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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追妻火葬场 雨中送汤, ...
一
江怀瑾的追妻之路,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好走。
第一天送汤,沈时清让他上楼了。
他以为这是个好的开始。
第二天,他炖了排骨汤,兴冲冲地送到医院。
沈时清没回消息。
他在楼下站了三个小时,那扇窗户的窗帘动都没动。
第三天,他又去了。
这次带了玉米排骨汤,照着菜谱认真做的。
沈时清依然没回消息。
他站到晚上十点,保安过来问他要不要进去坐坐,他说不用。
第四天,下雨了。
江怀瑾撑着伞,站在花坛边,保温桶抱在怀里,怕淋着。
楼上那扇窗户,窗帘终于动了一下。
但也只是动了一下。
第五天,雨还没停。
江怀瑾的伞坏了,半边肩膀淋得透湿,保温桶还是干的。
他站在雨里,看着那扇窗户。
这一次,窗帘动了很久。
然后,他的手机震了。
沈时清的消息:
“上来。”
二
江怀瑾一口气冲到十楼,浑身湿淋淋地站在值班室门口。
他浑身湿透,信息素也压不住了——那股松木味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带着一点焦躁、一点期待,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沈时清站在门里,眉头皱起来。
他是Beta——至少在所有人眼里是。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层抑制贴下面,压着的是怎样的信息素。
“进来。”
江怀瑾走进去,站在那儿,不敢坐,怕弄湿人家的椅子。
但他一进门,沈时清就闻到了那股松木味。
Alpha的信息素,在雨天里显得格外浓郁。
沈时清的后颈微微一紧——那是腺体的本能反应,即使被抑制贴死死压着,也挡不住。
他转过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毛巾,扔给江怀瑾。
“擦擦。”
江怀瑾接住毛巾,愣愣地看着他。
“擦啊。”沈时清说,“愣着干什么?”
江怀瑾这才开始擦头发。
松木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只不安的大狗,想靠近又不敢。
沈时清看着他,忽然问:“你傻不傻?”
江怀瑾的手顿了一下。
“下这么大雨,不会明天来?”
江怀瑾抬起头,看着他。
“明天你就不生气了吗?”
沈时清没说话。
但他的后颈又紧了一下。
这股松木味,太近了。
江怀瑾放下毛巾,往前走了一步。
“时清,我知道我错了。五年了,我对不起你太多次。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但你让我等。让我证明给你看,我真的想改。”
沈时清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那股松木味越来越浓,带着Alpha特有的讨好和臣服——一个Alpha在对一个“Beta”低头,这在ABO的世界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江怀瑾就这么做了。
沈时清的腺体在抑制贴下面隐隐发烫。
然后他开口了。
“江怀瑾,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江怀瑾摇头。
沈时清的声音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像刀子。
“我最恨的,不是你玩,不是你花,是你从来不当着我的面玩。你每次出去鬼混,回来都说是应酬。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知道。我只是不想戳穿。因为戳穿了,我就得承认,我爱上了一个根本不把我当回事的人。”
他的信息素差点压不住了。
那股一直被他死死压着的、从未示人的味道,在腺体里疯狂涌动。
沈时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去。
“我是Omega。”他说,声音微微发颤,“我伪装了十几年,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用那种眼光看我。但在你面前,我脱下了伪装。结果呢?你他妈的根本没看见。”
江怀瑾站在那里,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闻到了。
那一瞬间,沈时清的信息素泄露了一丝——极淡,极轻,像一缕茶香,清苦中带着一点回甘。
那是他从未闻到过的味道。
那是真正的沈时清。
“时清……”他开口,声音发哽。
沈时清抬手,打断他。
“你今天上来,我就跟你说这些。说完,你可以走了。以后别来了。”
江怀瑾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不。”他说。
沈时清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不。”江怀瑾往前走了一步,“我不走。”
沈时清冷笑。
“你凭什么不走?”
江怀瑾看着他,眼睛红了。
“凭我知道我错了。”他说,“凭我这次是真的想改。凭我……凭我这辈子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松木味涌出来,裹向那股若有若无的茶香。
沈时清愣住了。
腺体在抑制贴下面疯狂跳动。
“我知道你不信。”江怀瑾继续说,“五年了,我说过太多次假话。但这次是真的。时清,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你给我一个期限,我证明给你看。”
沈时清看着他,很久很久。
那股茶香又想往外冲。
他拼命压住。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他。
“出去。”他说。
江怀瑾没动。
“我说出去。”
江怀瑾慢慢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
“时清,”他说,“我明天还来。”
门关上了。
沈时清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然后他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抑制贴下面的腺体烫得吓人,那股茶香终于压不住了,轻轻溢出来,在空荡荡的值班室里飘散。
眼泪也落下来。
三
晚上,舒棠和江晚晴躺在床上。
舒棠翻了个身,面对江晚晴。
“沈医生那边,今天好像有进展。”
江晚晴看着她。
“什么进展?”
