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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灵冥双鬼 深夜的碎玉 ...

  •   深夜的碎玉庭,烛火跳得微弱。参冥跪在榻边,指尖抚过易铭滚烫的额头,听着他紊乱的呼吸,心像被生生攥紧——再这样烧下去,易铭的五脏六腑都会被烧坏。他猛地起身,撞开房门,朝着冥主所在的莲心殿狂奔而去。
      廊下的暗卫拦住他,参冥红着眼嘶吼:“求见主上!求见主上!再晚一步,易铭就死了!”暗卫阻拦,他运气拼命击退想要上前阻拦自己的人。
      硬生生闯过层层阻拦,跪在莲心殿的阶下,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渗出血珠:“求主上,救救易铭!”
      殿门缓缓敞开,诈言司身着墨色斗篷走出来,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语气冷得像冰:“参冥,你可知私闯殿阁是死罪!还不退下!”
      “我知道是死罪!”参冥抬头,眼底满是绝望,“可易铭快不行了!他是为了我才伤成这样的,只要能救他,我愿意做任何事!我会想尽任何办法把冥韵唤醒,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全部献给主上,哪怕是让我死!”
      话音未落,参冥被冥主瞬移到大殿上跪着。
      冥主缓步走出,黑袍扫过阶前的血痕,目光落在参冥身上,带着玩味的审视:“救他可以,你确定?哪怕是死?”
      参冥猛地叩首,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流下:“哪怕是死!只要您能救他,我命都给您,我将永远留在灵冥做灵冥的鬼。”
      冥主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想到什么,有一阵恍惚,忽然笑了,那笑声裹着刺骨的冷意:“有趣。”
      一挥手,展开一幅画面,是碎玉庭的。
      抬手间一道蓝色的灵力朝着碎玉庭的方向飞去。那道灵力落在易铭身上,看着他滚烫的体温渐渐降下去,看着他紊乱的呼吸变得平稳,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三年光阴,如白驹过隙,碎玉庭的枯莲开了又谢,早已换了几番模样。
      易铭的伤彻底痊愈后,两人便成了灵冥最默契的搭档。参冥跟着易铭学庭里的规矩、暗卫的身法和技艺,易铭和参冥,慢慢突破了修炼的瓶颈,现如今他们跻身成了灵冥最凶恶的两只厉鬼。
      他们一起出任务,凶险万分,杀人,作乱来滋养邪祟,再去收集。
      每次遇袭,参冥总会挡在易铭身前,调动气配合身法迅速击退击杀明枪。
      而易铭则会护在参冥身侧,用新韵加持渡气于短剑,施诀布阵,替他挡下所有暗箭。
      两人配合默契,两袭玄色衣袍在刀光里猎猎作响,连冥主都曾赞过:“这二人,是灵冥百年难遇的利刃。”
      修炼时,参冥会坐在庭中莲池边,试着探寻体内的冥韵并试着引导其缓缓流出。
      易铭便坐在他身侧,替他护法,帮他稳住他自身躁动的灵气参冥是靠自身运气,而不是像万总阁或者灵冥般用韵运气。也不是想烽火堂一样用共运气,孑也是为什么在参冥体内根本种不下。
      至于韵和共的区别:韵是双生莲散发的,人要靠其自身感悟周围韵,必须周围有韵,周围活物体内可以存韵,存韵并练化为自身的一部分,积少成多。
      共靠人自身感悟于天地间获得,是有条件的,需要净体(是净化身体,构造后天灵脉(看每个人特质,灵脉的好坏不一),以感知天地之气,净体的过程很是痛苦,将气存于净体后的灵脉,有的人净体也不一定有灵脉,俗称空灵脉,空灵脉在烽火堂又叫废人),
      参冥无灵脉,自带天地灵气,也可吸收天地灵气和怨气,怨气的吸收被百晓生设了阵法无法吸收,得以免受侵害。百晓生将参冥带给兀,给它起了这个名字,将其托付于兀,兀因为他早期欠过他一个人情,同意了下来,但他终身将留在烽火堂,如若离开,绝不例外,一律处决,参冥体内的冥韵还没被唤醒,但12年后逃离烽火堂时被微弱感知到了。
      有时参冥试着用气逼出冥韵,每次参冥遭受冥韵反噬,情绪不受控制,咳得浑身发抖,易铭会立刻将他揽进怀里,用新韵调动自己气渡过去,温声道:“别急,慢慢来,我陪着你。”
