍冷水澡了。

      她穿着睡袍,头发还滴着水,坐在床边,不敢看江晚晴。

      “药。”江晚晴把药袋放在床头柜上,“温水在这里,现在就吃。”

      舒棠“嗯”了一声,拿起药,就着水吞下去。

      药是抑制易感期的,能让Alpha的躁动平复下来。但副作用是整个人会昏昏沉沉,像生了一场病。

      她吃过很多次,习惯了。

      “你睡吧。”江晚晴说,“我去客厅。”

      她转身要走。

      “江晚晴。”舒棠叫住她。

      江晚晴回头。

      舒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说:“……晚安。”

      江晚晴看着她。

      那目光很深,很沉,像藏着千言万语。

      但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舒棠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难受,是……说不清的委屈。

      明明是她让江晚晴走的。

      明明是她不敢靠近。

      可为什么江晚晴真的走了,她会这么难过?

      六

      半夜,舒棠醒了。

      药效过了。

      那股燥热又涌上来,比白天更猛烈。她的信息素彻底失控,玫瑰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卧室,浓烈得像一场风暴。

      她蜷缩在床上,咬着牙,浑身发抖。

      腺体又胀又疼,像有人在用火烧。

      她想要安抚。

      想要Omega的信息素。

      想要江晚晴。

      “不行……”她攥紧床单,指甲陷进掌心,“不能叫她……不能……”

      就在这时,门开了。

      江晚晴站在门口。

      她穿着睡袍,头发有点乱,显然是听到动静过来的。她站在那儿,被浓烈的玫瑰信息素包裹,却一步都没退。

      “舒棠。”她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你还好吗?”

      舒棠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江晚晴脸上。她的表情看不清,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含着水光。

      “你怎么进来了?”舒棠的声音又哑又涩,“出去……你快出去……”

      “我不出去。”江晚晴说。

      舒棠愣住了。

      “你知道易感期的Alpha有多危险吗?”她咬着牙,“我的信息素会压制你,我会失控,我可能会——”

      “可能会什么?”江晚晴打断她,“标记我?”

      舒棠浑身一僵。

      “你……”她的声音发抖,“你知道还进来?”

      江晚晴看着她,没说话。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舒棠攥紧的拳头上。

      冷香顺着皮肤传来,舒棠整个人一颤。

      “舒棠,”江晚晴轻声说,“我不怕你标记我。”

      舒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等了你三年,娶你回来,不是为了看你一个人硬扛。”江晚晴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怕惊着她,“你需要我,我就在这里。”

      舒棠的眼眶酸了。

      “可是……”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可是我们的婚姻是假的。我不能……不能趁人之危……”

      “你怎么知道是趁人之危?”

      舒棠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江晚晴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心疼,不是无奈,而是一种……平静的等待。

      “舒棠,”江晚晴说,“你问过我吗?问过我愿不愿意?”

      舒棠愣住了。

      “你什么都没问,就替我做决定。”江晚晴继续说,“你推开我,是因为怕我后悔。但你有没有想过,被推开的那个人,是什么感受?”

      舒棠的心揪了一下。

      “我……”

      “我看着你难受,看着你一个人扛,看着你明明想要却拼命忍着。”江晚晴的声音有点哑,“你知道我什么感受吗?”

      舒棠说不出话。

      “我觉得,”江晚晴顿了顿,“是我做得不够好。是我不值得你信任。是你根本……不想要我。”

      她的声音到最后,轻得像叹息。

      舒棠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不是!”她一把抓住江晚晴的手,“不是那样的……我想要你,我太想要你了,想要到不敢要……”

      她说不下去了。

      江晚晴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舒棠,”她轻声说,“你真是个傻子。”

      舒棠哭着笑了。

      “你也是。”

      七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手握着手,额头抵着额头。

      玫瑰与雪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浓烈却温柔。

      舒棠的燥热还在,腺体还在发胀,身体还在叫嚣着想要更多。但江晚晴的冷香像一层保护罩,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让那股狂躁慢慢平复。

      “还难受吗?”江晚晴问。

      舒棠点头:“难受。”

      “那为什么不……”

      “不行。”舒棠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江晚晴看着她。

      舒棠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江晚晴,你听我说。”她的声音还有点哑,但一字一句很清楚,“我想要你,想疯了。但我不能现在标记你。”

      “为什么?”

      “因为这是易感期。”舒棠说,“易感期的Alpha,分不清是本能还是真心。我现在标记你,以后想起来,我会怀疑自己——是因为爱你,还是因为控制不住?”

      江晚晴沉默了。

      “我等了二十六年,好不容易等到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舒棠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我不想让这件事,染上一点杂质。”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舒棠……”

      “所以再等等。”舒棠笑了笑,笑得有点苦,但眼睛很亮,“等我熬过这几天,等我清醒的时候,等我确定我是真的想要你,不是易感期在作祟——那时候,你再问我一遍。”

      江晚晴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但舒棠看见了——那笑容里,有心疼,有理解,有骄傲,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深情。

      “好。”江晚晴说,“我等你。”

      她倾身向前,在舒棠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轻轻的,柔柔的,像雪落在花瓣上。

      “晚安,舒棠。”

      舒棠闭上眼睛。

      那一夜,江晚晴没有走。

      她躺在舒棠身边,握着她的手,用自己的信息素包裹着她。

      舒棠的易感期还在,燥热还在,渴望还在。

      但她忍住了。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标记,应该在清醒的时候,应该在两颗心都确定的时候。

      不是现在。

      但快了。

      八

      第二天早上,舒棠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但床头柜上,除了那杯熟悉的蜂蜜水,还有一张便签。

      “我去公司了。药在抽屉里,中午记得吃。晚上回来陪你。”

      “PS:我等你。”

      舒棠拿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心里暖洋洋的。

      “傻子,”她轻声说,“等我清醒了,第一个就标记你。”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五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易感期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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