舒棠把手机递给她——沈时清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两个字:“上来。”
评论区已经猜疯了。
江晚晴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她。
“怀瑾上去了。”
舒棠点点头。
“你觉得沈医生会原谅他吗?”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他还没准备好。”她说,“但他在试。”
舒棠靠在她肩上。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轻轻飘出来,带着一点软软的暖意。
“试什么?”
“试能不能再信一次。”江晚晴说,“试自己还愿不愿意。”
舒棠沉默了一会儿。
“沈医生是Omega吧?”她忽然问。
江晚晴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舒棠笑了。
“猜的。”她说,“他那种倔劲儿,不像Beta。”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
“他是。”她说,“伪装了很多年。”
舒棠点点头。
“那他更难受了。”她说,“Omega伪装成Beta,比本来就是Beta的人,活得累多了。”
江晚晴看着她。
“你心疼他?”
舒棠想了想。
“有点。”她说,“但也佩服他。”
冷香轻轻溢出来,缠上那股玫瑰。
“佩服什么?”
“佩服他能撑这么久。”舒棠说,“一个人扛着,不认命,不服输。还能在受了那么多伤之后,愿意再给机会。”
江晚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你也是。”她说。
舒棠愣了一下。
“我也是什么?”
“也是一个人扛着。”江晚晴说,“也是不认命,不服输。也是在受了那么多伤之后,还愿意信我。”
舒棠的眼眶酸了。
她把脸埋进江晚晴怀里。
“江晚晴,”她闷闷地说,“你真的很会说话。”
江晚晴弯起嘴角。
玫瑰与雪,缠在一起。
四
第六天,江怀瑾又去了。
这次没带汤。
他带了一份文件。
沈时清下班的时候,看见他站在楼下,手里拿着那个文件夹。
“什么东西?”
江怀瑾递给他。
沈时清打开,愣住了。
是一份资产转让协议。
江怀瑾名下的一套房产,转让到他名下。
“你干什么?”
“赔罪。”江怀瑾说,“我知道钱买不回时间,买不回你受的委屈。但这是我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
沈时清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股茶香在腺体里轻轻颤动——他已经习惯了在江怀瑾面前压着它,但今天,压得格外辛苦。
“我不要。”
“那你扔了。”江怀瑾说,“我明天再拿别的来。”
沈时清沉默了很久。
他的腺体越来越烫。
不是易感期,只是……只是这个人的松木味太近了。
近到让他的Omega本能开始蠢蠢欲动。
他把文件塞回江怀瑾手里。
“我不要你的钱。”他说,“我要你做的,不是这个。”
江怀瑾看着他。
“那你让我做什么?”
沈时清想了想。
“下周,我有个手术。”他说,“很复杂,要做十个小时。做完之后,我想吃城南那家的小笼包。”
江怀瑾愣住了。
“你……你让我去买小笼包?”
沈时清看着他。
“怎么?不愿意?”
“愿意!”江怀瑾连忙说,“我愿意!你说几点?我提前去排队!”
沈时清没说话,转身走了。
但他转过身的那一刻,腺体终于放松了一点。
那股茶香轻轻溢出一丝,被风吹散。
江怀瑾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闻到了。
很淡,很轻,但确实是茶香。
沈时清的。
真正的沈时清的。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五
接下来的一周,江怀瑾天天研究小笼包。
他查了城南那家店的历史,知道他们每天早上六点开门,五点半就有人排队。
他查了小笼包的做法,甚至自己试着做了几笼——虽然做得很难吃。
他还查了沈时清的手术时间,算好了几点出发,几点排队,几点能送到医院。
每天晚上,他都会给沈时清发一条消息。
不是长篇大论,就是简单的一句:
“明天降温,多穿点。”
“手术别太累,记得吃饭。”
“我今天试着做了小笼包,失败了,但馅儿还行。”
沈时清一条都没回过。
但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看完,删掉。
然后去上班。
第七天,手术日。
江怀瑾凌晨四点就起床,五点到达城南那家店,排在了第一个。
六点,店开门,他买了五笼,保温盒装好,直奔医院。
手术下午三点结束。
沈时清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累得手指都在抖。
他的抑制贴贴了十几个小时,腺体又闷又胀,那股茶香在里面左冲右突,压得他头疼。
他走进值班室,看见桌上放着一个保温袋。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小笼包,还热着。凉了的话,隔壁有微波炉。”
落款:江怀瑾。
沈时清看着那张便签,愣了很久。
他打开保温袋,拿出一个盒子。
小笼包还冒着热气。
他夹起一个,咬了一口。
热的。
汤汁鲜甜,肉馅嫩滑。
他慢慢吃着,一口一口。
吃着吃着,眼眶红了。
那股一直压着的茶香,终于轻轻溢了出来。
在空无一人的值班室里,飘散。
六
晚上,舒棠刷到一条朋友圈。
沈时清发的。
一张照片——五个空盒子,并排放在桌上。
配文只有两个字:
“热的。”
评论区又炸了。
“卧槽沈医生这是被拿下了?”