      秋深露重,二人又要出任务,山风卷着枯叶打在两人玄色衣袍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易铭勒住马缰,指尖搭在参冥腕间,确认他体内气平稳后,才沉声道:“此次去落魂谷收集的邪祟有些凶险,我们得小心。”
      落魂谷原名叫梧桐乡,原本是很大很祥和是的地界,三年前被黑衣人血洗几百口人,积攒的怨气成就了如今全是恶灵的落魂谷,今日赶路的雾更浓,黏腻得像浸了血的棉絮,裹着若有似无的呜咽声。
      易铭勒住马缰,指尖最后一次搭在参冥腕间,确认他体内气息平稳,才沉声道:“应该快到了,邪祟藏在谷底,有迷雾遮掩,不好对付,今天太晚了,我们先找地方休息。”
      参冥点头,将短刃藏进袖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莲纹令牌—他还没唤醒冥韵,三年来在诱魂殿也靠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练就以气运各种法诀,阵法,身法,笑着说“放心,我不会拖后腿。”少年的脸上总是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易铭每次看到都不禁恍惚,为之动容,清冷俊美的脸上也会忍不住停留片刻微笑。
      两人找了”一处看着很是祥和的小镇——无灾镇,两人找了个客栈,刚下马,小二就迎了出来,笑着说:“客官是打尖呢还是住店呢?参冥回道:“住店。”
      “好嘞客官!
      两人刚把马拴好,小二引着他们往内院走,木屐踩在青石板上,还没跨进客堂门槛,就听见一阵脆生生的呵斥:“这破店也敢叫‘祥和’?连间上房都腾不出来?我家师兄千里迢迢来落魂谷办事,你们就拿这种漏风的偏院糊弄人?”
      易铭脚步一顿,指尖不动声色按在参冥腕间,将他刚要逸散的灵气按了回去。
      眼神示意,两人隐去身上的气韵,易铭附在耳畔,轻声嘱咐道:“不要妄动,来人是万宗阁的人,看穿束应该是清韵宗的。”
      那是带着万宗阁特有的清冽剑意的气息,藏在少女骄横的语气里,像淬了冰的针。
      参冥偏头看了一眼,客堂里站着个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的少女,身形纤细如竹,一身月白劲装被银线滚边衬得利落又娇俏,领口斜斜绣着半朵清韵宗的莲纹,是万宗阁中清韵宗弟子的标识。少女发梢用两根赤金小簪挽成俏皮的双丫髻,余下的碎发垂在颈侧,末端系着两枚银铃,一动便叮当作响,像檐角的风铃。
      少女眉眼生得极灵动,杏眼圆溜溜的,眼尾微微上挑,灵动,但气势有些傲慢无礼,腰间悬着一带着灵气的软鞭,剑穗是正红色的,与她劲装的月白形成鲜明对比,更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团燃着的小火焰,鲜活又刺目。
      此时正叉着腰跟掌柜的理论,身后立着个面无表情的青衫男子,腰间悬着一柄剑,剑穗上的玉牌刻着“万宗”二字。
      “师妹,就这一间客栈了,”青衫男子低声劝,“不过一夜,将就便是。一会儿霜华师姐来了,怕又要数落你。”
      “你!”少女柳眉一竖,银铃叮当作响,对着店小二说道:“算你走运!我们走!”她眼尾扫过刚进门的易铭和参冥,目光在参冥的脸和易铭按在他腕间的手上顿了顿,忽然大声斥责:“看什么看,再看,我挖了你们的眼睛!”说完气鼓鼓上楼了。
      易铭目送少女噔噔噔跑上木楼,银铃的余音在廊间晃了晃,才缓缓收回目光,倒是参冥,看着少女的跋扈,眼里难掩的厌恶,接过掌柜递来的钥匙上,在易铭眼前晃了晃,笑着说:“别理他们,走了。”
      “二位的偏院在西头,清静得很,就是夜里风大些,二位注意些。”掌柜赔着笑,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拘谨。易铭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参冥微微颔首,两人踩着木梯往西侧偏院走,刚转过廊角,就听见偏院里楼上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是少女用力甩上房门的动静,连带着银铃都乱了节奏,撞出几分孩子气的恼怒。
      “清韵宗的弟子,脾气倒是比剑还烈。”参冥轻声开口,易铭抬眼望向院外的天,铅灰色的云压得极低,连风都带着一股黏腻的湿冷。落魂谷的雨,向来来得猝不及防。
