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躺平后，顶头上司成了我下属》若美

184、地板上的生腌与重塑的记忆

　　黑暗中，芈哲珑的屁股还和冰冷的地板亲密接触着，一股熟悉的、淡淡的生腌汁水味儿混合着冷杉香气，从身前那个僵硬的怀抱里幽幽传来。

　　还没等他开口吐槽一下这堪比灾难片现场的糟糕体验，一声女人的尖叫就划破了黑暗，音调尖利得能把人耳膜戳穿。

　　“啊——！”

　　紧接着就是“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脑门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门框。

　　芈哲珑循声望去，只能看到门口有个模糊的黑影在晃动。

　　应急照明灯挣扎着闪烁了几下，终于亮起，投下惨绿的光，刚好照在那黑影的脸上。

　　是苏锦。

　　她一手捂着额头，另一只手还提着一卷什么东西，此刻正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叶昊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那是一种刚从一场荒诞大梦中惊醒的迷茫，混合着被强行灌入现实的错乱，最后又扭曲成一种职业性的阴狠。

　　她的嘴唇哆嗦着，像条缺氧的鱼。

　　“鬼……幽灵……不可能！”苏锦的声音在发抖，指着叶昊云，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叶昊云……这个名字在系统里根本不存在！他是个数据幽灵！保安！快把他给我叉出去！”

　　跟在她身后的周敬，手里还稳稳地托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袅袅的白烟在他那张“果然如此”的淡定脸庞前飘过。

　　他只是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给苏锦留出了足够大的表演空间。

　　芈哲珑嫌弃地皱了皱眉。

　　吵死了。

　　刚加完班，正是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哪来的疯婆子在这儿破坏用餐氛围。

　　他低头看了眼还死死攥着自己袖口的叶昊云，对方似乎因为这声尖叫而找回了一点反应，身体绷得更紧了，试图从他怀里挣扎着站起来，但四肢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器人，尝试了几次都只是徒劳地晃了晃。

　　行吧，自己的饭票自己护。

　　芈哲珑叹了口气，也懒得站起来，就那么坐在地上，伸手在旁边黑漆漆的办公桌上一通乱摸。

　　指尖很快就触碰到了一份质感厚实的纸质文件。

　　他想都没想，抓过来就朝着苏锦的方向扬了扬。

　　“我说，新来的，眼神不好就去配眼镜。”他的声音带着刚动用完权限后特有的慵懒和沙哑，“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什么，需要我给你念念吗？”

　　苏锦的视线这才从叶昊云身上，不情不愿地挪到那份文件上。

　　借着应急灯幽暗的光，她看到那是一份《集团最高执行官任命书》，而在签名栏上，“叶昊云”三个字正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诡异的暗红色微光，仿佛是刚刚从烙铁上拓下来的一样。

　　那股残余的能量波动，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她的认知上。

　　“这……这不可能！”苏锦的理智在崩溃边缘，“他的所有身份信息都……”

　　“都什么？”芈哲珑不耐烦地打断她，手腕一甩，那份还带着点温热的文件就跟飞盘似的，不偏不倚，“啪”的一声，精准地糊在了苏锦那张扭曲的脸上。

　　“看清楚了，不可撤销，永久生效。现在，带着你手里的垃圾，滚出我的视线。”

　　叶昊云似乎终于积攒够了力气，他撑着芈哲珑的肩膀，摇摇晃晃地想要站直，嘴唇开合，似乎想说一句“你被解雇了”来彰显自己的总裁权威。

　　然而，领域崩塌的后遗症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他刚一发力，膝盖就软了下去，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挺挺地又跌了回去。

　　“唔……”

　　一声闷哼，总裁那张向来冷峻的脸，结结实实地埋进了芈哲珑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有点痒。

　　“……”

　　芈哲珑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顺势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心安理得地把人圈在怀里，还伸手拍了拍对方僵直的后背。

　　“行了行了，老板，知道你辛苦了。”他把下巴搁在叶昊云的肩上，对着门口目瞪口呆的苏锦扬了扬眉，声音拖得长长的，“看到了吧？我们老板刚拯救完世界，累坏了。作为下属，申请一点加班补给，很合理吧？”

　　就在苏锦被这番操作震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周敬动了。

　　他将咖啡放到旁边的茶几上，手指在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苏锦总监。”周敬的声音冷静而清晰，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就在刚才的三分二十一秒内，你的个人终端尝试了十七次，试图将公司三个海外账户的流动资金，非法转移到一个未注册的离岸信托中。根据集团法务条例第11条第4款，这已经构成了职务侵占罪的既遂。我想，你现在需要解释的，恐怕不是叶总的身份问题。”

　　苏锦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提在手里的那卷“资产清算密封条”掉在地上，滚到她的脚边。

　　法理的重锤和逻辑的崩塌双重夹击，她腿一软，瘫倒在地。

　　办公室里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角落里那台被冲击波损毁的咖啡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噗——”地喷出一股灼热的蒸汽，像是在为这场闹剧发出最后的叹息。

　　紧接着，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头，似乎被这股热气触发，毫无预兆地开始洒下细密的水雾。

　　冰凉的水珠兜头浇下，让芈哲珑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嫌弃地“啧”了一声，在水幕中摸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还顽强地亮着，他下意识地点开通讯录，那个原本消失的联系人赫然在列，不但在，还被自动置顶了。

　　而原本“管饭的”三个字，不知何时，已经被系统自动修改成了——“唯一的剥壳机”。

　　芈哲珑撇了撇嘴，刚想把这破备注改回来，叶昊云在他怀里极轻微地动了一下，用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声线，在他耳边低语。

　　“……账户……”

　　“嗯？什么账户？”芈哲珑没听清，侧过头追问。

　　水声哗哗作响，叶昊云的眼睛闭着，眉头却死死地锁了起来，似乎正在对抗着某种深层的混乱。

　　“……不对劲，所有的……海外信托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