“江怀瑾送的小笼包?!”
“五个盒子!这是买了多少!”
“‘热的’——这俩字怎么这么甜?”
舒棠看着那条朋友圈,笑了。
她把手机递给江晚晴。
“你看,有戏。”
江晚晴看了一眼。
“嗯。”她说,“怀瑾这次,是真用心了。”
舒棠靠在她肩上。
“沈医生还是心软了。”
江晚晴摇头。
“不是心软。”她说,“是他本来就还喜欢。”
舒棠抬头看她。
“那为什么还要等?”
江晚晴想了想。
“因为怕。”她说,“怕再受一次伤。所以要等,等到足够确定。”
舒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手,握住江晚晴的手。
“那你当时等我,”她问,“怕不怕?”
江晚晴看着她。
“怕。”她说,“但更怕错过。”
舒棠的眼眶酸了。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轻轻涌出来,裹住冷香。
她凑过去,在江晚晴唇上亲了一下。
“傻子。”她轻声说。
七
第九天,江怀瑾又去了医院。
这次没带东西,空着手。
沈时清看见他,愣了一下。
“今天没带什么?”
江怀瑾摇头。
“今天不送东西。”他说,“就想问你一件事。”
沈时清看着他。
“问。”
江怀瑾深吸一口气。
“你昨天那条朋友圈,‘热的’——是说小笼包,还是说我?”
沈时清愣住了。
腺体猛地一跳。
然后他的耳朵红了。
“你说呢?”他反问。
江怀瑾往前走了一步。
那股松木味轻轻飘过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想听你说。”
沈时清沉默了两秒。
茶香和松木味在空气中轻轻触碰。
然后他开口了。
“小笼包是热的。”他说,“你也是。”
江怀瑾的眼睛亮了。
“时清……”
“但是。”沈时清打断他,“热的,不代表可以吃。”
江怀瑾愣住了。
沈时清看着他,认真地说:
“怀瑾,我还没原谅你。五年的事,不是几笼小笼包能抹掉的。”
江怀瑾点头。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沈时清说,“所以,继续等。”
江怀瑾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我等。”
沈时清转身要走。
“时清。”江怀瑾叫住他。
沈时清回头。
江怀瑾认真地说:
“不管等多久,我都等。”
沈时清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走了。
但江怀瑾看见,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还有那一瞬间飘过来的茶香——很淡,很轻,但确实是甜的。
八
晚上,舒棠和江晚晴聊起这件事。
“沈医生说‘继续等’,”舒棠说,“这是还有戏吧?”
江晚晴点头。
“有戏。”她说,“但还要时间。”
舒棠叹了口气。
“五年攒的伤,确实没那么快好。”
江晚晴看着她。
“你后悔过吗?”
舒棠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后悔和我在一起。”江晚晴说,“太快了。”
舒棠想了想。
然后她笑了。
“不后悔。”她说,“你是例外。”
江晚晴看着她。
“什么例外?”
“所有规则里的例外。”舒棠说,“我本来也打算慢慢来的,但看见你,就不想等了。”
江晚晴的眼眶有点红。
冷香轻轻涌出来,裹住那股玫瑰。
她伸手,把舒棠拉进怀里。
“舒棠。”她轻声说。
“嗯?”
“谢谢你。”
舒棠把脸埋在她肩上。
“谢什么?”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谢你让我等到了。”
舒棠笑了。
“傻子,”她说,“是你让我等到了。”
窗外,夜色温柔。
楼下,江怀瑾还在研究菜谱。
楼上,沈时清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身影。
腺体还在隐隐发烫。
那股茶香轻轻飘着,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他伸手,摸了摸后颈。
抑制贴还在。
但也许,不用贴太久了。
(第十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沈医生的信息素是茶香——清苦中带一点回甘,像他自己。
江怀瑾的松木味,每次靠近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热的,但不代表可以吃”,这句话配上茶香和松木味的纠缠,是不是更有味道了?
最后沈医生站在窗前摸腺体那段,是不是暗示他准备摘掉抑制贴了?
PS:沈医生的耳朵红+茶香泄露,是我的新晋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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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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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追妻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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