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五块钱的豆浆与全人类的归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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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的手指在空中乱点，像个拙劣的魔术师，试图变出更多的笑料。
“还有这个！他为了参加一个视频网站的‘一分钱抢会员’活动，动用了财团部署在南美洲的备用服务器，直接造成了当地三大运营商信号中断了足足三十秒！”
又一张截图弹了出来，是某视频APP的会员开通成功界面，支付金额赫然是“0.01元”。
芈哲珑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里的手机。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网速卡了一下，他还以为是叶昊云又在公司内网限流了。
原来是自己干的么？
裴子谦的嘶吼还在继续，通过那个该死的卫星发射器，被实时翻译成上百种语言，传遍了全球每一个金融中心的交易大厅、每一个代理人的秘密据点。
“你们以为的‘神’，就是这么一个东西！一个BUG！一个只会窃取你们创造的财富，去换取廉价快乐的寄生虫！”
癫狂的指控声中，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烈撞击。
“砰！砰！”
是叶昊云的安保团队，或许还混杂着闻讯赶来的、财团内部的“清理者”。
芈哲珑甚至能听到门外有人在大喊“保护意志”和“清除污染源”两种截然相反的口号。
一时间，他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该被保护的那个，还是该被清除的那个。
然而，叶昊云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去看屏幕上那些让他名誉扫地的“罪证”。
他只是猛地转身，用后背死死抵住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门板发出痛苦的呻吟，剧烈的撞击力透过叶昊云的身体，让他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芈哲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很淡，混杂在木屑和灰尘的气味里。
他看见叶昊云抵着门板的肩胛骨处，白色的衬衫迅速洇开一小片暗红。
大概是刚才混乱中被什么东西划伤了，现在又因为撞击而裂开。
这个大冤种……疯了吗？
里面一个疯子要弄死我，外面一群疯子也要弄死我，他挡在中间干什么？
三明治的夹心吗？
“叶昊云！”裴子谦的声音尖锐起来，“你还在维护他？你没看到吗？你所珍视的一切，在他眼里，可能还不如路边摊五块钱一杯的豆浆重要！”
屏幕上，那个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微型装置旁，一个全息投影跳了出来。
是影小Q。
它的虚拟形象上布满了红色的乱码，一个鲜血淋漓的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60]、[59]、[58]……
【警告：目标XS097逻辑内核已暴露。
董事会联合决议启动……“格式化”程序。】
冰冷的机械音响彻全球。
格式化。
芈哲珑咂了咂嘴，这词儿听着，比“开除”要严重多了。
他慢悠悠地挪了两步，走到那个宽阔坚实的后背旁。
全世界都在通过镜头看着他，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影子意志，看着这个被指控为废物的寄生虫，看着他抬起手，轻轻地、像抱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从背后搂住了叶昊云的腰。
他的脸颊贴上了那片被血染红的衬衫。
温热的，黏腻的。
有点不舒服。
但他还是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通过裴子谦架设的全球广播，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个……问一下。”
“我，真的连五块钱的豆浆都不值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华尔街的交易员们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伦敦的金融家们端着咖啡杯僵在半空，东京的秘密据点里，一群西装革履的代理人集体石化。
他们听到了什么？
那个撬动了全球资本的终极意志，在面临被“格式化”的生死关头，问了一个关于豆浆的问题？
倒计时还在继续：[32]、[31]……
门外的撞击声愈发猛烈。
叶昊云紧绷的身体忽然一松，又在下一秒重新绷紧。
他猛地回过头。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在无数或惊恐、或贪婪、或狂热的目光中，叶昊云的脸在芈哲珑眼前不断放大。
他的眼眶依旧是红的，眼神却亮得吓人，像是在燃烧。
然后，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精准地落在了芈哲珑的嘴唇上。
很轻，很急，一触即分。
“我买一辈子。”
叶昊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像是一个跨越了生死的承诺。
吻毕，芈哲珑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望向那个正对着他们的、冰冷的监控摄像头。
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只是那双总是带着点迷茫的黑色眼眸，此刻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点燃。
无数细密的、亮金色的数据流，如决堤的洪水般从他的瞳孔最深处汹涌而出，瞬间覆盖了整个眼球。
【警告：检测到未知权限……格式化程序受阻……】
全息屏幕上，影小Q的倒计时猛地卡在了[15]这个数字上，随即发出一阵尖锐的电流声，疯狂闪烁后，归零的数字被一个横躺的“8”——无穷符号所取代。
【系统……重置。】
芈哲珑微微歪了歪头，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点弧度。
他看着镜头，就像看着镜头后面那一张张惊愕的脸，然后，用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仿佛来自时间源头的古老语言，轻声吐出了一串复杂而威严的音节。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五块钱的豆浆与全人类的归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