      话音刚落,细密的雨丝就砸在了青瓦上,噼啪作响,渐渐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两人推开偏院的木门,这是间带小天井的院子,墙角摆着几盆枯败的兰草,连叶片都泛着死气,唯独天井中央的那口老井,水汽氤氲得怪异。
      易铭两人一同进入房间,反手扣上门闩,指尖在门沿轻触,布下一层极淡的隐匿阵,将两人的气息彻底裹在屋内。参冥走到窗边,指尖推开一条窗缝,雨丝混着谷内特有的、若有似无的怨气飘了进来,落在他指尖,竟被那层淡淡的灵气压得不敢近身。
      “万宗阁的清韵宗,主剑心与清修,倒是和他们师妹的性子截然相反。”参冥低声道,目光扫过对面楼的窗棂,那间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正是方才少女住的房间。
      易铭端起桌上小二送来的粗瓷茶碗,指尖摩挲着碗沿,语气平淡没有作声。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客栈老板和几个人压低的声音交谈着什么。易铭眼神一凝,立刻起身走到参冥身侧,两人并肩贴在窗后,透过雨幕往外看。
      只见方才那青衫男子正站在堂中,腰间的“万宗”玉牌微微发亮,正对着掌柜低声吩咐着什么,语气比方才劝师妹时更添了几分凝重。雨势越来越大,堂内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曳,竟映得那青衫男子眼底的光愈发锐利。
      “师兄,怎么了?”少女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带着几分不耐,却又压着一丝警惕。
      “谷外发现了邪祟的踪迹,是被怨气侵染的野鬼,”青衫男子抬头,声音透过雨雾传进来,带着冷意,“我去处理,你留在店内守着,别乱跑。”
      少女似乎是不满,又似乎是怕,顿了顿,才闷闷应了一声:“知道了。”
      易铭和参冥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
      夜里,参冥将外袍递给易铭,易铭将参冥的外袍拢得更紧些,推开偏院的柴门。雨已经小了些,变成细密的雾丝,沾在脸上凉得刺骨。
      “先去街口的酒肆,那里人多嘴杂,先探探口风,再作打算。”易铭压低声音,镇上的酒肆就开在老槐树旁,木牌上写着——无灾酒肆
      “掌柜的,打听个事。”易铭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装作漫不经心,“我们要去落魂谷,不知往哪边走?”
      这话一出,酒肆里瞬间静了半拍。原本低头扒饭的农人猛地抬起头,货郎手里的扁担“哐当”砸在地上,连柜台后拨算盘的掌柜都顿住了手,浑浊的眼睛里翻起一丝惊惧。
      “落魂谷?”掌柜的声音发紧,像被掐住了脖子,“客官说笑了,落魂谷的邪祟早在几年前就被以为仙家制服,慢慢的演变成如今的无灾镇,而且这方圆十里,就我们无灾镇一个镇子,还哪来的什么落魂谷?”
      “是啊是啊!”旁边的老农连忙接话,眼神里满是光笑着说,“自从仙家帮我们铲平邪祟后,我们这地方太平得很,连灾荒都没闹过,叫无灾镇,就是图个安稳。”
      参冥指尖扣着桌沿,指尖的灵气顺着木纹漫开,却触到一层极淡却坚韧的屏障——像蒙在玻璃上的雾,明明能摸到实体,却透着一股虚假的冷意。他抬眼看向窗外,老槐树的枝桠光秃秃的,连一片叶子都没有,可刚才进门时,他分明看见檐下挂着新抽的绿芽。
      “我们路过时,明明看见谷口的石碑了。”参冥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虚弱,“上面刻着‘落魂谷’三个字,还沾着血呢。”
      “血?”掌柜的脸色瞬间白了,手里的算盘“啪”地掉在地上,珠子滚了一地,“客官可别胡说!我们这从来没有什么石碑,更没有什么谷!你们……你们怕是撞邪了吧?”
      酒客们纷纷附和,语气里的恐惧越来越浓,有人甚至抓起包袱就要往外跑,嘴里念叨着“快回家,天黑了别出门”。
      可参冥的指尖已经探到了酒肆的梁柱上,那层虚假的屏障下,藏着密密麻麻的怨气,像无数根细刺,扎得他指尖发麻。他忽然想起易铭说过,落魂谷原是梧桐乡,三年前被黑衣人血洗,几百口人的怨气凝成了恶灵。
      “梧桐乡。”参冥忽然开口,目光直直盯着掌柜的眼睛,“三年前,这里是不是叫梧桐乡?”
