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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全球资产的剥离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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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纸终于艰难地吐了出来。
芈哲珑眯起眼睛凑近一看。
惨白的纸面上，用一种极其刺眼、甚至边缘还带着点晕染效果的血红色字体，歪歪扭扭地印着一行大字：“你以为赢了吗？这个世界只是试验场！”
神特么试验场。
芈哲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老掉牙的科幻反转台词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台破机器的彩色墨盒明明三年前就干透了，这红字该不会是影皇用自己那可怜的脑电波强行榨出来的番茄酱吧？
紧接着，这台承载了影皇全部压缩意识的老式打印机像是发了羊癫疯，内部的齿轮发出凄厉的尖啸，开始疯狂地吞吐着一沓沓空白纸张。
哗啦啦的白纸像雪片一样在总裁办里乱飞，伴随着一股劣质塑料烧焦的恶臭，机器彻底噗的一声冒出一缕黑烟，咽气了。
墙上被电网糊住的沈时宴大概是被这声响惊动，抽搐了一下。
不过他没醒，由于领域强电流刺激了呼吸道，这哥们儿居然不受控制地开始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呼哧——呼哧——在这硝烟未散的办公室里，这BGM显得极其有恃无恐。
影子二老踏着一地白纸，极其郑重地走到芈哲珑面前。
左边那个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丝绒盒子，单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
盒子里躺着一枚暗金色的印章，那是影子财团最高控制权的实体信物。
芈哲珑瞥了一眼那玩意儿，棱角分明的，看着就沉。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手抓起印章，就像递一块用过的橡皮擦一样，反手塞进了旁边叶昊云的手里。
拿着当镇纸吧。
芈哲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顺便帮我给财团那帮老骨头群发个新规矩，从今往后，禁止在BOSS睡觉的时间段发起任何形式的金融战争。
违者直接发配去非洲挖土豆。
影子二老干瘪的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但还是深深鞠了一躬，识趣地退进了走廊的阴影里。
叶昊云此时已经拔出了物理供电的U盘，将终端重新连入网络。
他顺手把那枚能买下半个地球的印章搁在了一堆乱糟糟的差旅报销单上。
为了方便核对全球资产的剥离进度，他拉了一把椅子，让芈哲珑坐在自己身旁，两人共用着那块曲面带鱼屏。
屏幕上，各大国际新闻网的突发推送正在疯狂刷屏。
刚才那场差点把半座城市搞停电的交锋，已经被媒体巨头们极其默契地定性为一次罕见的技术性调整与系统故障。
更刺激的是，随着影皇的权限被彻底注销，他隐藏在海外的庞大私人资产正被系统按照底层协议，强行反向注入叶氏科技的账户。
代表着控股比例的绿色柱状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叶氏不仅没破产，反而一口气吞下了这块泼天巨饼，眼看着就要冲顶成为全球体量最大的跨国实体了。
叶昊云盯着那串长到让人眼晕的零，呼吸有些粗重。
他忽然转过头，反手紧紧握住了芈哲珑的手腕。
那只手掌还带着点静电的余温，目光坚定得像是准备去做年终述职：控股完成。
那些不良资产我已经做好了剥离方案，明天就能让法务部去交接。
芈哲珑被他握得一愣，抽空用闲着的那只手从叶昊云的抽屉里摸出一包苏打饼干，咔嚓咬了一口。
这总裁真是个工作狂，都这会儿了还在考虑资产重组。
不过看在影皇那个老登被扒得连底裤都不剩的份上，这波不亏。
他估摸着，影皇现在被重置到负无穷的账户里，剩下的退休金恐怕连五毛钱都不到了。
就在这时，叶昊云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
那是刚才芈哲珑为了展开领域，随手拍在感应区上的那张金卡。
叶昊云拿起金卡，原本只是想递还给芈哲珑，但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芈哲珑察觉到了他手臂肌肉的紧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在办公桌柔和的应急灯光下，金卡原本光洁的磨砂背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行极细的暗纹。
就像是某种受到刚才高频电磁脉冲激发后才显影的特殊涂层。
那是一个手写的签名。字体刚劲有力，透着一股熟悉的锋芒。
叶昊云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是……他声音有些发哑。
芈哲珑凑近看了看。
他不认识这字迹，但他看到了签名下方标注的一行小字日期。
信息在脑海里迅速过载，他记得叶昊云的内部档案，这个日期，正好是叶昊云出生的前一天。
而那个签名，看叶昊云这副活见鬼的表情，十有八九是他那个早年意外去世的父亲。
这就很有意思了。
一张象征影子财团最高权限的物理密钥上，为什么会有一位江城本地企业家的签名？
芈哲珑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满地狼藉的白纸。
刚才打印机咽气前喷出来的那些废纸里，有一张正好飘到了他的脚边。
他叼着饼干弯腰捡起来。
那上面没有红字，只是用极浅的残墨断断续续地印着几行乱码般的记录。
他眯着眼睛，在脑子里把那些零碎的字符重新排列组合。
叶氏……里世界基因……觉醒阻断计划……第二阶段启动……
芈哲珑嚼饼干的动作停住了。
原来如此。
他终于把今晚这场看似荒谬的跨国并购案串联了起来。
影皇那个老登费这么大劲，甚至不惜动用物理爆破来对付叶氏，根本不是看上了叶氏那点在财团眼里塞牙缝都不够的科技专利。
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叶昊云体内某种被称为里世界基因的东西被激活。
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要摧毁叶氏，只是为了掩盖或者强行推行那个见鬼的第二阶段。
怎么了？叶昊云察觉到了芈哲珑的异样，低声问道。
芈哲珑把那张残破的纸条揉成一团，一个精准的三分球投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
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世界的坑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一点。
他看着叶昊云那张仍带有疑惑的冷峻侧脸，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个来现世带薪休假、顺便捡了个总裁当下属的满级咸鱼，现在看来，这位看似普通的下属，身上的外挂似乎还没到期啊。
叶昊云没有继续追问，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张金卡上。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父亲的签名，眉头紧锁。
在办公桌最底层的上锁密码抽屉里，一直静静躺着一份他父亲生前留下的泛黄计划书。
此刻，那上面封存了二十多年的字迹，似乎正隔着厚重的木板，与他手中这张不属于现世的金卡发出某种无声的召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