      掌柜的猛地后退一步,撞在柜台角上,发出一声闷响。酒肆里的灯烛忽然晃了晃,明明灭灭。
      “客官休要再胡说!什么梧桐乡,听都没听过。”掌柜说完像是很急似的,“好了客官今日要打烊了太晚了。快些回去歇息吧。小心晚上招染邪祟,毕竟以前这个地方邪祟肆虐,二位客官还需多加小心啊!”
      话音刚落,易铭施法,嘴里念着口诀,“道心为炬,照破魑魅,列阵!”
      顷刻间,酒肆的门“砰”地一声被风吹开,雨雾裹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了进来。窗外的老槐树忽然疯狂扭动起来,光秃秃的枝桠上,竟长出了无数双眼睛,密密麻麻地盯着他们,镇上的灯光和人烟全都消失,变得很破败阴森。
      参冥忽然站起身,指尖的灵气再也压不住,想动手,他看向易铭,眼神里带着了然:“这难道就是落魂谷?刚刚的是是幻境?”
      易铭点头,指尖的剑心清冽之气漫开,与参冥的灵气交织在一起,撞在那层虚假的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看向窗外的老槐树,那些眼睛里的血泪正顺着树干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条暗红的河,慢慢朝着酒肆漫过来。
      “那几个万宗阁的人怕是还在幻境里。”参冥轻声道,“我们从一开始看见那个石碑的时候,就走进这个谷了,这里的一切,可能是是怨灵的执念。”
      易铭指尖的剑气骤然收紧,与参冥的灵气撞在屏障上,那层虚妄的光幕竟像活物般剧烈收缩,反向将两人死死裹住。
      “是逆位杀阵!高等怨灵才会施阵法,可见是那灭镇的黑衣人,用的就是这个阵法灭的整村,否则这个镇子生前的人怎么可能会用这个阵法呢?”易铭沉声说着,猛地将参冥护在身后,长剑出鞘半寸,清冽剑光欲破阵而出。
      可那暗红的血河已漫至酒肆门槛,老槐树上的眼睛骤然睁开,无数道怨毒的目光钉在两人身上。树影翻涌间,无数枯骨从地底破土而出,化作利爪,朝着易铭的后背抓去。
      “幻境崩塌,本相归位。”易铭念动破阵诀,灵气暴涨,却在触碰到那些利爪时瞬间被腐蚀成灰。
      参冥指尖的紫灵气骤然翻涌,他抬手按住易铭的肩,声音冷冽:“剑心太露,易激怒怨气。这里的怨气太重了。我们先想办法出去。我们现在的实力在这里只会送命。”
      易铭咬碎牙,将最后一丝剑心凝于指尖,按在参冥腕间:“我吸引怨气,你趁机破阵逃出。”
      参冥还未应声,易铭已猛地旋身,长剑出鞘,清冽剑光如一道白虹,直劈向那漫天的黑雾。
      双手结印,念诀,列阵:“魂归其位,罪灭尘空。诛怨邪!”
      剑光撞在血河上,竟激起漫天黑雾,老槐树上的眼睛齐齐爆发出怨毒的尖啸,无数枯骨利爪疯了般朝易铭扑去。
      “易铭!”参冥急喝,指尖紫灵气暴涨,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易铭护在其中。可就在屏障成型的刹那,血河深处突然窜出一道漆黑的影子,顺着紫灵气的纹路,狠狠咬在参冥的手臂——
      “呃!”参冥闷哼一声,指尖的紫灵气瞬间溃散,屏障破裂
      “不好!”易铭只觉周身灵气如潮水般退去,连握剑的力气都在消失。两人先后失去意识倒下。
      再次醒来是在客栈的房间里,门外的吵杂声绕杂声音将两人吵醒,参冥惊呼:“不好易铭!我们的气韵——”
      “这是……气韵尽失后的囚笼幻境。”易铭无奈扶额,疲惫不堪,昨天晚上被邪祟侵蚀身体上的剧痛仍然存在,声音沙哑,“我们现在,和普通人没两样。”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阵清脆的银铃声,紧接着是少女的声音:“霜华师姐,你怎么现在才到呀!”少女撒娇般的搂住凌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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